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藍老爺子的打算
2024-05-14 09:17:48
作者: 晚風微涼
「走,我們也去看看熱鬧。」時鈺自然的拉著藍染的手,朝著藍家正堂走去。
他步伐輕快,卻並不讓藍染感覺急,能夠從容的隨著他前行。
他一邊拉著她的手,還一邊說:「你那個堂姐,整日看你不順,精於算計,這次為了虛榮敢抄襲夜姬,算是要栽了個透。」
藍染順著他的聲音,望向他精緻如削的側顏。
「你如何得知,她是抄襲?說不準,是夜姬抄襲了她也未必。」藍染斂下眼底的情緒,故作平靜的說。
時鈺卻發出一聲輕笑,「就憑她?讓夜姬出抄襲,連鬼都不信。」
「你對夜姬很看好?」
時鈺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經,停下腳步,像是為了證明衷心一樣,解釋道:「當然不是針對她這個人,而是她的作品。你堂姐要抄襲別的也罷,抄我贈與你的,我肯定看她不順!」
藍染點頭,眼看著話題即將跑偏,繼續往前走。
時鈺追著她,嬉笑說道:「小染兒,你介意我看好別的女人?那是不是能說明,你吃醋了?」
「想得多。」藍染白了他一眼。
時鈺窮追不捨,拉起她的手,心情雀躍至極:「你就是在吃醋,小染兒,你要相信我,在這個世界,除了你,別的女人都入不得我的眼。」
藍染沒有理會他犯病,來到正堂,看見孫美怡和藍宇也在,走到他們身邊,站定。
堂內,藍老爺子和安大師板著臉,沉穩的坐在上位。
藍聘和藍軒站在一起,前者掛著滿臉委屈,後者一副剛正不阿的姿態,正在為藍聘開解。
「爺爺、安大師,我知道你們都不信任聘兒,夜姬那樣的身份,從事設計多年,推出過多款作品,粉絲和擁護者數不勝數!她無論在地位還是名譽,都遠遠高於聘兒,這在大家的心裡,都占儘先機,讓大家認定了,是聘兒抄襲了她,甚至讓聘兒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藍聘確實在網絡上發了聲明,稱獲獎作品為她自己創作,根本沒有抄襲。
可是她的發聲很快就被夜姬的擁護大軍所淹沒,並且受到排山倒海的嘲諷,為輿論所攻擊。
她在網絡上,一時還無法與夜姬鬥法。
所以只能在老爺子面前,擺擺慘,賣賣屈。
「爺爺,我真的沒有抄,請您相信我。師傅,您是親眼看見我那張設計圖的不是嗎?我知道,你和爺爺潛意識都不信任我,你們和大家一樣,都從心裡覺得,我比不過夜姬……」藍聘說著話,兩行清淚流淌。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連明知真相的藍軒都看的動容。
握住她的肩膀安慰:「小妹,我相信你,我和爸媽都相信你沒有抄襲。」
徐穎站在婆婆身邊,隨著藍聘哭,也跟著抹了一把眼淚。
「媽,您一定要為聘兒做主,她這委屈受得可大了!」
劉冉捏了捏兒媳的手,看向板著臉,姿態嚴肅的藍老爺子。
「怎麼?你自己的孫女兒你不信,卻要去信那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難道你自己心裡沒個譜兒,覺得咱們藍家的後生,還不如區區一個設計師有才能?」
夜姬再有名氣又怎麼樣!
她身份神秘又神出鬼沒,誰知道她有沒有背景?
總歸他們藍家占據幽山一寸勢力,總不會連一個設計師也要怕!
「聘兒,發生了這種事,爺爺很為你擔憂,你口口聲聲說,沒有抄襲,能拿出證據嗎?」藍老爺子聽了劉冉的話,出聲問道。
安大師接著話說:「唯一能夠證明你清白的辦法,就是拿出證據。聘兒,別怪世事不公,現實就是如此!人們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真相,如果你無法證明清白,即便你是問心無愧,我們信了你,外界的人,也不會信,而且你日後也會頂著這頂抄襲的帽子,無翻身之日呀。」
藍聘聽言,往前上了一步。
從兜里掏出被揉的皺巴巴的設計圖,讓管家給老爺子遞上去。
老爺子和安大師握著設計圖查看,雖與藍狐姿態稍有出入,可大體上,是相同的。
嚴厲臉色,他看著藍聘。
「爺爺,我唯一能夠證明的就是時間,我設計出圖和成型的時間,遠遠優先於夜姬,您和師傅都知道的,夜姬隔了這麼久才推出作品,如果是我抄襲了她,她的設計遠遠要比我早,然而她卻在我參賽卻獲獎之後才推出新款,可想而知,是她見了我的作品後,生出貪婪,憑著自己的聲譽和眾多擁護,將我的作品據為己有,變成是她的。」藍聘在辯解的時候,挺直了腰杆,仿佛連她自己都被說服。
老爺子和安大師停了她這番話,陷入深深的思量。
劉冉在旁邊加了一把火,斥道:「真是好樣的,那個夜姬,抄襲反而敢縱容粉絲污衊我聘兒,是欺負我藍家沒人,以為這天高皇帝遠的,奈何不了她?」
「就是,母親,父親,您們一定要為聘兒做主,給她討回公道!」藍哲不遺餘力的站出來說。
堂下,藍宇等堪眾誰都沒有出聲,時鈺看了藍染一眼,如果他剛剛沒有聽錯,她好像很輕的說了一句『垂死掙扎』?
有意思!
沒想到,他的小染兒也這麼會記仇呢。
「爸,我倒覺得,聘兒的話你得多考量考量。」就在所有人都沒有表態的時候,孫美怡也站了出來。
而且她還自信滿滿的,帶出了藍染。
「要說堂堂設計師抄襲一個雕刻入門學生,反正我是不信,什麼時間不時間那一套的,都是張嘴一說,就不興人家早就設計好了,沒放出來?藍聘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人家的設計圖,占為己有?剛好呢,夜姬大師的墜子,前幾天讓染染得了,拿圖片對比較看得不顯,不如咱們拿真物出來,好好做個對比!這畫龍畫虎難畫骨,到底誰抄誰的,咱們藍家做什麼行當?還不一辨就清?」
「孫美怡,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老爺子都沒有做主的事,輪得到你出來逞威風!」劉冉比徐穎還先一步,出聲斥責。
隨即,她將目光落向藍染,見她脖子上竟真的戴著那圖片上的墜子,氣憤洶湧。
藍染一家當然買不起那墜子,會是誰送的,不消說就知道。
「你自己的女兒管教不好,隨隨便便收男人送的東西,不清不楚的,傳出去簡直丟我藍家人的臉,眼皮子淺顯的傢伙,也敢出來聲張!」
孫美怡料定了會被罵,也不生氣,臉上勾著滾刀肉似得笑容,看著劉冉。
「媽,話可不能這麼說,孩子大了,成家是早晚,現在又不是古時候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候,跟誰戀愛,是他們的自由,不是嗎?」
劉冉被孫美怡氣的青紫著臉,因為孫美怡的一番話,老爺子更是直接叫藍染上前,把墜子給他做對比。
「妙,妙哉!」老爺子點著頭,相較之前欣賞藍聘的雕刻,查看藍狐吊墜的表情更謹慎,且還帶著濃郁的讚嘆:「這刀工上頭下了很足的功夫,就是不知,它是否出自夜姬本人之手所雕琢?」
「並非人為鑽刻,前輩您看這狐的邊角處,刻畫精準到了分毫。」安大師是手藝人,自然,對機器製造的東西多有不屑。「做雕刻的,與設計緊密相連,可是做設計的,未必精通雕刻。」
藍老爺子聽罷,表示贊同。
孫美怡又在這時候補充:「爸,您不知道嗎?那夜姬可不光是設計師,在雕刻上的造詣非同小可,這件事,在圈子裡可是出名的。」
「那又如何?」站在藍聘身側的藍軒說道:「若那夜姬真的擅長雕刻工藝,有了作品,為何不親自動手雕琢,反而藉助機器?這恰恰可以證明,她用了別人的設計圖,怕還原不了原圖惟妙惟肖的做工,所以假手給了機器製作!」
「這……」孫美怡被堵了一下,心裡膈應藍軒的伶俐口齒。
藍聘趁機替自己委屈道:「爺爺,我真的沒有抄襲,請您一定要信任我,如果連您都站在夜姬那邊,那我真的是百口莫辯,有苦無處訴。」
藍老爺子捋著鬍鬚,將藍狐還給藍染,垂下眸子思索。
一旁,徐穎陰惻惻的眸子落在藍染手中的藍狐上,妒忌明晃晃的快要溢出。
真沒想到!
她狠心咬牙都捨不得拍下的東西,竟然落在了藍染的手裡,可真是大運來了,趕都趕不走。
藍染也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能撞倒時鈺這種男人,為她揮金如土!
藍聘當然也嫉妒藍染能夠得到藍狐吊墜,可她現在一門心思要為自己證明『清白』,就算嫉妒,也無暇顧及。
只一味央求老爺子,對安大師哭訴,她的委屈,她的冤枉。
藍老爺子和安大師見她哭的可憐,紛紛放緩了氣勢。
「我料你也沒有那麼大膽子,敢去抄襲。好吧,就再信你一次,現在去派人聯絡LR的負責人,向夜姬討要一個說法。」老爺子看向藍管家,將這件事吩咐他去辦。
藍管家應聲,和徐穎對視,立刻低著頭,退出去。
鬧劇發生了這麼久,老爺子有些疲倦,擺擺手,讓眾人退下,唯獨留了藍染,讓她陪著說話。
等所有人都走了,偌大的堂子裡,陡然寂靜。
藍老爺子從太師椅上起身,藍染遞出手去攙扶。
藍染本以為,爺爺會問她關於藍聘抄襲的看法,或者關心一下時鈺和她的關係。
然而,老人傴僂的腳步來到院子,望著那高天上的雲朵,對藍染說:「我近日觀察你哥哥,在學習上比之前用心了些,爺爺打算給他再找一位師傅,專門教授他如何掌家,將來好輔助你立腳,染染,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