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步步緊逼

  墨啟元見狀，也跟著皇后一起聲討墨裘卿。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皇叔，我叫您一聲皇叔，可是您怎麼能這麼害我，居然還特意偽造一份妓子的賣身契，我就算再昏了頭，也不會犯下這種錯，如果以往有得罪皇叔的地方，侄兒跟你認錯，可這事關儲君的顏面和名聲，你不能隨意敗壞！」

  皇后灰白的臉色這才有幾分好轉，暗中對太子使了個眼色。

  墨啟元連忙跪到皇帝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父皇，您是看著兒臣長大的，兒臣一向潔身自好，況且您又為兒臣挑了顧家小姐為太子妃，兒臣開心還來不及，怎會做出如此惡劣的事讓國相和顧小姐傷心？」

  皇后掩面而泣，袖子下一對鳳眸透著殺意，「太子說的是，皇上您是一國之君，可不能聽信小人的讒言，就誤會了你的親兒子。」

  皇后看重這樁婚事已久，雖然她對顧漫青不滿意，但顧家卻是文臣之首，加上她劉家的兵權，日後就算皇帝不願意讓位給太子，也不得不讓！

  煮熟的鴨子眼看就要飛了，皇后哪裡肯罷休，張口閉嘴就是墨裘卿坑害墨啟元。

  母子倆哭的傷心不已，淚水漣漣，雖然皇帝忌憚他們，但也顧念骨肉親情，眼中流露出些許不忍。

  他呵斥道：「都起來，哭的這副模樣像什麼樣子，證據都擺出來了，四弟還會故意誣衊你們嗎？」

  他嘴上斥責，話里卻帶了維護之意，目光偏向墨裘卿，期待他能委婉一點，護住太子的名聲。

  起碼顧漫青這個兒媳，皇家還是很想留住的，最好不要因為這件事就毀了和顧家的姻緣。

  墨裘卿看都不看皇帝一眼，目光冰冷，對著太子開口輕諷，「太子，我既是你的四皇叔，更是你的長輩，自然是不願意看你墮入淤泥不知悔改，沒想到你如今倒打一耙，真是恩將仇報。」

  他招手叫來手下，手下送上來幾份口供，墨裘卿一甩，丟在墨啟元的面前，冷冷道：「你認為本王在誣衊你，那你看看這些是什麼？」

  墨啟元哆嗦著雙手撿起來一看，大驚失色，心涼了半截。

  這些全部都是老鴇和東宮宮女的口供，證實了他豢養妓女的事實！

  「這、這……」

  墨啟元一時半會解釋不出來，口乾舌燥的看著皇后。

  皇后鳳眼通紅，眼睜睜看著福安把口供呈給了皇帝，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啪的斷了——

  「皇上，太子是被冤枉的！」皇后絕望道。

  皇帝看著口供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墨裘卿仿佛是怕他不夠生氣，淡淡道：「賣身契可以偽造，但手印難以偽造，如果太子還覺得本王故意偽造，那你伸出手指，比一下和賣身契上的手印是否相同，不就知道本王所說的真假了？」

  聽了這話，墨啟元頓時縮回自己的雙手，如臨大敵的瞪著墨裘卿。

  他和這位四皇叔也沒有什麼死仇，不過平日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今日他步步緊逼！

  口供、手印和賣身契三個證據壓下來，就算皇帝想給太子說話，也丟不下這個臉。

  他惱羞成怒的把口供甩到墨啟元臉上，語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證據確鑿，朕對你太失望了！」

  墨啟元腿一哆嗦，人就跪了下來，皇后跪在他身旁，袖子裡的指甲不斷掐著手心。

  母子兩個人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臉色蒼白，皇帝越看越生氣，眼底划過一道厭惡。

  「難怪顧小姐不願意嫁給你，你犯下這種錯誤，還有什麼資格迎娶她？」

  顧諫和顧漫青不約而同鬆了口氣，互相交換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幸好墨裘卿忽然殺出來，攪亂了這場家宴，不然她今天真得成為墨啟元的妻子了。

  大殿上氣氛凝固，分外壓抑。

  皇后還想幫墨啟元說話，才開口就被皇帝一個眼神給壓了回去，憤恨的用餘光瞪著墨裘卿。

  墨裘卿輕描淡寫道：「分明是太子犯下大錯，皇嫂為何如此看著本王，莫非是不知悔改？」

  皇后頭皮一麻，嘴角都快被尖牙咬出鮮血，隱忍道：「……本宮，是多謝四王爺對太子的教誨，若不是四王爺說起這事，本宮還不知太子已經鑄下大錯！」

  她嗓音帶著恨意，墨裘卿冷淡一笑，沒把她放在眼中。

  皇帝猶豫了好一會兒，心裡還存有想要挽留這樁婚事的念頭，看了看顧諫和墨裘卿，緩緩啟唇。

  「顧小姐是朕看中的兒媳，可太子品行不堪的確難以相配，這婚約之事，不如國相和四弟都替朕想一想，到底是廢了還是留著？」

  皇帝看向他們二人的眼裡帶著期許，似乎是希望他們能夠說出挽留顧漫青的話，但答案事與願違。

  顧諫一聽女兒能退婚，回答的中氣十足，聲音明朗，「皇上，臣的女兒配不上天家貴胄，還請皇上收回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