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笑的像個妖孽

  藍染聽著時連漪的抱怨，心中，或多或少的生出一絲愧疚來。

  錘東峰說道：「你不在，幽靈根本就不聽我倆的話，實在管不住她，這次你回去，若藍家不反對，最好還是將它帶走，在你身邊它還能踏實些。」

  藍染眉角微皺，幽靈是她親手訓練的守護犬，不光能用來看家護院，還能作為一份陪伴。

  所以當初她走的時候，才會將它特意留下。

  只是她忽略了幽靈對她的忠誠度，除了她之外，根本沒有人能馴服得了它。

  「好吧，我將它一併帶走。只是你們兩人在鄉下少了份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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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陪不陪的，它走了，家裡剩下我們倆，還能消停消停。」錘東峰笑著說道。

  時連漪也道：「你師公的醫館整日有病人上門，天天熱鬧的不行，哪裡有孤單一說。」

  藍染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日後有時間，我一定多回來看你們。」

  時連漪反握住她的手，如同對待即將出嫁的女兒。

  「你有這份兒心思就行了，我們知道你忙，也就嘴上抱怨抱怨，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我和你師公，一直家裡等你。」

  「好。」

  飯菜準備好，錘東峰看時連漪心情不錯，從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自釀的果酒，為她慶祝生日。

  時連漪小酌兩杯，心情高漲，話更多了起來。

  「聽說你最近又給LR出了設計圖？我們家染染有出息，不光在珠寶設計上有如此高的天賦，在服裝上的才藝也是經驗卓絕。將來呀，指望這兩個手藝，也不會把自己餓著。」

  藍染一臉謙遜：「我已經很久沒有給RUNNING出作品了，LR也只是提交了一份設計稿，而且是找人代工。」

  「那也沒辦法，你學業忙。」

  「嗯。」藍染想到自己都已經為LR提供了新作品，怕是RUNNING那邊情況也差不多。

  只不過RUNNING那邊的負責人找不到她，除非她自己主動提供作品，否則，便不會對她生活產生打擾。

  於是她決定，也在明年春季，給RUNNING也提供一件單品。

  「染染。」時連漪表情突然凝重起來。「你正經有段日子沒去看看師爺了，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怕是大限之期將近，為了避免將來後悔，你也要多去陪陪他。」

  時連漪的父親藝名王大柱，是一位名氣不是很大的畫家。

  藍染畫畫的本事，就是小時候跟在他身邊，耳濡目染學的。

  「好，我知道。」每當長輩有壞消息傳來，藍染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總會埋著沉沉的壓抑。

  時連漪怕她過分擔心，趕緊說：「你也不要太惦記，老人加上了歲數，不說都有那一天，只要他在世上有牽掛，就捨不得那麼快走。」

  「今日我出門沒有同家裡打招呼，下午就得回去，等下次來，我一定去探望師爺。」

  「嗯。」

  飯後，時連漪念在錘東峰辛辛苦苦下廚做飯，自顧攬了洗碗的活計。

  藍染要起身幫忙，被她按住肩膀。

  「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作為藍家的小姐，到哪裡，架子得端著點兒。」

  「和你們沒必要。」藍染正經的說。

  時連漪卻笑了，「有沒有必要，我也捨不得讓你干粗活，你那一雙手太寶貴了。」

  錘東峰笑著說：「你別看你師娘今天勤快，換做平常，這些事兒都是我做的，壓根不用她操心。」

  時連漪說藍染的手寶貴，同樣身為設計師，她的手又何嘗不貴？

  錘東峰疼愛妻子，一輩子，除了藍染，就是對她最體貼。

  「染染，那日我聽見後山空地上突然傳出巨響，你實話告訴我，可是實驗室出了什麼問題？」錘東峰這話是瞞著時連漪問的。

  或者說，他是村子裡，唯一知道實驗室存在的人。

  藍染面對詢問，表情凝重起來，一抹幽深的黑，划過眼底。

  點頭，她告訴錘東峰：「實驗室被摧毀了，博士他……」

  「他怎麼了？」

  「為了保護他一生的心虛不泄漏，與內奸玉石俱焚。」

  錘東峰被這個消息震驚的倒抽一口涼氣！

  藍染能當初能作為實驗者被送進實驗室，皆是靠著錘東峰和博士的那點交情。

  錘東峰當時想著，藍染反正身體已經那樣，司馬當活馬醫興許有救。

  而藍染在重生回來的那年，便知道自己會被錘東峰送走，所以立刻便答應，願意作為實驗者，給他們做實驗。

  不過作為L實驗員的身份，她還是隱藏了，包括對錘東峰也是。

  「那你的身體可還有副作用？染染，你一直不肯告訴我，消失的那兩年去了哪裡，又經歷了什麼，我這顆心，始終放不下。」

  在這個世界，身懷大能的人，就是異類，被世人所恐懼。

  錘東峰就怕藍染的能力被發現，因而被利用，威脅到她的安危。

  藍染淡淡的別開了眸，窗外的陽光投射進她的眼底，悄無聲息，耀出一抹猩紅。

  「沒去哪兒，就是到處走走看看，長長見識。」藍染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儘可能的輕鬆：「若沒有我出走的那兩年，怕是時裝界與珠寶界，也沒有我的位置。」

  錘東峰知道她不會撒謊，所以很輕易的就信了她的話。

  「實驗室被毀，還真是可惜，就連博士也……唉！」錘東峰心中惋惜，失去了一位朋友。「染染，博士的墓地在哪裡？等下你能不能待我去看他一眼？」

  「可以。」藍染想著，自己甚少回棲縣，有錘東峰在這裡，時常去博士墓前打掃，也不至讓地下的亡魂悽苦。

  「這就要走了？你也要跟著去？」時連漪看著準備出門的爺倆，眉眼間徘徊起一絲幽怨。

  總感覺這老小子有秘密瞞著自己！

  「啊，沒有，我去送送她，到村口就回來。」錘東峰找個藉口，把時連漪留下，叫著幽靈，上了藍染的MINI轎車。

  車子穿過鄉間小路，很快，便抵達了公墓。

  幽靈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還能與她一路同行，從車裡下來，就興奮的到處亂跑。

  墓地的管理員將藍染叫住，「狗不能進。」

  「幽靈。」藍染打開車門，示意比利時牧羊犬進去等。

  幽靈即刻耷拉下耳朵，乖乖的鑽進車裡。

  藍染和錘東峰進入公墓，博士的墓地就在裡面不遠處，兩人一抬眼，便看見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身姿欣長而挺拔，那一張白皙俊秀的面孔，恍若畫中走出的美男子，漂亮到不真實。

  時鈺背負雙手，與藍染遙遙相望。

  他臉上掛著一點兒都不意外的笑容，亦或是，他會出現在這裡，正是在等她出現。

  當他懷疑藍染就是L的時候，便密切留意她的動向，得知她回棲縣，他即刻起身，跑到博士這裡，守株待兔。

  果然，他猜的沒錯。

  「嗨，藍四妹妹，我們又見面了。」時鈺眯著漂亮的桃花眼，笑容瀲灩的與她擺手。

  錘東峰從被他漂亮的面孔迷糊中回神，問道：「染染，這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藍染捏了捏眉心。

  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

  「可以單獨談一談嗎？」時鈺並沒有帶星火一起，趁著錘東峰在給博士燒香的功夫，走到藍染面前說道。

  藍染混著冷光的鳳眸無形透出一股凌厲，防備的看著他。

  「你想談什麼？」

  時鈺背負雙手，朝她走近，傾下身體，很輕很輕的對她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哼。」藍染不屑：「我的秘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藍染指那日在海口遇見他，被他撞破另一重身份的事情。

  時鈺桃花眸里醞著光，光中有她清晰的倒影，如濃墨淡彩般修飾著，美，都美出了不同的程度。

  「我知道的，可不止那一個哦……L小姐。」

  藍染：「……」

  他是怎麼發現的？

  「你不要用這麼嚇人的眼神看我，我對你，除了好奇，並沒有惡意。」時鈺攤開手，微拂的清風，撩起他額前柔順的黑色劉海，使他精緻如花般的眉眼，完全綻放開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藍染沒有多少耐心，身側握緊的拳，隨時準備摧毀他那一臉燦爛的賤笑。

  「藍四妹妹不要打我，我不逗你了。」時鈺笑著退後一步。

  然而，卻讓藍染更加心驚。

  他的異能竟然是……

  可以窺探別人的內心？

  「我沒有窺探你的內心，我只是能讀懂你的眼睛，藍四妹妹，你信不信，不久之後，我時鈺，將是這個世界最了解你的人。」

  藍染被他仿佛混著妖光的眼神盯著，瞬間，覺得自己滿身的盔甲，都成了擺設！

  時鈺傳遞給她的信號，除了危險，沒有別的！

  狹長的眼尾划過一抹冷光，這時，錘東峰祭拜完了博士，走了過來。

  「染染，你和你的朋友先聊著，你師父還在家裡等我，我就先走了，你回去的路上慢一些。」

  「好。」藍染緩和了臉色答應。

  錘東峰對時鈺並不感興趣，或者說，有點看不上眼。

  長得太好看，笑的像個妖孽似得，和他徒兒站這麼近，肯定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