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包裹著蜜糖的毒藥
2024-04-28 21:20:52
作者: 姜粉糖
回想起從前的那段不堪過往,福嬸的臉色顯得格外的憔悴,身體軟綿綿的樣子,全靠福伯在旁邊支撐著她。
葉虹雨見福嬸手裡捧著的水已經徹底變涼了,就起身給她重新倒了杯溫水。
福嬸溫柔地對葉虹雨笑,並抬手輕撫了下葉虹雨柔軟黑亮的青絲,誇讚說道:「雨兒真是體貼懂事的好孩子,看著你的小臉蛋,我憋在心裡的濁氣都消散了不少,也讓我對這個世界有了重新的認識,有些人再怎麼的不好噁心,可還有不少能夠給人帶來溫暖的人的。」
福伯就在旁邊插嘴說道:「你這話講得,好似我之前對你有多麼不好一樣,我生氣了哈!」
福嬸斜睨了眼福伯。
她知道,福伯這是在努力地調節此時壓抑的氣氛,調整她現在頹喪的情緒。
帶著薄繭和皺紋的右手,跟福伯同樣也不怎麼白嫩的五指緊緊相扣,笑著打趣了回去,說道:「是呀,跟我們的雨兒一對比,你對我的確是不怎麼的好,今後你可得要好好跟雨兒多學學,她多麼的乖巧體貼呀,讓我的整顆心都柔軟了起來,也讓我……」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完全聽不見。
過了會兒,又帶著濃重的哽咽,繼續再道:「也不知道,老天爺這是在懲罰我,還是在磨鍊我,曾經的那些事情,真心讓我……讓我一回想起來,就想拿著刀殺人!」
帶著淚眼的雙眸猛然變得狠辣了起來,銳利地射向了還跪在院子裡的賀氏和憐兒。
福伯不斷輕撫福嬸的後背,安慰說道:「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們最重要的是把眼下的日子給過起來。」
姚氏他們也是柔聲安撫。
福嬸如眾星捧月般,把她圍繞在中間,又好似她是公主,其他人都是騎士,堅定地保護著她。
在大家的呵護之下,福嬸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才開始繼續說,等賀志強娶了她娘之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剛開始的時候,日子真心是好,比我親爹在世的時候,還要過得好。賀志強在那時候,也是看起來特別的有擔當,很男人。在他上門向我娘提親的時候,我爹的那些親戚和親人們紛紛站出來各種的阻撓,說什麼烈女就該不嫁二夫,敢有這種念頭的,就應該浸豬籠,不配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到這裡的時候,福嬸連連冷笑,笑得眼角的淚水都出來了,「這個時候說烈女了,但是在想著把我們賣給妓院窯子,去伺候那些骯髒男人的時候,卻想不到讓我娘當烈女。賀志強也不是那種甘願被人支配的人,見他們阻攔,他直接就把別在腰間的殺豬刀給抽了出來,狠狠地砍向了院門,把院門砍成了兩半。那些人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見賀志強是個硬茬子,惹了他沒有好下場的,也就不再說什麼烈女不烈女的話了,同意了我娘改嫁,但是卻說要把我給留下來,說我是我爹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血脈,不能夠讓我娘帶走我。」
「我娘當然不同意。一旦扔下了我,我肯定會被他們給隨意賣掉的,她就求助地看向了賀志強。賀志強說,在河邊的時候,就已經明說了會照顧你們母女倆,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夠少的,然後又用他手中的殺豬刀威脅,順順利利地就把我們接回了他的家裡。」
「他還挺用心,我娘雖然明說了,不用擺什麼喜宴的,只要讓大家知道,她已經改嫁,名正言順地成為了他的婆娘就成。但是因為他還是在倉促的情況下,把喜宴給辦了起來,又請了左右鄰居、親戚朋友上門來喝喜酒,並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倆人的喜服都給準備好了,頓時把我娘給感動得不成。私下裡跟我說,她這是轉運了,遇到了好人了,讓我也改口,叫賀志強爹,認賀志強的女兒為親姐妹。」
「我都乖乖地做了,因為在那個時候,我也覺得自己跟著我娘掉進了福窩窩裡,有吃不完的肉,穿不完的好看衣服,不管是繼父,還是繼妹,對我都很和善的樣子,也很關照我。在入睡的那個晚上,原本以為到了陌生地方,我會睡不著的,沒有想到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睡得特別的沉,直到半夜裡被很古怪的聲音給吵醒,還看見原本睡在我旁邊的繼妹,一臉怪笑的模樣,豎起耳朵在仔細地偷聽。見我睜開了眼睛,滿臉疑惑的樣子,她臉上的笑就顯得越發的詭異,讓我的心裡不禁有些發毛。」
聽到這裡,葉虹雨有些明白了。
福嬸半夜裡聽到的古怪聲響,大概是賀志強在跟福嬸她娘行房時候,所折騰出來的動靜。
而小小年紀的賀氏,之所以會露出怪笑來,並且看到福嬸也聽見了那古怪動靜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顯得越發詭異,應該是知道些什麼詳情的,好比賀志強經常會帶女人來過夜,是個濫情的男人,對福嬸母女的好,只不過是表面現象而已。
福嬸見葉虹雨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單純的葉虹雨不懂得男女之間的事情,又覺得自己不太方便當個未嫁的姑娘面前,說起這些事情,就停了下來,對葉虹雨說道:「雨兒,有些事情,不方便當著你的面說……」
又同樣望向了葉康寧、陳默,「你們的年紀也還小,也不合適。」
葉虹雨心說,她都是老司機了,真心沒有合適不合適的。
「乾娘,我們母女之間,還有什麼話是不能夠面當面說的?就算我現在年紀小,可能不太懂得有些成人世界裡的事情,但是我也總有天會長大的嘛,提前知道了,也算是給自己一個警惕,免得掉進這個坑裡面去。」葉虹雨努力為自己尋找留下來,不被福嬸支走的藉口。
葉虹雨已經開口說話了,葉康寧、陳默也就不說話了,用沉默來表明他們的態度。
其實,別看他們倆個是年輕的愣頭小子,但葉康寧在前世跟葉虹雨是夫妻,又是久經商場的人物,自然對這種男男女女之間的事情並不陌生的,而陳默呢,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就不單純,一大堆女人就只搶一個男人,甚至親眼見過這些女人都是用什麼下作的手段,勾引男人的,自然也是該懂的都懂了,不該懂的,見得多了,也就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