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老夫老妻

  姚氏在心裡暗暗地鬆了口氣。

  她還不習慣跟貴人打交道，能夠拖延一日，算一日吧，起碼今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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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虹雨看姚氏這麼的緊張，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等簡單地洗漱了下，躺在姚氏身邊的睡覺時候，葉虹雨跟著姚氏說著悄悄話，「娘，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怎麼會這麼的說？」姚氏一聽葉虹雨這話，也不好好地躺著了，手肘支撐著身體看向了葉虹雨。

  同時，姚氏的心裡也跟明鏡一樣，稍微放在腦子裡琢磨下，就琢磨清楚了，葉虹雨為什麼會說出這樣愧疚的話，主要是看到她緊張的樣子，葉虹雨的心裡難受了，覺得是在給她增添麻煩了，姚氏就把葉虹雨摟進自己的懷裡，輕聲細語地跟葉虹雨解釋，「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只是不習慣跟貴人相處而已，擔心會把她給惹怒了，你不用自責的。說真的，如果你處處顧慮著我，我這心裡反倒還不踏實呢，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只給你拖後腿了，像現在這樣，你時時刻刻都離不開我，要讓我伸手幫襯，我是高興的，覺得自己很有用。」

  這大概是全天下，心裡有孩子的父母的心聲吧。

  一輩子都在圍繞著孩子轉悠。

  看著孩子憂，看著孩子喜。

  孩子肯親近自己，做父母的就高興。

  如果事事都找別人了，自認為成了拖油瓶的父母，內心就會湧現出濃烈的自責感。

  葉虹雨撲進姚氏的懷裡，用自己的臉蛋，來回地輕蹭著，「娘，我能夠有你，真好！」

  無限地包容著自己，愛著自己。

  「真是傻閨女，盡說些傻話，孩子話。」姚氏摩挲了幾下葉虹雨的後背，催促著她，說道：「快睡吧，本來你們趕夜路已經夠累了，又要幫著安頓他們，身體上越發的勞累。明天，你也不能夠睡懶覺，畢竟貴人住在我們家裡呢，主人家睡懶覺，會讓貴人笑話的。」

  「嗯。」葉虹雨沒有從姚氏的懷裡出來，好似嬰幼兒那般，依戀地賴在姚氏的懷裡，糯糯地撒嬌道：「我要聞著娘的味道睡覺。」

  「好，只要你不嫌棄娘，娘願意一輩子都這樣摟著你。」姚氏幫著葉虹雨把額前的碎發給歸攏到耳朵後面去，借著從窗欞里灑落下來的淡淡月光，看著葉虹雨恬靜的臉龐，姚氏的臉上湧現出了無限的滿足感來。

  這樣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日子。

  不需要大富大貴。

  只要她的閨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姚氏是個心細的，這麼的疼惜著葉虹雨，也沒有忘記了同樣睡在她旁邊的樂樂，也把樂樂摟抱在了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

  在葉虹雨他們都沉沉地進入夢鄉的時候，屠老先生踩踏著濃重的夜色，遠遠地看著新蓋的竹屋子，嫌棄地輕哼了下，對著隨性的長隨吐槽說道：「真是個不會享福的！這裡有什麼好？偏僻又不見任何的繁華，唯一可取的就是四面環山，可周邊都是濃密的森林，難免會潛藏著危險的野獸，時刻處在會被獸類傷害的邊緣里。她偏偏的跟我鬧死鬧活的要來，舒舒服服地住下來了。你說，她是不是沒事找事，故意給自己找虐？哼，反正她既然喜歡這窮山惡水的地方，我是不會阻攔的，讓她受罪受個夠吧！」

  長隨仍舊當個合格的傾聽者，不對屠老先生的話發表任何的意見。

  幸好，屠老先生說這些話，也不是讓長隨應答的。

  狠狠地吐槽了一番，把心中的鬱悶都給吐納出去了，屠老先生回到了馬車裡，吩咐著長隨，「回去吧，等明日你在附近租賃一座院子，不需要太好，也不能夠太差，不引人注意的就行。這老太太年紀大了，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會不會背著我干出什麼荒唐事情來，我得要時刻緊盯著她才行，免得屠府的名聲都被她給敗壞了。」

  長隨心裡清楚，屠老先生表面上對於屠老夫人的出走惱恨得不行。

  實際上，心裡還是記掛著老夫人的。

  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可不是想斬斷就斬斷的。

  ……

  隔天大早，葉虹雨就醒來了。

  沒辦法，心裡存著事情，哪裡能夠睡得心安理得的。

  不僅她是大早就醒來了，其他人也早早地起來，開始忙碌了起來。

  姚氏站在廚房門口，墊著腳尖，看向了隔壁竹屋子的動靜。

  屠老夫人應該是沒有起來的，倒是她帶來的那些僕從跟他們一樣，天還蒙蒙亮著，就一個個的輕手輕腳的起來，打水的打水，燒水的燒水，忙得不亦樂乎，看到姚氏他們，一個個的也挺客氣，沒有高冷地不理人，都熱情地打了招呼，好似把姚氏他們當成了隔壁鄰居差不多，估計是屠老夫人在私底下交代過他們的。

  姚氏側頭詢問著葉虹雨，說道：「這早飯，我們還要準備嗎？」

  她心裡有些拿不準。

  在蓋竹屋子的時候，那邊的廚房順便也給蓋起來了。

  屠老夫人那邊完全不用到老房子這裡開火。

  可畢竟是屠老夫人住在這裡的第一日，姚氏就想把事情給考慮全面了，不讓屠老夫人覺得他們失禮了。

  葉虹雨就問姚氏，說道：「那我們早上吃什麼？如果是老夫人曾經沒有吃過的，我們就送些過去，讓老夫人換換口味。」

  鄉下人家早飯吃得簡單，也就是稀飯搭配著自家醃製的佐菜。

  這還算是家境不錯的人家，才能夠吃得起來的。

  如果家裡不好的，有個粗糧饅頭吃，那都算是很不錯的了，起碼肚子能夠給填飽了。

  姚氏把他們的早飯跟葉虹雨說了，然後跟葉虹雨商量，「不然我再煮幾個雞蛋？雖然雞蛋在他們貴人的眼裡，壓根就不值得一提，可好歹在我們鄉下人的眼裡是好東西。老夫人看了，起碼也能夠知道我們的誠意，沒有隨便地敷衍著她。」

  葉虹雨想了想，就說道：「煮幾個我們圈養起來的野雞的雞蛋吧，他們吃慣了家養的雞蛋，野雞蛋雖然也會嘗鮮，可如果是我們呈上去的，畢竟是不一樣的，這就是我們的誠意。然後再準備我們平時吃的幾道佐菜，擺盤擺得稍微精細點，看起來有食慾點，也就差不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