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拿畫賣錢

  夜雨環鬆了口氣，說，「要是這樣倒好，我看吧，明天我找娘說說這個事，讓她找四弟妹問問看。」

  「嗯。」水千秀輕嗯，沒有任何表示。

  夜冷軒和孫夭夭房間內。

  默了許久，孫夭夭出聲道，「你剛才……不是說給我聽的吧？」

  夜冷軒冷睨著她，聲音涼涼，「我是說給你聽的……」

  話頓了下，又繼續，「也是說給外人聽的。」

  

  聲音落下片刻，他涼涼的眼神盯著她，說，「你這么半天不說話，莫不是以為我這話是真的？我們之間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麼？我就算說，也不會說給你聽吧？」

  孫夭夭點頭，訕訕笑道，「我那個……剛才沒反應過來。」

  話落，伸手擦了擦額上的細汗，暗暗吁了口氣，虧得她剛才沒有衝動的反駁他，要不然他們可就了露餡了。

  又靜了會，孫夭夭沖他道，「那你白日的態度也是在作戲麼？」

  「你覺得不像麼？」他會對她這麼冷漠？會一整日不理她麼？

  孫夭夭尷尬的笑著，沒有接聲。

  見她沒打算再言語，夜冷軒道，「從今天開始，往後我們都要裝作冷戰的模樣，希望你能記住。」

  「嗯，知道了。」她點著小腦袋。

  夜冷軒頷首，再不多說，拿起書淡定看著。

  孫夭夭閒來無事，乾脆讓人拿了筆墨紙過來，在紙上亂畫著。

  她畫畫的水準就相當於幾歲大的孩子在紙上胡亂塗鴉那般，完全沒有看相，基本上也看不出畫的是什麼。

  夜冷軒雖然在看書，可視線偶爾投向她，看她畫得如此不堪，終於沒忍下去，放下書，走到她身邊道，「我教你畫如何？」

  「我……」不想學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夜冷軒就已經奪過她手中的筆在紙上描著。

  他想畫的是山水畫，先描了一片起伏的山丘，然後在上邊著色，再畫一片波光粼粼的流水，水上有小船，船上有個小人兒支著小漿作勢欲划動。

  畫得唯妙唯俏，極顯真實，孫夭夭甚至能想像那種山下湖水，湖中遊船的景象。

  畫完船和人，夜冷軒開始畫樹，畫鳥，畫山間小動物，這些都模糊不清，但都能瞧到些許影子，若隱若現的模樣，和這山水混為一體。

  畫好後，夜冷軒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

  孫夭夭不解，「怎麼了？」

  夜冷軒擰眉，「我是教你的，怎麼可以自己獨自畫呢。」

  孫夭夭：……

  好像是這麼個理，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算了，再重新畫吧。」

  他將畫好的畫丟到一邊，繼續又提筆，嘴上出聲，「你知道畫畫的精髓麼，比如要畫花，先勾勒畫的大體形狀……」

  話還沒說完，孫夭夭將他畫好的那山水畫拿起，沖他道，「畫得這麼好，為何要這麼隨意丟著。」

  夜冷軒輕笑，「這樣的畫，我一天能畫幾百張，要著做什麼？」

  孫夭夭翻了個白眼，說，「我發現你很浪費。」

  「嗯？」

  「這種畫要是拿出賣的話，賣個十幾二十文錢是很容易的，你居然這麼隨便丟棄。」

  夜冷軒啞然，說，「十幾二十文就賣了這畫，未免太浪費我的畫作了。」

  他言語滿是嫌棄，孫夭夭卻涼涼的道，「你這想法是有問題你知道麼？哪有人寧可丟棄也不要賣掉啊，你這畫畫用了紙墨筆硯吧？這些都是花銀子買的，你這畫畫不說賺銀子，至少也能保本，如此一來，你就算是免費消遣了，知道不？」

  夜冷軒扶額，不懂她的腦迴路，她這想法才有問題好吧，像她這麼賤賣掉的話，浪費他的才華，而且夜家也不缺錢，為何要省那點銀子賣畫？

  「你可知，上好的畫作，若是賣出價錢來，一副畫能賣上上萬兩銀子。」

  「我知道。」名人的畫就能有這種價格，不過極少，畢竟有錢又願意收藏這麼貴的畫作的人不多。

  夜冷軒又道，「所以你還不知道麼？既然我畫得不錯，那麼我的畫，寧可丟掉，也不能賤賣，要是賤賣了，以後人手都能拿我的畫，這樣的話，我的畫根本漲不起來價，你應該知道，物以稀為貴吧？」

  似乎，好像，他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孫夭夭抿著唇，看著手中的山水畫，道，「既然不能賣，那我收著好了，我瞧這畫不錯。」

  夜冷軒搖頭，淡淡道，「你要收就收著好了。」

  話一頓，他又道，「咱們繼續畫……」

  他又開始教她，教得十分認真。

  孫夭夭聽進八分，剩下的兩分，看夜冷軒去了。

  她又發現他的優點，他畫畫的樣子特別有魅力，專注，認真，混身上下一股子清俊之氣。

  學畫到午夜時分，孫夭夭和夜冷軒才驚覺晚了，直接連洗都沒洗，便各自睡覺了。

  這晚，夜冷軒順理成章的睡的書房，也終於有了床可以睡。

  孫夭夭卻覺得空落落的，心裡一陣莫名滋味。

  這晚，夜冷軒睡得極好，孫夭夭卻一晚沒怎麼睡著，她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輾轉難眠。

  第二日，孫夭夭照舊一人起床，一人穿衣洗漱，甚至梳頭。

  等她到客廳時，看到夜冷軒一如昨日那般冷酷，面無表情。

  她撇了撇嘴，又獨自坐著。

  吃過早飯，夜雨環意示水千秀先走，自己跟著夜老夫人消食去了。

  走了一路，夜老夫人沖夜雨環道，「說吧，有什麼事？」

  夜雨環討好的沖夜老夫人笑，「我哪有什麼事啊？就是想跟在娘身邊轉轉。」

  夜老夫人哼了聲，涼涼的道，「既然你想轉，那跟我一塊去廟上轉轉吧。」

  夜雨環訕笑了下，道，「那能不能帶上水小姐去啊？畢竟她是我帶來的客人，要是讓她獨自待在這府上，又沒人陪伴的話，實在不好。」

  「你想帶她就帶吧。」夜老夫人拂手。

  夜雨環應聲，告辭離去。

  余嬤嬤在她走後沖夜老夫人道，「老夫人，要去廟上？」

  「嗯。」

  「怎麼突然做這決定？」

  夜老夫人悠悠的道，「正好有人陪，就想去了，你去備馬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