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陳默的身世

  「去山上挑點水吧。」葉虹雨提議說道。

  這個世界的河水儘管很清澈，可河水跟井水還是沒有辦法比的。

  夏天炎熱的時候，大人小孩都喜歡在河裡洗洗刷刷，或者直接跳進河裡清洗身體，有那調皮的熊孩子會在河裡尿尿什麼的，雖說河水是流動的，熊孩子在河裡尿了，也會很快被沖走，可這心理上還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另外，去河裡挑水的話，難以避免的會被葉虹晴給看到。

  她還想看看葉虹晴會不會返回作案現場，然後把她給抓個現行呢。

  葉康寧也贊同葉虹雨的提議，他直接進屋去拿了倆個水桶和扁擔，然後就這麼挑著水桶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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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虹雨另外拿了個木桶，跟在了後面。

  山上的水清澈，毛蟹什麼的也不會少。

  張媛媛是個愛吃的，明天多帶些她喜歡吃的東西，總是沒有壞處的。

  至於家裡的其他人，該忙忙，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葉虹晴做下的齷齪事情而耽擱了手上的活計。

  只不過，話雖如此，姚氏的這心裡總是不得勁。

  「我也不是為他辯解什麼，可如果不弄明白，他在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插手，我整個人就煩躁得不行。」趁著葉虹雨不在家裡，姚氏把自己內心的話跟福嬸說了，「我心裡也明白的，既然已經跟他和離了，那就不要再跟他有什麼糾葛，可……話說說是容易的，就是行動起來就比較困難，特別是我的腦子，總是不由自主地會想這些東西。有時候，我也真的覺得自己挺賤的，他都這麼對待我們娘倆了，倆人還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被他給氣得恨不得拿到宰了他，現在分開了，有些恩怨好似在慢慢淡化一樣，沒有當初這麼恨了。」

  福嬸心想，那是因為一日夫妻百日恩。

  如果你們不是夫妻，而是陌生人的話，就不會這麼淡化彼此之間的恩恩怨怨了。

  在福嬸準備開口安慰姚氏的時候，陳默插話進來，「娘，你不用這麼的貶低自己，正是因為你會糾結，才正能夠說明，你的難能可貴。人與畜生的區別就是，人會反思自己，畜生卻不會，它們只會把錯誤歸咎到別人身上。」

  福嬸瞄了眼陳默。

  總覺得這個陳默，曾經的過往非常非常的複雜。

  她忍不住打探，說道：「雖說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但陳默呀，不是乾娘想從你的過往裡挖出什麼來，我就是想著，你身上的這些毒，說不準會跟你的過往經歷有關，如果你能夠說出點什麼的話，說不準能夠儘快讓你身體康復起來。」

  提起自己的過往，陳默的臉慢慢地往下耷拉了下來，眼中的眸色也跟著變得暗淡了不少。

  他沉默了好長時間，在福嬸以為陳默會避開不談的時候，陳默慢慢啟開雙唇，緩緩說了起來，「其實我的過往也不是不能夠說，只是真要說起來的話會污了你們的耳朵。我一點兒也不神秘，我是京城裡某個大戶人家的庶子，我娘是我爹的丫鬟，連個通房丫鬟也算不上，白日裡干打掃庭院的重活，等到了晚上，如果我爹性致上來了，就成了我爹暖床的了。因為沒有名分，我娘過得很艱苦，又因為府里是有正正經經的當家主母的，我娘的日子就越發不好過了，我爹一寵幸她，她就得受當家主母的責打，就算在懷我的時候，我娘的日子也仍舊這麼的艱苦，沒有任何的改善，也沒有給她任何的名分，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把我給生了下來。後院的女人除了當家主母，以及我娘，還有其他不少的通房、姨娘，她們很善妒，府里能夠把孩子生下來的非常少，特別是男孩，很多是生下來沒有多久就死了，我能夠存活下來，全靠我娘護著我，剛開始讓別人以為我不過是個女孩。後來，實在是瞞不住了，我娘的死期就到了，我的日子也好不了。」

  在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陳默看起來特別的冷靜。

  但是在說話的時候，他的雙唇是微微顫抖的。

  「沒娘的孩子就是根無依無靠的野草，當家主母忌諱我是個男孩，會動搖她親生兒子的位置，其他姨娘、通房又嫉恨我能夠還活著，而她們的孩子，不是剛懷上就掉了，就是好不容易生下來，也養不大。我就這麼在重重的怨恨當中，不知不覺地就吃了含有毒物的食物。大概我的命特別硬吧，見這樣都沒有把我給弄死，就把我給賣給人牙子了，並且特別囑咐了人牙子，讓他們狠狠地折磨我。」

  「真是可憐的孩子。」姚氏這個當娘的，特別聽不得孩子被虐待的事。

  不由得，她的雙眸里含了不少的淚花，也讓她的內心特別的自責，自責當初對陳默的各種不好。

  「孩子，你放心，既然你到了我們家，你就是我們的家人。」為了彌補，姚氏就對陳默說了這麼一句話。

  「嗯。」陳默重新展顏，對著姚氏微微地笑。

  葉虹雨剛好跟葉康寧從山上回來，看到陳默對姚氏笑，她還以為有什麼好事呢，提著裝了不少毛蟹的木桶過去，問他們道：「發生什麼好事了？怎麼這麼的開心？」又把自己和葉康寧的戰利品給他們看，「山上好多毛蟹，個頭也特別的大，晚上可以把它們給油炸了。」

  陳默湊過去看，朝葉虹雨豎起大拇指，「雨兒，你真能幹！」

  葉虹雨嘿嘿地笑，「其實大部分都是康寧抓的，這些毛蟹的蟹鉗特別的厲害，輕輕鬆鬆地就能夠把樹枝給鉗斷了。」

  聞言，陳默就沉默了，不搭話了。

  姚氏見了，輕拍了下葉虹雨的手背，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怎麼說話的呢？人家陳默誇你，你把康寧給拉扯出是要幹什麼？這不是存心傷陳默的心嗎？」說完了葉虹雨，又去安慰陳默，「等你把身體給養好了，你也可以幫雨兒抓螃蟹了，我覺得你肯定會是個抓螃蟹的好手，我們家的螃蟹都得需要你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