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查真相5

  「當時是晚上，我家鋪子快要關門了，沒什麼人，只有我一個人留守著準備關門。」小二從容的答。

  良狀師勾唇，又道，「我問你第一時間做了什麼，你還沒有回答我。」

  「當然是去報案了！」小二幽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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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案？所以你離開了？」

  「嗯。」

  「那你離開之時，張大根是怎樣的？」

  「他……」小二吱唔起來，似乎不知道說什麼。

  他又看了張天佑一眼。

  張天佑垂了下眸，沖良狀師道，「他喝了酒，又醉了，自然是躺下了。」

  「對對，就是這樣。」小二重重應聲。

  「所以說，是他突然發瘋用凳子砸死人後就因醉酒躺下了？」

  小二點頭。

  「那他是什麼時候去喝酒的？」

  「大約是……」小二報出一個時間。

  「喝到時候什麼醉的？」

  「喝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醉了。」

  「喝醉後是怎樣的狀態？」

  「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也就是，他喝醉後，到天黑殺人之時，都是趴在那裡沒動的？」

  「對。」

  「大人，這明顯不合理！有人醉了幾個時辰後，會突然爬起來殺人麼？若說醉酒之後忽然發酒瘋殺人還情有可原。」

  縣官睨著他，還沒說什麼，張天佑搶了話，「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良狀師冷笑，說，「這是什麼事實？這就是一個清醒的人誣陷一個喝醉酒的人的故事！這小二如此清醒，沒有第三者在旁邊，他的證詞無效！」

  「否則，我便要告他故意殺人陷害！」

  「你……」

  「放肆！這小二清清白白，到你嘴裡來就成了罪人！你簡直胡說！」縣官大人大敲驚堂木叫嚷著。

  「清清白白？大人，你憑什麼說他清清白白？就憑他說看到有人殺人了，這就是清白的麼？」

  「那我打暈一個人，再殺死一個人，然後說這人是我打暈的人那人殺死的，是不是我也是清白的？」他給出假設。

  縣官怒看著他，「荒唐！哪有這種假設？」

  「怎麼沒有？為了查清真相，就必須有無數種假設不是嗎？」他慢慢吞吞的說著，不急不慌。

  縣官氣得臉上的肥肉直抖。

  外頭站著的孫夭夭失笑，沖夜冷軒道，「瞧這狀師不咋樣，居然嘴這麼厲害。」

  夜冷軒睨著她，悠然吐聲，「你不知道狀師嘴厲害麼？要不是這樣，怎麼會有人請他們打官司？」

  孫夭夭點頭，又露出擔憂之色，「憑他這樣，能查到證據麼？」

  「只要有漏洞，就一定能查到真相的。」

  「嗯。」

  公堂上，良狀師看縣官氣得說不出話來，又看向小二，說，「你去報案花了多長時間，官兵到來又花了多長時間？」

  「我當時看到他殺了人，嚇得直跳著去報案，應該沒花多久，官兵是跟我一塊去的。」

  「多長時間！」他追問。

  「大約半刻鐘的時間。」小二想了下才答。

  良狀師點頭，悠悠道，「大人，請問，你有從張大根身上搜到銀子麼？」

  縣官眸一閃，看向張天佑，該說有還是沒有？

  張天佑收到他的視線，眸子溜溜轉了下，說，「自然是有。」

  「有多少銀子？」良狀師眯起眼問。

  「是……」張天佑擰了眉頭，「這可沒數過。」

  良狀師笑道，「沒數過麼？搜到的銀子不數的麼？好，就算不數，這銀子張大根總歸是知道，這是他賣屋子的銀子，傳他上來一問便知。」

  他到底想做什麼？突然問報案的時間，又突然提到銀子，這跳躍性可真大！

  張天佑眸子眯了眯，沉默了一會，沖縣官道，「請大人將張大根帶上來吧。」

  縣官點頭，喚了衙差去牢房裡將張大根帶了過來。

  見了縣官，張大根跪地叩拜了下，然後便挺直身子跪著。

  看到張大根，良狀師道，「張大根，當日你賣屋的銀子有多少？」

  「一共是一百一十兩，我給了五兩銀子裡正，還剩一百零五兩。」張大根清清楚楚的說著。

  良狀師眯起眼，看向縣官道，「大人，這銀子是張大根賣屋而得，是否該將銀子拿出來？」

  「這……」

  「大人，張大根一沒有做搶劫的事，二沒有做偷盜的事，就算可能他殺人了，這銀子也是該回到張大根家人手上的！」良狀師聲音凌厲。

  縣官啞口，這麼些銀子，哪能說給就給啊，這不是割他的肉麼？

  他忍不住瞪向張天佑。

  張天佑心一凜，好傢夥，原來是為了銀子，這麼一想，他心一沉，叫嚷道，「這張大根殺了人，他身上的銀子就要充公，哪來的返回來的道理！」

  「笑話，我赤陽從先皇登位以來，就沒有過殺人者，身上的銀子全部充公的道理，除非是被皇上下令抄家，那才是充公！」

  「你沒有聽說過，那是你沒見識！」張天佑冷哼出聲。

  「沒見識？你可知我熟讀律法，我赤陽的律法我熟背於心，我就不記得有這一條！」

  冷笑一聲，良狀師道，「你不拿出來，怕是想私占吧！」

  他還真敢說，不怕縣官做出失去理智的事麼？瞧瞧那縣官，頭頂都快冒煙了。

  孫夭夭心裡嘀咕著，卻沒為良狀師著急，而是看好戲般盯著公堂上。

  「大膽！你敢說大人私占，你這是誣陷！」張天佑指著良狀師大叫著。

  良狀師眯起眼，「既然不想私占，便將銀子拿出來吧，將銀子拿出來並不影響本案的。」

  頓了下，他又道，「或者直接給死者的家屬，不管死者是怎樣死的，人都死了，總歸是要給些補償的。」

  聽了這話，外頭的里正的家屬們眼睛放光，一臉期待的表情。

  里正媳婦更是嚷嚷道，「大人，這張大根殺了我相公，就該賠償，請大人將他的銀子賠償給我們吧。」

  「你們……退堂！」

  縣官直接起身離去。

  張天佑眯了眯眼，快速跟上。

  「大人，這還沒有審完呢，怎麼能退堂呢？」

  縣官叫嚷道，「明日再審！」

  「那就靜候了。」良狀師悠哉吐聲。

  話音落，他出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