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翻臉堪比翻書

  高之霞把藍染比喻成臭魚，校長和校主任都有些聽不過去。

  而身為藍染母親的孫美怡，什麼反應都沒有，甚至恨恨的看著藍染，怒其不爭！

  「你瞧瞧你惹出來的禍事，讓大家都難做！好意思留下來，我要是你，主動申請退學，回家貓著，好過在這兒丟人現眼！」

  孫美怡赤裸裸的譏諷，涼人肺腑。

  藍染一點都不意外，孫美怡會是這幅態度，本不抱有希望，自然，也沒有失望。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抄襲。」藍染冰涼的眼神自孫美怡身上掃過，沒有去看高之霞，她單看向戴著眼睛的中年男人。

  「校長，我可以向你們所有人證明，我沒抄。」

  「哦？你怎麼證明？」其實校長非常願意相信藍染是清白的。

  從打那日，她進入校長室，穩重的如同大人一般，和他談話，並表明要資助同學的時候，校長對她的人品，便打了個九十分。

  試問一個對困難同學默默給予幫助的學生，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違背道德的行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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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藍染的眼底不光看出了自信，還有不屑。

  那是對成績的不屑一顧，以及，對外界懷疑的寬容與包含。

  心若成海，遠帆自容。

  他草率了，剛才進門的時候，他應該親自向她過問一句的！

  現在，未免有些晚了。

  藍染還沒來得及說她如何證明，辦公桌後面，高之霞陰鬱的鄙夷聲便響起。

  「你還證明？你要是沒抄，我把頭擰下來給你！每次考試都打那麼點兒分，你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在幾天時間內，成績提升那麼快！」

  「高老師，請注意你的態度！」校長嚴肅著臉，高之霞固然教學教的好，可是說話為人，他還真的不看好。

  校主任和教師組長也不贊同的看著她說：「高老師，話不要說的那麼死。」

  「稍安勿躁，咱們先聽聽學生的想法。」

  「藍四小姐，你說吧，如何才能證明你的清白？」校長用溫和的語氣問道。

  藍染淡漠的目光混合冰雪，看著高之霞。「那當然是重新考，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前，現在，給我一張卷子。」女孩兒狹長的眼尾，好似盛開了大朵大朵的冰花兒，妖艷，刺目，混合著難以言說的危險。

  「若……」她的聲音並沒有消失，在停頓了片刻後，又響起：「我憑自己的本事考的滿分，高老師，你的頭別忘了擰下來給我。」

  高之霞：「……」

  瞧瞧瞧瞧，這是什麼態度！

  這邊，高之霞被藍染一句話懟的臉紅脖子粗。

  站在後面的孫美怡，本能覺得藍染要丟大人！

  「趕緊走吧，還要重考？還嫌麻煩鬧的的不夠大是吧！」她沒留意，因為太過著急，長長的水晶指甲幾乎陷進藍染的肉里。

  藍染握住她的手腕，眉眼沒有絲毫溫度，聲音更是冷徹骨髓。

  「放手。」

  藍染將孫美怡的手掰開，走向高之霞的辦公桌。

  在坐下之前，她突然轉過頭，對孫美怡說道：「當你選擇不信任我的時候，這裡，便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孫美怡：「……」

  也被氣得不行！

  校長和主任一聽藍染說要重考證清白，立刻和教師組長去給她找卷子。

  曾經考過的卷子她都做過，高之霞也在講台上給他們講過答案，為了避嫌，他們選擇了在這個月末用來月考的數學試卷。

  「寫吧，我看著你寫！」高之霞拉開椅子，騰的坐下，抱起雙臂盯著藍染。

  至於校長，和主任等人則坐在沙發上，時光靜靜流逝，辦公室里的氛圍安靜到，只有女孩兒手中握筆寫字的沙沙聲，以及翻閱紙張的輕響。

  隨著藍染一道題一道題的解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高之霞從一開始的滿不在意，到坐直了身體。

  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她都要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藍染竟然真的把題都解開了，而且一律用了心算，連用草紙演算的程序都沒有！

  不僅如此，當藍染做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大概是嫌棄解題的步驟寫出來太慢，她拿著卷子，叫來校長和主任，當面口述解題方法及答案。

  藍染口述的全程，孫美怡聽得雲裡霧裡，也不知道對不對，一直觀察校長的表情。

  至於高之霞，當藍染最後一個字音落，對視上女孩兒冷到攝人心扉的目光時，頓覺得自己懸在脖子上的頭，搖搖欲墜！

  「不可能，你怎麼全都答對……」高之霞一把扯過卷子，翻來覆去的檢查，企圖挑出一點錯誤。

  「高老師，看來，這次是你誤會藍同學了。」校主任搖了搖頭，無奈的說。

  同樣作為老師，教書育人，高之霞的包容和耐心，還是少了點啊。

  「校長，我……」高之霞漲紅了臉，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孫美怡一臉模糊的插話進來道：「怎、怎麼回事？這丫頭都答對了？」

  校長看向孫美怡，他們做外人的誤會藍染也就算了，可她這個親媽也……唉！

  難以想像，藍染現在的心理環境！他抬起手，在藍染的肩頭拍了拍。

  「高老師，既然你誤會了藍四小姐，請你立刻給她道歉。」校長先是嚴肅著臉，在面向藍染的時候，轉為一片慈祥的笑意：「還有我，是我們誤會你了，藍四小姐，在這裡，向你說一句對不起。」

  「沒關係。」藍染面色無波的站在原地，除了校長，沒有看任何人。「也怪我，不該有所保留，以為低調可以換來寧靜，沒想到，是我想的天真了。」

  校長聽聞，「哈哈」笑了一聲，手在藍染的肩頭重重一拍。

  「怪不得呢，我就說，以藍老對您的器重，怎麼可能在學習上不用心，原來是留了後手。高老師，還等什麼？你向來以學生的好成績為榮，現在放著這麼優秀的一位同學，日後，要好好珍惜，千萬不要再淺薄看人了。」

  高之霞：「……」

  好學生？

  她該高興嗎？

  不！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愚弄，非但沒緩和顏色對藍染道歉，她握著藍染的卷子，直接摔到她臉上！

  「既然你能學好，為什麼不好好考試？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等著這一天，故意欺騙我，想看我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