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清官難斷家務事
2024-04-28 21:19:37
作者: 姜粉糖
葉虹雨見葉康寧說得頭頭是道,對於人工培育珍珠的事情,也就越發的期待了。
當然了,她心裡也清楚,一口吃不成胖子。
想在短時間內就讓河蚌生產出珍珠來,必定是不可能的。
福嬸對於葉康寧好似什麼都會的優秀樣子,讚不絕口,「你也太厲害了,這個會,那個會的,就沒有你不會的。」
葉康寧謙虛地說道:「我還是有很多不會的,只是碰巧碰上了我會的東西。」
然後誇讚起了福伯的醫術,福嬸的持家,「在這些方面上,我還得向你們多多學習的。」
葉虹雨把撿到的那個大河蚌交到了葉康寧的手裡,「我竹筐里裝了不少青蛙、田螺、小河蚌,幾顆比較漂亮的小卵石,放這個大河蚌進去,說不準會傷了大河蚌,還是由你來保管著吧。」
葉康寧從善如流地接過了大河蚌。
葉虹雨又指著剛才放了柳框的水坑,「現在可以去看看,那裡有沒有收穫了嗎?」
「差不多了。」葉康寧抬腳過去。
福伯、福嬸也滿含期待地跟著過去。
葉康寧微微蹲下身子,抓著柳框露出水面的邊緣,微微往上面一提。
重量挺重的。
通過柳框的細縫往裡面看,隱約可以看見有不少的魚蝦,以及螃蟹。
葉康寧把柳框裡的東西都往竹筐裡面倒。
大家湊過去看,收穫還真的不少的。
中指長短的小魚五條,手掌大小的大魚兩條。
蝦呢,都是些小蝦米。
不過,河裡的河蝦大部分都是這麼點大的,可吃起來的話,比海蝦還要來得鮮美,在麵條上放幾隻河蝦進去,簡直是美味。
螃蟹的個頭也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也就雞蛋大小吧,可吃起來的味道,也不比生活在海里的海蟹差,也是極為鮮美的,尤其是放在油鍋里炸上一炸,金黃金黃的,咬起來嘎嘣脆,可以直接把殼給吃了。
前世的葉虹雨在鄉下的時候,品嘗過油炸的毛蟹,真心是美味,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流出口水來。
「雨兒,你們圍起來在看什麼呢?」姚氏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娘?」葉虹雨循聲回頭。
姚氏湊過去,也往竹筐了看了下,臉上堆滿了盈盈的笑意,「你們的收穫還挺多的嘛,晚上我們又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頓了。」
「是呀。」葉虹雨附和著姚氏說了這麼一句。
眼神呢,卻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姚氏,覺得姚氏的雙眼似乎有點發紅髮腫,應該是哭過的。
在家裡時候,莫非又跟爹吵了起來?
葉虹雨就打量了下姚氏身體上的其他部位,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什麼傷。
幸好,並沒有。
不過,這事也是她考慮得不周到,讓姚氏跟葉良工單獨在家裡,儘管也不算是單獨,還有陳默呢,可陳默的身體病病弱弱的,他們倆個真的發生什麼爭持了,陳默也只能夠干看著,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爹……在家?」葉虹雨看著姚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姚氏嘴角翕翕,似乎想有話跟葉虹雨私下單獨說。
福嬸體貼地把福伯、葉康寧給拉走,把空間留給姚氏母女。
旁邊沒有什麼人了,姚氏拉著葉虹雨在旁邊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試探地詢問:「雨兒,你……你能不能給你個爹機會?」
「機會?」聽到這倆個字,葉虹雨忍不住失笑。
看來,她娘是真的放心不下爹呀!
至於和離什麼的,估計也是遙遙無期了。
她這麼對姚氏說道:「娘,機會不機會什麼的,不應該是對我說的,應該是問問你自己,肯不肯給爹這個機會。你們是夫妻,過日子的也是你們,我雖然是你們的閨女,可至親至疏夫妻,儘管我跟你們血脈相連,但是在過日子這種事情上來說,還是你們夫妻之間最為親密。我之前勸說著你們和離,也不是討厭看到他,跟他沒有辦法在一起過日子,是看著你心疼呀!為了夫妻這個名頭,為了我的名聲和將來,你處處地忍讓著他,即使忍讓不了了,也讓自己忍讓,看到你忍得這麼的辛苦,我看著真心不怎麼的好受。」
「娘,娘知道,知道你心疼娘。」姚氏輕拍了下葉虹雨的後背,「娘也不是說,離了你爹,我就過不下去了,就是考慮得事情有點多。當然了,跟你爹這麼多年的夫妻了,自然也是有感情的,我的心裡呢,也一直記掛著,他為了不讓我被村里人指指點點,不被你爺奶咒罵,直接把不能夠再生育的事情,全部一人給承擔了。你不知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如果不能夠讓女人懷孕,就跟是廢人差不多,沒有哪個男人承認自己不能生的。我心裡一直記著這個,一直念著他對我的維護。」
姚氏說得淚眼花花的,被葉良工當時的舉措感動得不得了。
可對於葉虹雨來說。
自己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體,對她各種的維護,不應該是應當應分的嗎?
當然了,葉虹雨也知道,她這個思維是現代思維。
放在這個女人不是人的世界裡,像葉良工這樣,能夠如此犧牲自己的顏面,而維護著姚氏,也的確是少見。
清官難斷家務事。
兒女們對於自己父母的感情問題,也是沒有辦法清清楚楚地一刀兩斷的。
葉虹雨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對姚氏說道:「娘,只要你自己覺得開心就好。」
也算是默認了給葉良工機會的事情。
姚氏的嘴角立馬微微往上飛揚了起來,連連輕拍了好幾下葉虹雨的後背,「娘就知道,你是能夠體諒為娘的。」
然而,姚氏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家裡沒有多久,葉良工也拄著拐杖,從家裡慢慢地走了出來。
去哪裡呢?
本來是打算去追姚氏的,想再好好地挽回挽回什麼的。
可走著走著,他的雙腳就忍不住往自己的老家方向走了過去了。
大概離鄉近怯吧。
眼見著再往前走上那麼幾步路,就能夠走進自己老家的家門口了,可硬是在離家幾十步遠的地方停留了下來,有些忐忑不安地站在多嫂家的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自己老家的院子裡張望,想看看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侄子、侄女們都在幹什麼呢,在他離家之後,這日子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有沒有有一丁丁的想念著他、記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