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族長的壯志雄心

  葉康寧的這番叮囑，又讓梁棟狠狠地感動了一番。

  「兄弟，你真的是我的親兄弟，什麼都為我考慮好了。」梁棟的音調都變樣了，沙啞中帶了絲絲的哽咽。

  葉康寧輕拍了下樑棟瘦弱的肩膀，寬慰他說道：「快別說這些了，等族長進來看你的時候，你可得要把你秀才公的架勢給擺出來，不能夠初次見面，就讓族長失望了。我在族長面前，可是有狠狠地誇讚了你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這是你千辛萬苦為我們夫妻倆求來的機遇，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搞砸了。」梁棟掙扎著坐了起來，抬手把自己稍微有些凌亂的頭髮給理了理，又把自己的衣襟整理了下，也為了能夠不讓族長看出來，他不是自己摔傷的，而是被人給毆打的，葉康寧幫著梁棟，從房間搬出了一床薄被子出來，輕輕蓋在了梁棟的身上，暫時地掩蓋住了他身上的傷，至於梁棟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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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青臉腫的，整個眼眶都發青了。

  眼球里也微微有些充血。

  這樣子的梁棟，只要眼睛不是瞎的，都能夠看得出來，他這是被人給狠狠地毆打了。

  葉康寧就為難了。

  而在這個時候，陳默突然不聲不響地拿著頂帷帽出來了，站在梁棟的跟前，說道：「把這個帽子給戴上去吧。」

  梁棟連連向陳默道謝。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不怎麼愛說話，看起來脾氣又不怎麼好的陳默，竟然會在這個關頭伸手幫助了他。

  想到剛才的時候，自己無意之間把陳默給惹生氣了，梁棟就感覺到萬分的不好意思，「之前的時候，我……」想跟陳默道歉下的，陳默卻完全不搭理他了，在把帷帽遞給了梁棟，他直接轉身離開，繼續地坐在八仙桌上，自顧自地拿著手中的狼毫筆，在泛黃的宣紙上寫寫畫畫的，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麼東西。

  梁棟有些尷尬了。

  葉康寧向梁棟解釋說道：「你別放在心上，他就是這樣的性子，有些陰陽怪氣的，就連我們這些親近的人，都摸不准他的脾氣。」

  「你才陰陽怪氣的！」聽到葉康寧在背後說自己，陳默板著一張臉，怒懟了回去。

  葉康寧沒有回懟，只是在梁棟面前，無奈般地攤攤手，似乎是在跟梁棟無聲的說，你看，這陳默就是這樣，對我也是很無禮的。

  「其實陳默小兄弟，性子很是直爽！」梁棟認真地評價說道。

  語調里，有那麼微微的羨慕。

  因為梁棟在外面遊蕩了不少日子了，知道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生氣就生氣，這是絕大部分成年人都沒有辦法辦到的事情。

  這成年人有著成年人的無奈，得要學會各種的忍耐，這個無關身份的高低，就是當今皇上，也不是想發火就發火的，一旦發錯了火，御史就得要上奏摺彈劾了，如果不小心惹火了手握重兵的大臣，那皇帝也不用做了，直接涼涼吧。

  葉康寧撇撇嘴吧，附和了一句，說道：「在這個家裡，就屬他最無憂無慮，不用操心任何的事情。不用操心了，自然也就直爽了，沒有什麼顧忌了。」在梁棟的面前，葉康寧的話語裡是絲毫不掩飾對陳默的不喜歡。

  對於葉康寧表現出，對陳默的明顯不喜，梁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的樣子，反而有些理解葉康寧的意思。

  因為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從葉康寧、葉虹雨的嘴上，有些了解了他們家的境況。

  知道，葉康寧是葉虹雨的童養夫。

  在家裡，還有個叫陳默的，同樣也是葉虹雨的童養夫。

  身份一樣，葉康寧、陳默又同樣對葉虹雨是喜歡的，他們兩個互相不喜歡對方，排斥著對方，梁棟當然也就能夠理解的了。

  ……

  在梁棟都給拾掇好了，葉康寧這才轉身出了堂屋，去把族長給請了進來。

  順便的，葉康寧向族長詳細解釋了下，梁棟在見他的時候，為什麼要在腦袋上戴上一頂看不清容貌的帷帽，「這不是不小心摔傷了嗎？除了腿摔得骨折了，就是白白淨淨的臉，也跟著蹭傷了，掉了好幾塊的皮，有些不怎麼的好看。所以，他就把帷帽給戴上了。」

  族長說道：「這有什麼的？不就是臉蹭傷了嗎？不礙事的，我不會介意的。我也算是活了不少歲數的人了，不說見過臉上有傷的，就是臉長得奇奇怪怪的，看起來特別嚇人的，曾經也見過。康寧呀，你跟秀才公說一聲，我不介意的，讓他不用特意把帷帽給戴上了。」

  葉康寧一臉的為難，說道：「在他要把帷帽給戴上去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勸說他的，可他卻說什麼，容貌不整，不好見長輩，我也就不好再勸說了。大概，這就是他們讀書人的規矩吧，我也不好為難了人家。反正等他臉上的傷好了之後，您多得是機會看到他的真容的，也不著急這一時半刻的。」

  「既然秀才公堅持，我們也的確不好為難了他。」說著，族長一臉困惑地對葉康寧，說道：「這讀書人怎麼有這麼多的規矩呢？」

  不是族長懷疑梁棟的身份，只是單純地好奇。

  葉康寧一本正經地解釋說道：「他們讀書人不是經常愛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嗎？我想，這想要成為讀書人，就是得要知道規矩，守著規矩。要不然的話，為什麼一個村子裡如果出了秀才的話，是全村的榮耀呢？而我們村子，也算是有百年的村子裡，卻從來沒有出過秀才公。顯然，這是因為我們不知道這些規矩的緣故，也說明這讀書人也是不好當的，得要守著那個，知道那個的，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是應了那句，吃得苦上苦，方為人上人了。」

  話說得有理有據的，族長不信服都不成。

  「這讀書人，也真的是不好當的呀。」族長沉默了半響，感嘆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倒沒有因為讀書人不好當，就放棄了讓自己的小孫孫們放棄當讀書人了。

  葉康寧剛才的那番話，是深深地刺痛了族長的內心。

  他們這個村子成立了也算是有上百年了。

  這麼多年了，竟然從來沒有出過一個有用的秀才公！

  想想，也的確是挺難看，丟面子的。

  族長就暗暗地下了決心，不管怎麼樣，在他百年之前，也得讓自家的村子出個秀才公！還必須是自己家裡出的！

  等到時候，提起他們白水村的秀才公，就會想到他們家的秀才公了。

  這都是榮耀呀！

  等他百年，去地下見列祖列宗的時候，也能夠得意地把這件事情給拉出來，好好的表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