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入獄
2024-05-14 09:35:06
作者: 千尋
夜影晃晃,晚間倒也不見了月亮,燭火搖曳。
黑衣人俯首向男人稟告。「太子殿下,屬下已派人前去確認,據將軍府內探子消息,顧延安確實已經重傷昏迷,就連太醫院的人都說生死難料。」
燭影下男人聽到最後,抑制不住的從胸腔發出笑聲。
「顧延安啊顧延安,樹大招風,這次本宮看誰能救得了你。」
黑衣人俯首抱拳:「恭喜太子除去一心腹大患。可要屬下繼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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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復筠沉默片刻,須臾,開口道:「派幾個機靈的,繼續盯著,他顧延安半死不活,沒必要再將心思過多放在他一將死之人身上,其他人本宮另有別的要事安排。」
「是。」
言復筠斟酌再三,「你跟在本宮身邊多年,下去替本宮多加上心尋找七皇子一事。」
黑衣人一頓,又恢復鎮定,「敢問殿下,目前可有何進展?」
「就是拍了那麼多人去尋,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本宮才讓你接手此事,你辦事向來本宮放心。」
對於言復筠而言,擋路的人,向來是除之而後快,「可要……?」黑衣人做了個抹脖的動作。
「做乾淨點,本宮那七皇弟做事向來魯莽,說不準是進了什麼土匪窩,丟了性命也說不準。最後,可能還得本宮出馬剿匪為七皇弟報仇。」言復筠語氣淡淡,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杯盞。
得到命令,黑衣人頓首後離開了。
窗外的月亮,從烏雲後探出了頭,地上鋪滿了白霜,盡顯蒼涼。
月光也灑在冰冷的刑具上,上面有些許未乾的血跡,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發霉的氣息,牢獄裡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籠罩著這個陰暗又恐怖的地方。
顧簡書擔心父親的身體,再牢房內止不住的來回踱步。
倏爾,一陣聲響漸漸靠近。
「大膽奴才,別碰本郡主,本郡主自己會走!」
顧簡枝一頓,這是……郡主的聲音?
幾個獄卒陰陽怪氣道:「小的也不想您有朝一日回來這小小的牢房一坐,若是不小心磕著碰著您這金枝,郡主可多擔待,畢竟皇上也沒下令讓小的好好招呼您。」
見他們提到皇上,郡主就有些噎住了,是啊,皇上若不是氣急了,畢竟這欺君的罪名安到頭上,誰還管是大是小啊。
「我父親是常山王,哪怕如今到了你這牢獄,那本郡主也是皇親貴戚,跟本郡主說話,你先掂量你自己有幾個腦袋夠砍。」
獄卒一聽這話,便不敢再落井下石,這郡主只要還活著一日,他也不敢再皇家頭上造次,萬一這郡主死前拉上他墊背……
不禁收起花花心思,「小的該死,衝撞了郡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小的再怎麼也是奴才,哪敢頂撞您?郡主罵的好,罵的好。」
郡主一看自己的恐嚇起了用,冷哼一聲,繼續去向前走。
到了自己的牢房,獄卒諂媚的將人請了進去,不想再觸霉頭。
郡主進去之後,看著地上破爛的草蓆,有些鬱悶,怎麼沒把人就出來,還把自己給打進來了,想想便蹲下身子錘了捶自己的腦袋。
辛夷,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笨死算了。
牢房畢竟有些陰暗,郡主四處張望,餘光撇到角落裡,睜大了眼睛。
「顧簡書,你也在這裡?」顧簡書就在他旁邊的牢房裡,整個人隱藏在角落裡,身影隱晦不清。
顧簡書語氣淡淡:「見過郡主。」
他竟不知,短短時間,這郡主竟以欺君之罪受到牢獄之災。
看到顧簡書這不冷不熱的態度,郡主就跟漏了氣的皮球一般,低落道:「顧簡書,對不起。」
顧簡書抬眸看向郡主,「簡書自認並未與郡主有交集,郡主何出此言?」
郡主聽出語氣中的疏離感,心下更是有些難受,算了,他向來對自己不冷不熱,我又何必將這些事情說給他聽,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刻意而為之,而且,事情也沒有辦成。
一想到自己身為郡主的驕傲,便不允許自己被人的真心被這樣誤解。
語氣夾雜著輕微的鼻音,「沒什麼,就是想到之前老是糾纏你,給你造成不便,現在成了階下囚,總得挽回點你對本郡主的印象。」
顧簡枝一愣,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不過,看她現在似乎是問不出什麼,不想說他也不會過問。
只是,欺君之罪……欺騙皇上什麼了?
顧簡書便不再言語。
郡主看顧簡書聽了自己的話,不吭聲,又是一股委屈湧上來,扭頭找了個角落,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這下好了,顧簡書進了牢房,自己也進來了。
還是欺君之罪,聽說是株連九族的罪名,她父王母妃不會被她牽連吧?
完了,這下顧簡書活不成,自己也拉著全家老小陪他黃泉路上作伴去了。
辛夷,你也太沒用了吧。
越想越難過,小聲的抽咽逐漸張大為清晰可見的哭聲。
顧簡書斂了神色,將手帕遞過去,「郡主擦擦眼淚吧,常山王會想辦法保你出去的。」
郡主看著面前的手帕。愣了愣,「嗚哇!顧簡書咱們要一起死了!」接過手帕擦擦眼淚和鼻涕。
顧簡書沒想到郡主吼出這麼一下,面色不改,「皇命難違。」
「公主肯定會找皇帝把你要回公主府做駙馬……本郡主怎麼辦啊。」
顧簡書沒想到,這辛夷郡主,都這關頭了,還說這樣的話,有些侷促,不過轉念一想,「郡主可是見過公主了?」
哭的正頭上的郡主想也沒想:「是啊,公主也不是什麼好人,本郡主去求情,她反而背後捅本郡主一刀,如果早知道她是這種人,我定然不會相信她。」
說出來了,顧簡書也猜出了七七八八,這辛夷郡主原是為自己去求情了,想來是說了謊,被公主揭穿,挖了個坑等郡主跳呢。
他確實不敢相信,辛夷郡主竟然是為自己求情,戴上了欺君的罪名……
那她剛剛的對不起……。
顧簡書往郡主的牢房方向走近道:「郡主,該說對不起的是在下,連累了郡主。」
辛夷一愣,哭聲也戛然而止。
這……這她自己給順嘴說出來了。她……
這下她連哭也不敢大聲哭了,這乾的什麼事啊。
小手捏著顧簡書剛遞來的帕子,不停的卷啊卷。
顧簡書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語氣有些柔和:「郡主,簡書感激您的這份心意,卻受簡書牽連。郡主沒什麼對不起簡書的」
郡主有些侷促,語氣悶悶道:「可我本來是想撒個謊給你求情,讓你出來的,結果叫公主抓住把柄,她要是再威脅你嫁給她可怎麼辦啊?」
嫁?他一個男子……
不過,都這情形了……「郡主還是想想如何與常山王說清楚來龍去脈吧,欺君之罪可是砍頭的。」顧簡書避重就輕的轉移了話題。
郡主見他不正面回答自己,心裡有些哽,他……什麼意思啊,說也不說請,到底是家還是不嫁。
「是啊,不過,本郡主九族也有皇家在內,說不準就砍我一個人的頭,本郡主都為你背上了欺君的罪名,自是真心一片,雖說會丟掉小命,但你可得記著本郡主的好啊,記得給本郡主燒紙錢。」郡主有些鬱悶,她看來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顧簡書嘴角微微上揚,「簡書心中記著郡主的好,哪怕死罪,簡書也不會做駙馬的。」
「為什麼?」
「簡書只會以父母那般,擇一人共白頭。」
「我也是。」
郡主語氣輕輕,淡化在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