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是他無能了

  葉虹雨沒有直接送吳氏去官府報案。

  她讓牛車的車主，趕著牛車到了縣裡的大牢門口。

  「這是……」吳氏的心裡雖然早就準備好了要蹲大獄，甚至會被砍腦袋，可真的來了這充滿著各種陰森恐怖的大牢面前，吳氏還是非常畏懼的，臉上也充滿了驚恐，「我們不到縣衙，去見縣太爺嗎？」

  葉虹雨搖搖頭，說道：「直接帶你去見縣太爺了，我家男人又怎麼能夠撈上功勞呢？」

  「這，這也是……」吳氏放心了。

  不管怎麼說，能夠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

  畢竟，在她的心底，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活下來，親眼看著自己的閨女長大成人，將來嫁個老實可靠的夫婿。

  「娘……」樂樂沒有留在梅花胡同的那個四合院裡，她執意要跟著過來。

  吳氏不想樂樂看到她被官府的人給抓了，反對她跟過來。

  可樂樂又哭又鬧的，葉虹雨也沒有反對，樂樂就這麼跟了過來。

  

  「娘，我後悔了……」樂樂不想吳氏被官府的人給抓走了。

  吳氏輕拍了下樂樂的後背，說道：「都到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說這樣的話？是想惹怒葉虹雨是不是？樂樂，你要聽話，也要懂得識時務，今後好好跟著葉虹雨過日子。」話是這麼的說，但還是因為樂樂心裡有著她，不希望她被抓而感到欣慰，這讓她覺得自己所有的犧牲，也是值得的，因為她的樂樂不是沒有良心的人，她會心疼她這個當娘的，今後也肯定會牢記她對樂樂的付出。

  這就足夠了，足夠了！

  葉虹雨從牛車上下來，來到了大牢的門口。

  門口是有獄卒把守著的，看葉虹雨對著牢房裡面探頭探腦的，獄卒手持著手中的長槍，擋住了葉虹雨，凶神惡煞地呵斥說道：「幹什麼？鬼鬼祟祟的，你是有什麼企圖？」

  葉虹雨好言好語地說道：「大哥，你好，我是葉康寧的小媳婦，我是來找他的，家裡出了點事情，麻煩大哥能不能讓他出來下。」

  「葉康寧？」獄卒上下打量葉虹雨。

  「是！」葉虹雨點點頭。

  「就是那個今天剛來當差的？」獄卒再問。

  葉虹雨再點頭，並從懷裡掏出了碎銀子，給了這個獄卒，「麻煩大哥了。」

  獄卒沒有猶豫，甚至可以說是快速地就把葉虹雨遞過來的碎銀子給接了過去，放在手心顛了顛，手測了下碎銀子的重量，見分量不輕，看成色也不是很差，獄卒臉上就漸漸展開了燦爛的笑顏來，語調上也沒有入剛才那般硬邦邦的，非常客氣地說道：「你等等，我這就把你的男人給叫出來。」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葉康寧行色匆匆地從大牢裡面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獄卒的制服。

  不是特別的好看。

  怎麼看，怎麼的變扭。

  「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葉康寧拉著葉虹雨到角落，著急詢問她。

  葉虹雨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在偷聽，這才說明了來意，「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個人販子，特別的窮凶極惡，專門找那種單身的小媳婦、小姑娘下手。」

  抬抬下巴，看向了吳氏、樂樂，繼續說道：「喏，就是坐在牛車上的這對母女，她們的背後還有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是主謀，已經騙殺了不少無辜的女人，也賣了不少無辜的女人進了青樓里。我打算著，把這個大的，讓你帶到縣太爺面前，看看能不能撈個功勞，你也好藉此往上升升。小的呢，看著也是可憐，我也不知道律法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這么小的孩子會不會定罪為同謀，如果這么小的也會定罪，也肯定會跟她娘一起，被關進牢房裡，然後不是流放邊遠地界去，要麼就是被砍頭了。你也放心，我也不是那種同情心特別泛濫的，我已經暗地裡考察過這個小姑娘了，雖然跟著她娘，幫助她們背後的男人做了不少的壞事惡事，但是還是有良心的，不是特別自私自利的那種，只是生活在那麼個環境裡，不知道怎麼好好做人了。」

  葉康寧沒有對葉虹雨嘴中的這件事情，發表任何的意見。

  他就陰沉沉地怒視著葉虹雨。

  「你，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地看著我？」葉虹雨被葉康寧給看得心裡毛毛的，忍不住往後倒退了幾步。

  葉康寧拽住了葉虹雨的胳膊，怒氣沖沖地說道：「雨兒！你知道不知道，做這種事情是非常危險的？萬一這對母女有點腿腳功夫，或者說是，周圍潛伏著接應她們的人，你就要完蛋了！不說給我升什麼破職了，你會直接一命嗚呼！如果……如果你死了，你讓我該怎麼辦？讓我該怎麼辦！」最後幾句話，葉康寧是沉著嗓子，從喉嚨里嘶吼著出來的。

  額頭上的青筋也是明顯突起。

  足以可見，葉康寧是有多麼的生氣，又有多麼的介意葉虹雨不顧自身的危險，去幫他升什麼職。

  「呃，你不用這麼的激動，我現在不是沒事，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嗎？」葉虹雨尷尬地笑了笑，並上前了幾步，討好地拉起葉康寧緊握成拳的雙手，「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因為在乎，所以特別的生氣，下次我絕對不會再做了。」

  葉虹雨哄著葉康寧。

  可葉康寧哪裡會聽不出來，葉虹雨壓根沒有悔改的心，只不過是在哄他而已？

  「是我太無能了！」葉康寧自我自責著。

  如果他站在最高處，受所有人敬畏，站在他旁邊的葉虹雨，也不用這麼的冒險了。

  聞言，葉虹雨輕拍著葉康寧的肩膀，說道：「你這叫什麼話呢？我這不是剛好趕巧嗎？煮熟的鴨子都已經塞進了我的嘴巴里，我沒有道理不吃吧。你就不用再糾結了，還是想著趕緊怎麼撈這個功勞吧。」又問葉康寧，「你有聽說，最近有丟失媳婦和閨女的苦主報案嗎？如果是個大案子的話，你就算只是今天剛到牢房裡當差，也應該會從那些原先已經在牢房裡當差的獄卒們，聽說過這些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