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證清白

  顧漫青與霍家的事，當晚便傳進宮裡。

  顧諫連夜被秘密召見入宮。

  御書房的燭火飄搖不定，忽明忽暗，襯的皇帝的神色也陰晴難辨，顧諫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裡暗暗給自己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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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愛卿，今日大理寺發生的事，朕都聽說了。一向不問這些事的四弟，為何會忽然對顧小姐上心，看來顧愛卿最近和朕的四弟交情不淺。」

  皇帝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氣，聽的顧諫牙關緊咬。

  皇帝多疑，一直把手握大權的墨裘卿當做心腹大患，任何朝臣都不敢和四王爺走近，唯恐引起皇帝的猜忌……

  他是國相，更得步步小心。

  顧諫低頭想了想，謹慎道：「皇上，臣冤枉。臣一心效忠皇上，絕無二心，這朝中對臣虎視眈眈的人眾多，臣即便有異心，又怎敢和四王爺當眾產生交情？只怕是四王爺故意想把臣當做靶子，引起您的猜忌，藉此打壓臣……」

  他說完，皇帝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剛才那麼懷疑了。

  顧諫悄悄鬆了口氣，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論老奸巨猾沒人比得過他，這個時候，只有把鍋甩給墨裘卿才是最能保全顧家的。

  如今能和皇帝抗衡的勢力，只有這位無人敢小看的四皇叔……

  當晚，顧諫一回到府中，便叫來顧漫青盤問在玉香樓發生的事，得知是霍天元做局，買通大理寺拿人，氣的放下了幾十年的涵養，破口大罵。

  「霍家真是欺人太甚，分明是他們先綁了我顧家的人，還毀了我一個女兒的清白，竟然還敢對你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霍天元就是個畜生！」

  顧漫青怕他氣出腦溢血，手腕一翻，悄悄在他茶盞里灑了點護心丸的粉末，端起茶盞遞給他。

  「爹喝杯茶消消氣，女兒這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嗎，這次他們的計劃被四王爺攪亂泡了湯，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正是女兒證明清白的好時候。」

  顧諫接過茶盞喝了幾口，頓時覺得突突狂跳的太陽穴平息許多，嘆了口氣道：「自證清白說的容易，這霍家做事縝密狡猾，只怕沒那麼容易就放過你……」

  次日早朝過後，皇帝以喝茶敘舊的名義，把墨裘卿留在了宮中下棋。

  棋盤上雙方廝殺著，局勢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皇帝拼了命的想把墨裘卿殺個片甲不留，可根本撼動不到他，每次他快輸的時候，墨裘卿就會退讓一手，給他個面子。

  一盤棋下來，明明平局，皇帝卻感覺臉被打腫了，面色鐵青。

  他冷哼著丟下棋子，負手走到窗前道：「聽說四弟昨日親自去大理寺保下了顧家的大小姐，四弟不是從來不愛管這些閒事嗎，怎麼這回出手了？」

  墨裘卿端詳著棋子，永遠都是一種大局在握的從容模樣，看的皇帝更氣，「皇兄這話說的不對，臣弟管的可不是閒事。」

  「此話怎講？」

  「皇兄忘了？顧漫青可是您欽點，賜給太子的未來太子妃，若是她陷入謀殺的醜聞，丟的不光是國相的臉，還是皇家的臉，到時皇家該如何表示，若是包庇，寒了百姓的心，若是懲罰，只怕傷了老臣的心。」

  墨裘卿這一番話說的巧妙，把顧漫青歸為皇室中人，還真把皇帝堵的說不出話。

  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皇帝陰沉的盯了他一眼，半晌才皮笑肉不笑道：「倒是皇兄想的淺顯了，四弟向來縝密周到，就連朕這個皇帝，也甘拜下風。」

  「不敢，皇兄過譽了，臣弟怎敢和您九五之尊相比？您不過就是在考考臣弟罷了。」

  墨裘卿適時給了個台階，讓皇帝臉色緩和很多。

  皇帝揮了揮手，沒有再為難他，「行了，你出宮吧。」

  此時，玉香樓內。

  顧漫青能利用的只有三日，她一秒都不能浪費，一大早就跑去了玉香樓尋找線索。

  拉著玉香樓的上上下下，從掌柜到小二，仔細盤問那天在船上發生的事。

  掌柜一看見她就怕了，雙手合十求她道：「顧小姐，我求您別來了，我們都不敢開門做生意了。我們就是一個酒家，不知道也不想管這些事！」

  玉香樓擺明要置身事外，哪邊都不想得罪，可是能證明清白，找到線索的只有這裡，顧漫青沒法放棄。

  「你們再仔細想想，有沒有誰見到那日在船上發生的事，哪怕有一個也行！」

  掌柜的唉聲嘆氣，「不是我不想幫你，可是我們實在不知情，那日游湖的客人那麼多，我們沒注意到您那艘船……」

  顧漫青被請出了玉香樓，門口的小二裝聾作啞，死活不肯放她再進去。

  她在玉香樓大門口反覆踱步，思考著解決方案。

  那天船上的小二，和附近幾條船的客人都被霍天元買通了，估計很難反水幫她。

  肩膀被人一拍，顧漫青抬眸，對上來人一雙上挑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