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找孫夭夭借銀2
2024-04-28 21:39:57
作者: 冰泉
找了一大圈,付玉在涼亭找到了阿呆。
他坐在涼亭的椅子上,似乎在涼亭坐了很久,頭髮絲上還有露水。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眼神定在某個方向,卻並無神光,顯然,他在晃神。
「相公。」付玉輕喚。
出神的阿呆慢慢轉動眼珠看向付玉,唇角輕輕扯動,嘴裡吐出兩個字,「媳婦。」
這兩個字發音嘶啞,而且有些模糊。
付玉擰著眉,道,「為什麼昨天一晚不回去?你知道你這樣我很擔心你麼?」
「你說不想看到我的。」他解釋著,聲音依舊嘶啞,可是音速卻不像剛開始發聲的時候那樣緩慢,好像長久沒動的機器轉動過後順暢的感覺。
付玉拽著衣角沒好氣的道,「我說不想看到你你就一夜不回來麼?你怎麼這麼厥啊,你是個男人,不知道哄哄媳婦麼?」
「我……」他張嘴,卻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付玉輕哼一聲,說,「算了,我不想跟你計較這事,你一晚沒回去是在這裡坐了一晚吧?你肯定困了,回房休息吧。」
看她這麼體貼,阿呆吸了口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道,「媳婦,銀子的事我會想辦法的,但我不想找爹娘借。」
看他憋了這麼久憋出這麼一句話來,付玉幽幽道,「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為什麼不願意找你爹娘借,只是借,又不是不還的。」
「我實在借不出口。」他微微垂下腦袋。
「有什麼好借不出口的?那不是你爹娘麼?」她疑惑問。
「可是畢竟我沒有從小長在他們身邊……」他企圖解釋給她聽。
付玉直接截了聲,說,「有區別麼?不管怎樣你們的關係不會變的。」
她怎麼就不懂,不是有關係就可以的,如果沒有感情基礎的話,關係算不得什麼的,若是親兄弟幾十年不見面,關係一定不如天天見面的鄰居,她怎麼想不通這個道理?是誰告訴她有關係就行了?
「總之,我不想借。」他懶得解釋,只道出心裡想法。
說不通他,付玉也不想逼他,看他這樣,淡淡開口道,「你不想借就算了,你說你想辦法我就等你想辦法,不過你得快點,拖的時間久了爹娘該催了。」
「嗯。」
看他應過聲卻沒動,付玉道,「走吧,回屋休息去。」
阿呆瞥著她,搖頭,「不,我昨天趴在這桌子上睡了好久,現在不困,我想出門轉轉,你先回房間去吧。」
「你出門做什麼?」付玉問。
「想法子掙錢。」
「你能想什麼法子?」
「我……」他呆住。
付玉眸一閃,道,「相公,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找爹娘說說,讓他們分點事給你做做,夜家是做生意的人家,要是你去幹活的話,賺的銀子肯定不少,到時候還愁沒錢給爹娘租房子麼?」
「可是我不會做生意,我能行麼?」他有些無措。
付玉眨著美眸,嘴角盪起笑意,「怎麼不行?誰是天生會做生意的?」
「我想想吧,我考慮一下。」阿呆低聲開口。
「嗯。」付玉點頭,「你好好考慮,你現在回到夜家了,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做吧?要是讓你在府上當個嬌少爺,你肯定也不習慣的。」
「嗯。」阿呆應聲,喃喃道,「我出門轉轉,順便考慮考慮。」
這一次付玉沒再多問,淡淡應著聲。
阿呆這就起身離開涼亭。
付玉目送。
等他走遠後,付玉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些光芒,而後,轉著輪椅離了去。
出了府,阿呆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去哪裡,他就這麼漫無目地的走著,猶如行屍一般,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有一人狠狠撞到阿呆,他步子趔趄,整個人朝後栽倒,只差一點就要摔倒。
有一隻手驀然抓住了他,將他扶住,穩了他的身形。
他詫然看過去,發現是孫夭夭,愣了愣,沖她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孫夭夭擰著眉,不悅的道,「你怎麼回事啊?走路都不看路的麼?你也不怕撞到牆了。」
「我一時有些走神。」他聲音很低。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心不在焉?」插著腰,孫夭夭疑惑問。
阿呆抿唇,未答。
「不想說?」她眯起眼。
他垂下眸,依舊未出聲。
孫夭夭涼涼道,「既然不想說的話就算了,你別再這麼走路了,心情不好就找個地方待著吧。」
阿呆錯愕看著她,「你……」
仿佛忽然失了聲,說不出話來了。
「我怎樣?」他一張俊美的臉上露出這種震驚又傻呆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阿呆眨了眨眼,唇瓣微抿,喃喃道,「沒什麼,我會找個地方待著的。」
「那就好,我先走了。」她甩開手,大步離了去。
「為什麼?」等孫夭夭走遠了,阿呆才小聲的自語著。
為什麼她變得不一樣了,為什麼她現在對他如此冷淡?這實在讓他有些不適應,是她突然意識到他們太過親近不對,還是想到了自己相公?
也許是太過疑惑,阿呆不知不覺跟上了孫夭夭,一直跟到了藥鋪外頭。
到藥鋪後,孫夭夭朝坐診桌前一坐,做著看診前的準備。
如此坐了一會,有人過來看診,孫夭夭立即進入工作狀態,也因此沒有注意到在外頭駐足觀看的阿呆。
直到個把時辰過去了,孫夭夭才忽然發現阿呆就站在藥鋪門口不遠的地方。
他正凝望著她所在的方向,似乎在發呆,似乎魂不在體。
擰了下眉,孫夭夭從桌前起身走了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清脆的聲音讓出神的阿呆回過神來,他看向她,十四五歲的孫夭夭還沒有長出形來,眉眼青澀,但眼神靈動,那一雙靈動的眼正疑惑瞅著他,似乎在觀察他。
「我……我就是跟著你過來的。」吞吐了下,最終如實而答。
「跟著我做什麼?」她更不解了。
「我只是……」張嘴想說什麼,想了半晌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