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自願為質

  「那些刺客雖然是本王的人抓到的，但一直在刑部大牢關押，本王如何插手？若是封宮，宮門緊閉，本王又如何帶刺客出逃，不是一眼就被發現了？你認為，本王會幹這麼愚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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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裘卿三言兩語反駁了那臣子的彈劾。

  上首的皇帝臉色隱在陰影之中，令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朝野寂靜。

  這時，門外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虛弱的跪倒在皇帝腳下，福安驚訝道：「這是……五皇子？」

  墨曜瑞的傷勢還沒好，胸口纏著的繃帶不斷滲出鮮血，他衝著皇帝磕頭，禮數周全，緊咬的嘴唇透露出他強忍的疼痛。

  「父皇，兒臣不請自來，還請父皇恕罪。兒臣是來請願的，瑞兒自願前往大漠為東濮當質子，這是兒臣身為皇子的責任，絕不推脫，四皇叔一向關愛兒臣，絕不會是傷害兒臣之人。還望父皇下旨，立刻將兒臣派往大漠，解除兩國紛擾。」

  孩子稚嫩卻堅定的話語，迴蕩在大殿的上方。

  皇帝的臉色變的有些複雜。

  他打量著幼小的五皇子，這還是他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孩子，讓他想到了去世的靜妃。

  見他如此懂事，皇帝頗為感慨，讓福安去把他扶了起來，「你重傷未愈，還能有這份膽識心思，父皇很是感懷。既如此，就等你的傷勢養好以後再去大漠吧。」

  局勢已定，之前彈劾墨裘卿的大臣也啞口無言，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墨曜瑞抬起頭，黑漆漆的眸子看向墨裘卿的方向，閃了閃，然後俯下身體道：「兒臣叩謝父皇隆恩，定不會辜負父皇和黎民百姓的期望。」

  墨曜瑞去漠北的事是徹底定下來了，不過多了刺殺一事，皇帝對這個兒子也算上了點心，墨曜瑞在宮裡剩下的日子，比以往過的好了些許。

  顧漫青擔心五皇子的傷勢，想進宮看他，來到宮門前卻被侍衛攔下。

  「五皇子對東濮有功，即將前往大漠，身上還帶著傷，如今正被重兵把守，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宮裡這回是動了真格的，擔心再有人刺殺五皇子，一隻蒼蠅都不允許放進去。

  無奈之下，顧漫青只能把主意打到德妃頭上。

  她托侍衛去尋德妃的宮女蘭兒，蘭兒很快便帶著德妃的口諭，成功把顧漫青帶進了宮，對外只宣稱顧漫青是入宮給德妃請安解悶的。

  到了德妃宮中，顧漫青才鬆了口氣，一路走過來，她發覺這宮裡的氣氛真是壓抑到了極點。

  只怕直到五皇子全須全尾的到了大漠，全能有喘息的時候。

  德妃坐在她身旁，不解道：「你也知道宮裡如今有多不安全，那刺客的幕後主使尚未找到，為何要入宮，風險太大了。」

  「還不是為了五皇子，娘娘還不知道，我已經為皇子治了病，如今他是我的病人，我實在放心不下他的身體。」顧漫青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墨曜瑞從小沒得到好的照顧，身體很弱，先是壞了胳膊，常年服用毒藥，後來又服毒打算自盡，現在挨了刺客一刀……

  聽說前兩日還上朝自請去漠北當質子了。

  說白了，就和現代綁匪手裡的人質一般，去了就凶多吉少。

  如今外面的百姓都在歌頌五皇子的仁德和大義，只有顧漫青擔心這孩子身體撐不過去。

  大漠天寒地凍，物資稀少，他一個質子，在那裡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折磨……

  「德妃娘娘，我能否求您幫一個忙，您若是答應我，作為交換，我也能幫您。」顧漫青思索之後，慎重的開了口。

  德妃沒想到她還會有事相求，爽快的點了頭道：「你有何事，直說便是。」

  顧漫青沉聲道：「娘娘可否去覲見陛下，請求收養五皇子？」

  這話一出，德妃愣了幾秒，繡帕遮住嘴角道：「這……本宮膝下無子，此事倒也不是不行，可你為何要做到這一步？」

  德妃的性情顧漫青清楚，也不把她當做外人看待，如實相告。

  「五皇子年紀幼小，身體也不好，他的身世去了大漠，那裡的人一定會認為他沒有依仗欺負他。如果他能當娘娘的養子，娘娘您又受寵，五皇子的身份尊貴一些，大漠那裡也會有個忌憚，不敢對他太過放肆。」

  大漠雖然不敢真的折磨死五皇子，但一定會對他百般欺凌，皇帝是定然不會管的，想要五皇子去了不受磨難，只有從開始就做足準備。

  若是有了德妃這個受寵的養母，平日多對皇帝吹吹枕頭風，皇帝說不定也會對五皇子上心些……

  顧漫青想到的這些，德妃自然都想到了。

  她無奈一笑，拍了拍顧漫青的手，眼神凝重，「此事不難，你的事本宮自會盡全力，你放心，本宮也並非冷血之人，五皇子年紀幼小，本宮會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