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這個人就是不知道好歹!
2024-04-28 21:22:30
作者: 姜粉糖
葉虹雨知道,福伯這是擔心負擔太重,會給她帶來不小的壓力,就想辦法為她節省銀子呢。
但是租都已經租了下來,房租也已經付了出去,再加上他們家人口這麼的多,葉康寧現在也已經在縣城大牢里當差了,總有一天他們會從村子到縣城裡來的,到時候就一間小小的房間,可怎麼住的?總不能辛苦地當天趕回去。
不說姚氏他們會來縣城裡看看的,就是葉康寧的那些同僚,想到家裡做做客,如果就一間房間,而她又在場的話,總會尷尬的。
葉虹雨就把道理跟福伯這麼說了。
福伯想想,的確也是的。
他們是可以辛苦點,為了不占據房子,當天來,當天回的。
但是葉康寧才剛剛來這個縣城,什麼根基都沒有,總得要跟他的同僚們打交道,促進感情的。
福伯就說道:「那兩間就兩間吧,等你爹好得差不多了,我上山多采點藥,拿來縣城裡賣,能補貼多少是多少吧。」
葉虹雨強烈拒絕了,不讓福伯再上山採藥,「乾爹呀,你都多大年紀了呀!山上什麼猛獸都有,又沒有康寧陪著您,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的?我們這個家裡可就只有您和康寧這倆個男丁了,康寧在縣城裡當差的時候,家裡就需要您頂著。銀子的事情,您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剛才我會說什麼壓力不壓力的,那都是說給我那個爹聽的。如果我不這麼說的話,他會真的天真以為,我手裡握著的銀子那都是大風吹來的。我也想好了,之前我不是發現了板藍根嗎?板藍根可是神藥,您不如在家裡,開個靠家裡比較近的荒地,然後把這板藍根給種植起來。這頭痛腦熱的,只要是人,肯定會有的,到時候你就可以用這板藍根賣給這些病人了。要不然,我們大面積的種植起來,統一售賣給縣城裡的藥鋪也成呀!這不比你上山採藥賺嗎?也沒有什麼危險,就是平時的時候需要辛苦點。」
福伯仔細想想,覺得種植板藍根這個賺錢營生的確是不錯的。
「那行,等我回家……不,你乾娘也是種田的好把手,這事我得要抽空回家一趟,讓你乾娘先慢慢地把荒地給開出來。」
「也不用這麼的著急……」
「不著急不成呀!再晚點,就不合適種植草藥了。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心裡有數著呢。」
倆人邊說著,邊回到了醫館裡。
葉良工還是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雙眼緊閉著,不過眼皮下的眼珠子卻在微微動著,顯然是沒有睡著的。
葉虹雨讓福伯靠在牆角,好好地休息下。
福伯也的確累了。
這陪護病人,儘管不做什麼,但就這麼幹坐著,也累得慌。
福伯靠著牆面,合上了眼睛小憩。
葉虹雨坐在葉良工簡易木板床的旁邊,伸出手指頭,輕輕戳動了下葉良工的胳膊。
葉良工慢慢睜開了眼睛。
葉虹雨冷笑,譏諷說道:「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葉良工緊繃著臉,不太高興葉虹雨這麼的跟他說話。
葉虹雨見了,諷笑說道:「怎麼,還當自己是香餑餑呢?爹,我叫你一聲爹,僅僅是因為你生養了我,但是你別以為,就因為曾經生養了我,你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不管做出什麼事情來,我都得要在你的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我沒有這麼的偉大,也沒有這麼的良善。等你這次的病好了,腿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們的父女緣分也算是盡了,我這次救了你,也算是還上了你對我的養育之恩。所以,今後我們就真的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也不相干。看在我們是父女的份上,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好好過日子,別奢望著你的那對極品父母能夠好好地對你,這次的教訓,你也應該吃夠了吧。如果你還想繼續好好的活著,就離他們遠遠的。假如你執意不聽的話,下次再這樣半死不活的,我是絕對不會再救你的。你要覺得我狠心,我也不會在意,你要恨就恨吧,總好過被你活生生拖累死來得好。」
葉良工嘴角翕翕。
通過這次的事情,葉良工自認為是看穿了不少事情,也真心的看透了不少人。
在他瀕臨死亡的時候,他的那對父母,口口聲聲說把他捧在手心裡當寶貝的父母,就這麼無情地把他給丟棄掉了,並把他賣給了族長當兒子,這讓他挺受打擊的,特別是葉虹雨的突然出現,讓他的生命中有了亮光,葉良工在那刻真心有在懊悔,也自責把好好的家給攪散了,但等他的命幸運地留了下來,卻聽醫館裡的大夫說,他受傷的腿要給鋸掉,因為極度的害怕,葉良工的心思混亂了起來,把身邊的所有人都給恨了上去,特別是葉虹雨又不會對他說幾句比較軟乎的話,葉良工對葉虹雨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了。
想著想著,他還覺得這一切都是葉虹雨害他的。
如果葉虹雨還是當初的傻子,說不準他都不會受傷了。
這老話不是說,如果老人長長久久地活著,那對小輩們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因為老人的長壽,相當於是拿了小輩們的壽命,填補了老人的。
因此,葉良工就認定了,葉虹雨現在變得聰明了,全因為把他的福運給拿走了,留給他的只有厄運,差點把他的命給拿走的厄運。
葉良工能不把葉虹雨給恨上嗎?
但心裡也清楚,目前他還需要靠著葉虹雨才能夠活下來,也就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跟葉虹雨辯論著,但是他的心卻已經慢慢變黑了,也越來越的不可理喻,甚至可以說是到了瘋狂的地步。
這就是歹竹出不來好筍了。
葉良工重新把眼睛給閉上。
葉虹雨頗為厭煩地撇撇嘴吧。
遇上這樣的爹,真心是夠糟心的。
在夜幕逐漸降臨,醫館的病患越來越少的時候,滿倉、滿囤回來了。
「怎麼樣?有找到合適的活計嗎?」福伯關心地詢問這對兄弟倆。
滿囤高興地說道:「這縣城就是不一樣,賺錢的地方可以說是到處都有,只要能夠吃得上苦就成。這不,我和大哥在碼頭上扛了大半天的活,管事的就給了我們半吊子銅錢,雖然有點累吧,但在鄉下種地的時候,也同樣是累的,可在鄉下種地是靠天吃飯,哪天老天爺不高興了,我們就會沒有飯吃。我們哥倆決定了,既然碼頭那邊這幾天都有活給我們干,這幾天我們就不回鄉下去了。如果你們要回鄉的話,麻煩跟我們的爹娘說聲,我們在縣城裡幹活賺錢呢,等賺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家,讓他們不要太擔心我們。」
福伯點點頭,說道:「好,如果我們回鄉下會幫著你們捎話的。」又問滿倉、滿囤,「那你們住的地方,找到了嗎?」
滿倉說道:「碼頭上有專門給我們住的地方,是個大通鋪,我們過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的,如果你們晚上沒有地方住的話,可以去那個大通鋪擠擠。放心,管事的挺好說話的,據說也是從鄉下地方出來的,對也是從鄉下出來的就特別的照顧。」
「這樣呀,既然你們有住的地方,我們也就放心了。下午,我家雨兒去找了房子。」福伯把地址跟滿倉、滿囤說了,「如果在縣城裡遇到了什麼事情,又在醫館裡找不到我們,就到那裡找我們,如果在那裡也沒有碰到我們,就給我們的房東留個話,我們知道了就會找你們的。出門在外的,大家都不容易,互相照顧點,日子才能夠好過點,也不容易被外人給欺負了。」
葉虹雨在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到外面買了幾個燒餅回來,分給了福伯、滿倉、滿囤。
滿倉、滿囤不肯收,「我們今天賺了點錢了,吃的東西,我們可以自己買的,你的爹現在正需要銀子花呢,省點花吧。」
「幾個燒餅而已,就當侄女孝敬你們的。」葉虹雨硬塞給這對哥倆。
福伯也勸說道:「既然給你們買了,你們就踏踏實實的吃吧。今天多虧你們幫忙,不然也不會把良工給順順利利地拉到縣城裡了。」
盛情難卻。
滿倉、滿囤只好收下了燒餅。
又寒暄了會兒,滿倉、滿囤回碼頭上去了。
等他們離開了,福伯感慨說道:「族長教出來的這倆個兒子還是不錯的。」知道葉虹雨困難,不肯為葉虹雨增添麻煩。
葉虹雨贊同地點頭,說道:「是的呀!」然後把手中剩餘的燒餅放在了葉良工的旁邊,冷冰冰地說道:「想吃就吃吧,不吃的話,那你就扔掉。但是你扔掉了的話,下次不說燒餅了,連口水,你也別想再喝!」葉虹雨會突然說這樣狠厲的話,那是因為在剛才滿倉、滿囤還在的時候,葉良工睜開了一條眼縫,偷偷摸摸地看葉虹雨買來的燒餅,見燒餅只是普通的燒餅,不是加了肉的那種,葉良工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來,嘴巴都嘟了出來。
葉虹雨就不明白了。
這葉良工有什麼立場嫌棄?
他有什麼好嫌棄的?
自個兒的命都掌握不了,全靠別人撐著,他才能夠僥倖活下來。
就這樣,他還不安分,竟然敢挑三揀四的。
不由得,葉虹雨不禁反省了。
是不是她對葉良工太過良善了呀!
也越發讓葉虹雨下了決心,等他腳上的傷穩定了,接下來他愛去哪裡就去哪裡,至於今後的生死,她再也不會管了。
這次費勁各種周折的把他從死亡邊緣里拉了回來,也算是還了生養之恩,也夠可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