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人在做，天在看

  「興許。」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微微抬眸，薄唇勾起弧度。

  「只是，不知道是自殺，還是他殺。」說著，瞥了一眼下方二人。

  現在各具一詞。

  墨裘卿表面主觀立場還未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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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院長武峰和甄遠志的老師潘海這邊，一口咬定了甄志遠是自殺的。

  顧漫青驚呼一聲，眉眼儘是擔憂：「那皇上現在已經有結論了嗎？臣妾怕的緊。」

  「現在還需調查清楚。」墨裘卿不顧眼前的人，牽起了顧漫青的手：「更何況，朕還在呢。」

  顧漫青瑟縮了一下，雙眼在空氣當中來回掃視。

  「皇上，您說，這世上有鬼魂的存在麼？若是有，翰林院會不會就是存在厲鬼，所以才讓甄志遠遭此一劫？」

  說著，顧漫青滿眼都是驚恐，不顧皇后威儀，撲進墨裘卿懷中：「皇上，您可得要保護臣妾，臣妾可不希望夜半的時候，發現自己沒了。」

  顧漫青說的滲人，讓在場的武峰跟潘海兩人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胡鬧，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呢？特別是翰林院這種正氣凜然的地方。」

  武峰用寬大的袖子擦了擦額間的汗水，看著上位的墨裘卿和顧漫青二人恍若無人之境的攀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可說不準呢，皇上，鬼魂都在人的心裡呢~」

  顧漫青說的很小聲，卻讓在場跪著的人不禁膽寒。

  墨裘卿故作沉思，一時之間，明亮的殿堂死一般的寂靜，可卻莫名的讓人心慌。

  「皇上……」

  到最後，還是武峰忍不下去了，磕了一個頭，有話要說。

  墨裘卿也不著急，不緊不慢：「沒看到朕在跟皇后探討要事麼？」

  他的漫不經心讓武峰心裡更是惱火。

  奈何，不論二人心中如何想，表面依舊恭敬。

  「皇上，微臣提議，不如先把這甄志遠的案件給結了？」

  顧漫青眉梢微微上揚，嘴角噙著笑意，不做聲。

  墨裘卿卻是猛然拍桌，眉峰間的氣勢勃然而發。

  「武峰，你急什麼？」他漫不經心：「還是說……這甄志遠，死因另有其他？」

  頓時，場下鴉雀無聲。

  被點名道姓的武峰瑟縮一瞬，他長長的山羊鬍已然拖到地上。

  「皇上，這甄志遠，不是已經留了一封罪狀書了麼？」

  他強壓著自己內心翻湧的情緒。

  「既然如此，這是很明顯的自殺，我想，皇上心中自有定奪。」

  這是給人待著高帽呢。

  顧漫青嗤笑一聲。

  「武峰，按照你這麼說，本宮殺了一個人，然後偽造他的罪狀書，聲稱自殺，豈不是可以瞞天過海？」

  武峰愣了一瞬，和潘海四目相對。

  「皇后娘娘，雖然世界上確實是有這種事情，可甄志遠，確實是自殺的沒錯。」

  潘海也點點頭。

  「娘娘，臣不敢有半點罔言，更何況，那甄志遠在書院中，本就是不學無術，甚至還做得出偷雞摸狗之事，自殺，也是少了一個人間禍害。」

  躲在暗處的甄志遠聽著這話，心中一片寒涼。

  枉他這一年來，就算潘海不教習他任何事情，讓他去做雜活，他也沒有半點怨言。

  現在不僅因為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情，要殺了他，甚至還在朝堂上污衊他！

  甄志遠只覺得自己眼瞎。

  還好皇上和皇后娘娘，是願意聽人說話的主，如若不然……

  甄志遠嘆息一聲，旁邊的幾個小廝自然也聽到了裡面的探討，不禁為甄志遠感到同情。

  虧的翰林院還是第一學府！

  顧漫青見他們已然賊心不死，眸子微微眯起，沒有下文。

  墨裘卿卻吭聲了。

  「武院長和潘先生最近誰的可安好？」

  武峰和潘海一愣，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墨裘卿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漫青卻已經展露笑顏，語氣像極了開玩笑。

  「興許，皇上的意思是，院長和先生原本就對甄志遠不好，而甄志遠尋了法子告訴了本宮和皇上，二位心中頗為憤怒，一氣之下，殺人滅口。」

  顧漫青一字一頓，嬌俏的容顏展露的笑意本該時美好的。

  卻讓武峰和潘海的脖子感到涼颼颼的寒意。

  武峰面色大變。

  「皇后娘娘慎言！」

  潘海也著急的磕頭：「皇后娘娘，雖然臣教學不精，但臣保證，從未做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兩人都為自己洗刷著冤屈，卻沒有注意到顧漫青和墨裘卿眸底的諷刺。

  「二位著什麼急呢？聽不出來本宮是在開玩笑麼？」

  說著，顧漫青嗤笑一聲。

  「還是說，二位本就心虛，被本宮這麼一說，慌了？」

  不等兩人在此時自證清白，顧漫青模擬打雷的聲音。

  「轟隆！」

  她眉眼滿含著笑意，氣勢卻是半分不剪：「二位可要想清楚在回答，畢竟……」

  她的聲音低迷許多，像是背著老天爺跟兩人說悄悄話：「人在做，天在看。」

  顧漫青煞有其事的指了指天空，笑意加深。

  二人的神情逐漸變得驚恐，卻仍然不願意開口說出事情的真想，他咬著牙，滿臉的堅定，仿佛就算今天劈死了他，他也不會改變說辭。

  「還請皇后娘娘莫要嚇唬微臣，這甄志遠之死，確實是自殺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