第348章 如花樓1

  「保不準是他昨天被媳婦抓了，所以不敢來拿呢。」芳菊風情萬種的打屋子裡走出來，笑眯眯的看著走道上的孫夭夭，又看向站在窗前看戲的梅春，說，「你這人討不討厭，我就這點樂子，你總插手做什麼？」

  梅春手卷著帕子，涼涼道，「你要樂子也不能拿傻花來玩笑啊，要是有一天有人這麼對你，你高興麼？」

  芳菊笑得花枝亂顫，「她一傻子，哪裡懂啊，我耍了她她也不明白的。」

  梅春搖頭，「反正我是看不慣的，你要耍她，就在我忙的時候，不然我可不讓。」

  「喲，你這麼疼她，有本事養著她呀？我聽花姐說了，再有半月就讓這小傻子破身子，你瞧她這麼傻，到時候一定會被折騰的，嘖嘖。」

  梅春擰了下眉，沒有就此接聲，沖孫夭夭道，「傻花，過來。」

  孫夭夭看向梅春，笑呵呵的道，「梅姐姐，你要我過去做什麼？」

  「我屋裡有點心，給你吃，別聽你芳菊姐姐的話送什麼褲子。」

  「好。」她應得爽快，聲音落下就跑到梅春屋裡去了。

  梅春將桌上擱著的一盤子點心給她，讓她坐在椅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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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夭夭點頭，乖乖坐下來吃著點心。

  梅春看她吃得滿嘴都是，且一臉滿足的樣子，嘆惜了聲，沖她道，「半個月後就是你的災難日了，希望你能挺過去，其實我挺喜歡你這小傻子的。」

  「在這如花樓裡頭，各個都有心計，各個都會算計，為了客人，為了賺銀子的事算計得很深，只有你，乾乾淨淨的，一點歪思想都沒有，腦子裡只裝著一樣東西，就是吃。」

  「吃不好麼？」孫夭夭歪著腦袋看著她。

  梅春笑道，「好，很好，能吃是福，你瞧瞧你，這漂亮的模樣也是吃出來的，以前瘦得跟骨架子似的，現在變得豐滿了，身上有肉了，臉也圓潤了些，長了些姿色。」

  孫夭夭嘿嘿笑了聲，又吃了一塊點心，忽然沖梅春道，「梅姐姐，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梅春眯著眼等著。

  「花姐說要讓客人們吃我，我不高興，我這一身肉哪能讓人家吃啊，我不要，所以我要趁花姐不在的時候走，我才不要讓人吃呢。」

  梅春還當她要說什麼呢，聽她這麼說，立即四下看了看，走到門口關了屋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要走的話，要是讓花姐抓到了，可是別想活了。」

  孫夭夭在如花樓里兩年，雖說腦子是傻的，但該看到的事她也看到過，她曾經瞧到過有人被抓來後又想逃跑的，當時那女子倔啊，為了離開無所不用其極，最後還是沒能逃過，她也是心狠，被抓回來後，直接跳井死了。

  打從那一天開始，這如花樓後院裡的那口井便沒讓用了，給封了起來，因為花姐說死人太晦氣了，用了這水容易沾晦氣。

  「我不管，反正我不讓人吃，我要走，打死我也要走。」孫夭夭低著頭，東西也不吃了。

  梅春看她這樣，搖了搖頭，說，「你一天吃這麼些東西，出去後可沒得吃了，你真的要出去麼？」

  「可我也不能讓人吃啊，我怕，牙齒咬起來很痛的。」她小臉慘白，身子在發抖，看樣子是嚇到了。

  梅春眸光閃爍著，沖她道，「花姐是怎麼跟你說的？」

  「她說要讓我脫光光躺在床上讓客人吃我，說會很痛，會流血，讓我忍一忍，等忍過去了就舒服了。」

  敢情是這麼說的，難怪她會害怕想要逃跑。

  梅春眨著眼，斟酌了下，覺得讓孫夭夭這麼離開太危險了，便決定將這事重新跟她灌輸一遍，讓她安心的接受。

  「花姐說的吃，不是讓客人咬你。」

  「那是怎樣？」一派天真的表情看著她。

  「是……」她想說，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才對。

  默了許久，她才說，「咱們女人活著就是幫男人生孩子養孩子的，你知道麼？」

  「不知道。」答得乾脆又果斷。

  梅春嘴角抽了抽，又道，「你以前不知道，我現在告訴你了，你總該知道了吧？」

  「嗯。」大眼睛眨著，算是懂了。

  「這生孩子呢，必須得和男人一塊才能生，這一塊嘛，就是兩個人躺在一起睡覺，當然，不能躺著純睡覺，必須得有交流的睡，就是他那個……」

  哪怕天天跟男人睡覺，梅春還是沒辦法說出男人的那話兒。

  孫夭夭卻是好像，「哪個？」

  「就是他的身體一部分會和你的一部分合二為一，剛開始的時候你會痛，等時間長了，就不會痛了。」

  孫夭夭眨著眼，沒吱聲。

  看她一副呆愣的模樣，梅春眯起眼，問，「你懂了嗎？」

  孫夭夭撇嘴，搖頭。

  梅春：……

  她忽然知道為什麼花姐要跟她解釋得那麼簡單粗暴了，你講細了她聽不懂，講簡單一點至少自己不用那麼費勁不是？

  「你不懂不要緊，反正花姐說的吃，是讓男人跟你睡覺，不是讓客人咬你的肉，你放心好了。」琢磨再三，梅春道出這麼一句話來。

  孫夭夭撇嘴，沒接聲。

  梅春看她沒接話，又道，「我跟你說的你聽到沒有？可不許自己逃了，你要是被抓到了就完了，而且你出去之後沒有東西吃，沒人會給你東西吃的，只有花姐願意給，不要出去知道麼？」

  雖然她在如花樓里的日子也不咋樣，但是憑她這腦子，出了這如花樓又能如何？萬一被良心不好的人拐了，或者是讓哪個老乞丐騙回去侮辱了，那真是不如繼續待在如花樓裡頭好。

  「梅姐姐也願意給。」孫夭夭脆生生的開口。

  梅春勾唇，「梅姐姐離不開這裡，就是給你，也只能在這裡給了。」

  孫夭夭垂下腦袋，嗯應著。

  梅春見此，深深嘆了口氣。

  打從這天開始，梅春給孫夭夭吃東西越發勤了，一天要讓孫夭夭去她屋裡四五回，每回都會讓她坐上兩刻鐘才讓走。

  這麼過了七八天後，芳菊對兩人這事起了好奇心，便在孫夭夭又一次進梅春的房間後，偷偷趴在窗戶口聽著裡邊的談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