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本事找老天爺

  「什麼？」聽到葉虹晴的話，鄭氏的雙腿頓時酸軟了下來，跌坐在了地上。

  

  不，不會的吧。

  毒誓才剛發，就這麼快應驗了？

  鄭氏的臉煞白煞白的。

  周氏、張氏面面相覷，從各自的眼神里讀到了「恐懼」這兩個字。

  而圍觀村民們，看鄭氏就跟看到霉運一樣，紛紛往後退去，離鄭氏遠遠的。

  葉虹晴不知道在她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還以為鄭氏是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她彎腰去扶鄭氏，對鄭氏說道：「娘，你快醒醒神，過去看看二哥吧。」

  「哦，哦，對，對……」鄭氏在葉虹晴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起來。

  葉虹雨側頭對姚氏，說道：「娘，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看看殺人兇手葉同明遭到了什麼報應，有沒有摔成半身不遂。

  「嗯。」姚氏點點頭。

  見姚氏、葉虹雨也過去，周氏、張氏也跟著去了。

  圍觀村民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也一窩蜂地跟著去了。

  葉同明摔的地方離家裡不遠，就在對面的河灘上。

  河灘上有棵野生的柿子樹，樹齡大概有二十多年了，樹幹長得特別的粗，也特別的高大，到了柿子成熟的時候，枝頭上掛滿了黃燦燦的柿子，引得村里不少孩童攀爬，採摘柿子。

  秋天的時候，有柿子吃。

  夏季的時候，這棵柿子樹就爬滿了知了，吵得人特別的頭疼。

  不過，知了的肉是可以吃的，放在火塘里這麼的一燒，肉香四溢，別提有多麼的好吃了。

  再加上鄉下人吃不起肉，有了知了這樣的野味，也可以讓肚子多多少少添加點油水。

  因此，在夏天柿子樹爬滿知了的時候，也同樣吸引得不少孩童捕捉知了。

  本來，因為這棵柿子樹是野生的，不屬於任何一家，完全可以共享。

  可葉同明霸道，硬是不讓這些同村的小孩來捕捉知了，說這棵柿子樹既然長在他家的門前，那就是他家的。其他人不服氣，葉同明就三五下地爬到了柿子樹的頂端，用力搖晃著柿子樹，把知了都給嚇走，讓大家都得不到知了。

  這不。

  知了是被嚇得一下子都飛走了，沒有留一隻在柿子樹上。

  葉同明也因為太用力搖晃柿子樹，站得地方還是柿子樹的頂端。

  這麼的一折騰，柿子樹的樹幹就承受不了葉同明的體重。

  「咔擦」一聲響，葉同明腳下踩著的樹幹就斷了，把葉同明給摔了下來。

  河灘上面可到處都是凌亂的石頭。

  葉同明的運氣又不好，剛好砸在了大石頭上，腦袋也正好磕到石頭，立即摔得他滿頭都是血，渾身動彈不得，還沒有等他哀叫呢，就痛得當即昏死了過去。

  等鄭氏在葉虹晴的攙扶下，趕過去的時候，葉同明還躺在原處，沒有醒過來。

  「同明，我的同明呀！你可不能夠死呀，你死了，娘可怎麼辦呀！」見葉同明摔得這麼的慘，鄭氏甩開了葉虹晴，撲在了葉同明的身上，傷心地大哭了起來。

  還邊哭著，還邊用手捶打著葉同明的胸口。

  葉虹雨看著，心想：這葉同明即使沒有摔死，也會被他的親娘給活生生捶死了。

  腦子裡正想著這話呢，葉同明突然睜開眼睛，朝鄭氏噴出了兩口鮮血。

  血一噴完，葉同明就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鄭氏的臉上都是葉同明噴出來的血。

  她嚇呆了，顫抖著手摸了把臉，滿手都是血，再低頭看葉同明，也是滿頭滿臉都是血。

  她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起來，雙眼看到的東西突然都變成了紅色，耳朵也在嗡嗡直響，似乎有人在說話。

  仔細一聽，是她在姚氏屋子裡所發的誓言。

  應驗了！應驗了！

  毒誓應驗了！

  鄭氏害怕地用雙手捂著臉。

  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看見葉同明的臉突然變得扭曲了起來。

  低頭仔細地看了下。

  鄭氏嚇得大叫了起來。

  葉同明的臉變成她的了！

  她也即將會跟她的二兒子一樣，滿身滿臉都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鄭氏好害怕好害怕，胸口的心臟緊張得都快跳了出來。

  她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娘？娘！你怎麼了？」葉虹晴見鄭氏有些不對勁，一會兒摸自個兒的臉，一會兒又摸葉同明的臉，摸完了又大喊大叫起來，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鄭氏呆滯地看了眼葉虹晴。

  然後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娘！」葉虹晴用力搖晃著鄭氏。

  可鄭氏無論怎麼被葉虹晴搖晃，眼睛仍舊閉著。

  對於鄭氏、葉同明此時的慘狀，葉虹雨心裡挺痛快的，直覺得老天都看不下去，在幫著她給原主報仇。

  可圍觀的那些村民呀，只看表面，不看裡面的道道，只覺得鄭氏、葉同明太慘了。

  一個傷心過度，暈了過去，一個生死未明，看著是廢了。

  因而，因為對鄭氏、葉同明起了同情心，這些村民們完全忘記了鄭氏是推葉虹雨落水，險先害得她喪命的嫌疑犯，不僅自發地去找福伯，出手幫助葉虹晴把鄭氏、葉同明往家裡搬，還對著只看熱鬧，沒有出手幫助的姚氏、葉虹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並說葉虹雨太過分，太冷血了，不該逼著鄭氏發那樣的毒誓的。

  現在好了，毒誓應驗了，搞得鄭氏的二兒子從樹上摔了下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這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差指著葉虹雨的鼻子，罵她是害慘葉同明的禍害了。

  姚氏聽著氣惱至極。

  她把葉虹雨護在身後，怒懟著這些圍觀的村民，說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葉同明摔成這個樣子，憑什麼怪到我家雨兒頭上？要不是他娘撒謊，葉同明也不會有事！而且，你們要搞清楚！要不是天上的神明憐惜我家雨兒，現在哭得人就是我了！你們要是還要為他們母子倆打抱不平的話，別找我家雨兒，有本事找老天爺去！剛才鄭氏可是對著老天爺起誓的！是老天爺在懲罰他們母子！」

  姚氏的這話一出，議論聲頓時消下去了不少，沒有人敢再說葉虹雨的不是了。

  姚氏還不解氣，衝著這些村民們狠狠地啐了一口，再怒罵道：「啊呸！一群咸吃蘿蔔淡操心的！有那顆閒心不如好好想想，自個兒在平日裡的時候有沒有做過虧心事，小心哪天就跟鄭氏母子一樣，突然之間就受到了老天爺的懲罰！」

  說完這些話之後，姚氏帶著葉虹雨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河灘，往自個兒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