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變態的體能

  女生明明叫的很大聲，竟然沒有驚動一個人。

  她眼見著，藍染蹲在她面前，冰涼的指尖拖住她的下頜，引起她身體的顫慄。

  「你到底是人是鬼？」難道她在做夢？

  「我當然……是你的班長。」女生聽見清冷的嗓音在耳邊徘徊，如鬼魅在夜間，悽厲的喃呢：「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放你回去。」

  「我聽話，求求你，放過我！」

  「這才對。」透明質地的絲線，消失在藍染的手腕。

  她站起身，臉上的陰寒不在，平靜的眸，注視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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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算了，明天一早，抽籤來決定床鋪位置。」

  女生見她面色緩和，從驚嚇之中回神來。

  站起來，隨著藍染轉身離開，她追上去，心有餘悸的問：「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藍染用充滿涼薄的眸子瞅向她：「不要問，通常對我好奇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女生：「……」

  被藍染的眼神嚇得退縮，不敢在多說一個字。

  清晨，喚醒女寢同學的是藍染清冷的嗓音，她趕在集合之前，讓所有人打點好東西，抽籤選取床位。

  被打擾了睡眠的女生有幾個不滿，不過紛紛看向昨天鬧矛盾的女生，見她老老實實的排隊等待抽籤，紛紛在心底詫異她的配合。

  難道她想通了？

  沈歡按耐不住，走到女生旁邊，撞了撞她的胳膊。

  「你不是不想抽籤嗎？怎麼又同意了？」

  女生臉色此時還泛著驚嚇過後的蒼白，看了眼藍染，明明她看起來只是神色清冷了一點，卻莫名，覺得恐懼。

  「你別問了。」女生倉皇的低下頭。

  藍染提議抽籤決定床位，大多數人都同意，極少數懶得折騰，抽籤之後，私下商量，還睡在原來的位置不動。

  藍染要的只是她們的態度，因此，並沒有干涉最終決定。

  很快，基地吹響了大部隊集合的口哨。

  藍染一連所有人，來到操場集合！

  早飯後，便是又一天的訓練開始，藍染依舊以超強的體能，稱為同學間的榜樣。

  「染姐！」邵陽趁著休息的功夫，找藍染打小報告。

  「說。」女孩兒筆直的身姿站在陰涼下，冷厲的眸，落向訓練場，別的連隊還在加緊訓練。

  「那個沈歡，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藍染看向邵陽，聽他說道：「在班裡拉幫結派搞分裂，看樣想跟你過不去。」

  「小把戲。」藍染並不將這些放在眼裡，餘光一掃，見卜如詩一個人坐在台階上，臉蛋兒掛著失落，向她走去。

  「怎麼不和大家一起？」藍染問。

  卜如詩立刻露出笑臉，站起來說：「沒有，我在等你呀！」

  「是嗎？」

  藍染憑著敏銳的聽覺，聽見有幾道聲音傳來。

  「那個卜如詩和隋徹，完全就是藍染身邊的走狗！」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他們來自一個地方，熟識也很正常。」

  「他們家裡是不是都很有錢啊？尤其藍染那身派頭，莫不是哪個大家族的小姐？」

  「聽說出自幽山藍家，不過我知道卜如詩家裡窮的要死，靠助學金度日，能不抱緊了大腿麼？」

  「就像一隻狗，對主人搖搖尾巴，主人心情好，才能撈到好處。」

  「哈哈哈……」

  藍染收回眼，見時間差不多，教隋徹拉集合令。

  學生們從零零散散被聚集在一起，一張張面孔浮現疲憊，沒什麼勁頭。

  不過在教官過來以後，瞬間又燃起了鬥志。

  *

  眨眼，軍訓時間過去半個月。

  教官告訴藍染：「軍訓結束的最後，將會有一場檢閱，要求每個班選擇一名旗手，加入氣質隊，人選上，你來定奪！」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教官對藍染的表現非常滿意，不重要的事基本都會讓她來處理。

  「好。」藍染準備離開。

  教官又將她叫住，「聽說你還是這一屆理科狀元？」

  「沒錯。」藍染站定腳步。

  「沒什麼。」教官笑著背負雙手，走道她身邊。說道：「見你表現的不錯，本來想徵召你入伍的，既然是理科狀元就算了，學校肯定不願意放人。」

  「我志不在此。」藍染親口拒絕了教官的邀請，帶著旗手選拔的消息回了班級。

  老遠的，她看見邵陽和幾個男生推搡，且氣勢上不落下風。

  卜如詩低垂著頭，站在他身後，不時抽動的肩膀，說明她在哭泣。

  「怎麼回事？」

  藍染走過來，邵陽立刻罵罵咧咧的告起了狀：「他們幾個欺負如詩！已經好幾天了，剛才最過分，竟然把如詩推進泥地！多大人了？還玩這種把戲！」

  邵陽沒說論起霸凌這一套，他曾經是行家，他們這群人玩的把戲，也都是他玩剩下的！

  幾個男生擺著無辜的臉，說他們不是故意，且還不走心的向卜如詩道歉。

  借著道德綁架，強迫卜如詩原諒他們。

  卜如詩剛剛入學就蒙上這麼大的陰影，即便邵陽護著她，也讓她對新的環境產生膽怯。

  好像她不管做什麼，都是錯誤！

  「通知所有人集合。」藍染面色無波的從卜如詩臉上掃過。

  「那這幾個傢伙……就放過他們？」邵陽氣結。

  藍染不動如山的面色，很快讓他冷靜下來。

  「好，我知道了。」他相信藍染心中早有定數，她才不會眼睜睜看著卜如詩被同學排擠。

  卜如詩回到隊伍里，藍染目光在所有人當中掃過，最後，落向沈歡。

  「軍訓結束時的大檢閱，你來代表我們班級做旗手。」

  「我？」沈歡指著自己鼻尖兒，像是不敢相信，藍染會選擇自己。

  卜如詩一向跟她關係好，沈歡以為，人選會落到對方頭上。

  看來……藍染是並不打算插手卜如詩的事。

  沈歡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點點頭，接受了藍染的安排。

  一方欣喜，自然就有一方落寞。

  旁的女生見藍染直接定下沈歡做旗手，心中不忿。

  看向別的班級，正在積極選舉，幾乎每個人都有機會爭取名額，怎麼她們班就例外！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我們應該像別的班級那樣選舉，力求公平公正。」

  女生紛紛站出來發表意見。

  藍染並沒有發話，將目光落向沈歡。

  沈歡卻被藍染的目光盯得發毛，背後有冷汗溢出。

  她懂了，藍染是要利用這件事將她拉下水，和卜如詩一樣成為眾矢之的，果然好心機。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我們還是公平競爭得了。」沈歡不情願的說，別開眼，一抹幽怨閃過。

  藍染點頭，說道：「好，那就按照你們所說，公平選舉，用比賽的形式。」

  「比什麼？」

  「長跑，對面的山腳，最快抵達的人，有資格做旗手。」

  藍染的建議很快被大家認可，不光女生們，全班男生也都躍躍欲試。

  藍染請來別班同學做裁判，也跟著加入了比賽隊列。

  口哨聲起，四十多個人逐次沖向山腳！

  由於參加比賽的人太多，沒人注意，一抹身影，迅捷如同閃電，眨眼消失在了隊列。

  長途跋涉，當有男生第一個跑到山腳下，以為自己拿了第一，即將進入旗手隊而高興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

  眼見，藍染悠閒的坐在山腳下的石頭上，面色無波的從他臉上掃過。

  「班長？你竟然第一個到的？」

  她什麼時候超過自己？

  男生從始至終就沒見過自己的前面有人！

  「怎麼可能……」男生正愣著，很快，後面有人追上了他，在同樣看見藍染的時候，那臉色仿佛嘴裡吞了個雞蛋！

  「班長竟然第一名！」

  「那還比個什麼意思，白跑！」

  不多時，同學們陸陸續續的趕來，當得知第一名已經是藍染，心情就跟冷風吹過似得，一片拔涼。

  「現在我是第一名，我有權利放棄旗手機會，轉給別人，你們可同意？」

  「同意。」

  「同意……」

  「不同意能怎麼樣，又跑不過你！」

  「班長明明是個女生，體能也太變態了！」

  大部分人興致缺缺的說著。

  「沈歡，人選就定你。」藍染維持了原先的決定。

  男生們尚且還好，不擅計較。

  女生們除了卜如詩，都不約而同的改變了對沈歡的態度。

  沈歡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閨蜜連伊寧的眼睛，對方卻別開了目光。

  「伊寧，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連伊寧甩開她的手，冷哼道：「你口口聲聲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還分裂我們與藍染的關係，現在倒好，最後的贏家是你，我就納悶兒，你沒對藍染示好過，她為什麼將名額獨獨給你？」

  「這有些人啊，茶中之王，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大家都小心了，離她遠點兒，當心被算計進去！」

  「我真的沒有！我哪裡知道藍染抽什麼邪風？」沈歡為自己的處境感到無辜，從而，更加堅信藍染是在害她：「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這個機會給我，讓你們都與我疏遠。」

  「我沒看出來，只看見某人落了好處！」

  「行了行了，說那麼多沒用，屈屈一個旗手名額，犯不上大動肝火，散了散了。」有男生幫腔沈歡。

  卻因此，更讓女生氣憤。

  「呦，什麼意思你啊？剛剛幫沈歡欺負完卜如詩，轉過頭來又想欺負我們？告訴你！我們和她可不一樣，不受這沒底的氣，我們走！」

  「誒……你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