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真是讓人噁心

  楚暖死死盯著沈賦，那個時候找沈賦，還能讓沈賦幫什麼忙？

  「她讓你救她出去，而你拒絕了？」

  沈賦搖了搖頭，「她是個很聰明的人，知道那個時候我不可能幫她逃出去，她只是拜託我，要是她被送到醫院去，幫她做人工受孕手術……你和你二哥就是這麼來的。」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楚煜離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般，直挺的背突然彎了下來，抬手捂住臉。

  他那些年，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楚暖看著沈賦說道：「原本聽了方野的招供我打算馬上就殺了你替我母親報仇的，可是，我想了很久，覺得應該要給你一個機會說清楚的，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時間很多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說了這麼久，沈賦始終沒有再說重點，全都是在避重就輕。

  「後來的那些研究我全都沒有參與，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麼！」沈賦突然喊道。

  楚暖挑眉，沈賦突然激動起來，喘著粗氣狠狠地道：「我只是參與了大腦移植手術的研究，其他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我一件都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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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泓和麗娜的大腦移植手術不是你做的？還有那些被用來當作實驗體的無辜的人，還有那些被用來當煙霧彈的無辜的人，就這些，還不夠傷天害理？」

  沈賦雙手撐著椅子，仿佛不這樣做他就會立刻躺倒在地上一般。

  閉了閉眼睛，沈賦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無力地垂下頭，「研究開了個頭我就沒辦法停下來了，你也是學過醫術的，你應該知道，這是一項偉大的技術，能救活很多腦死亡的人。我繼續下去也只是想要救人而已。」

  楚暖冷笑一聲，「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你不過就是想要證明你並不比我母親差。那項技術落在方野的手裡，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會用來救人。」

  這一點沈賦無法反駁，是他魔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墜入這樣的深淵無法自拔。

  等到他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時，一切都太晚了。

  「小暖，我後悔過的，我真的有想過就這麼收手，是方野他們逼我……」

  「夠了！」楚暖突然喝道，她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說道，「你不過就是怕這些事傳出去會毀了你的名聲，會讓你的一對兒女無法接受，所以才繼續下去的！」

  沈賦不說話了，對啊，楚暖說的沒錯，他就是個欺世盜名，自私自利的小人。

  可是——

  「我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做錯了，所以當年才會故意製造一個和你偶遇的機會，我想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我收買了唐家的傭人，所以那些年你才能那麼順利，甚至到了後來，我知道你想要對付唐家，才將你帶到國際中心，讓那些人幫助你……」

  楚暖打斷他道：「幫我對付唐家？是幫你自己才對吧。只要唐家和方野死了，那你做過的那些事就不會有人再有人知道，沈賦，你真是讓人噁心！」

  沈賦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坐在那裡說不出半句話來狡辯。

  楚暖也不想再跟他扯這些，冷聲問道：「方野的背後還有人，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沈賦愣了一下，「方野背後還有人？」

  那樣子看起來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一樣，不像是裝的。

  「你不知道？」

  沈賦搖了搖頭，「一直以來都是方野和唐文泓跟我聯繫的，我沒見過其他人。」

  楚煜離和楚天隅沒有說話，楚暖看了看他們，突然開口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沒有參與方家滅門一事？」

  一閃即逝的，沈賦臉色微變，卻竭力鎮定道：「沒有。」

  只是他眼底的那片刻的驚慌已經落入了四人的眼中，楚暖盯著他僵硬的面孔看了許久，說道：「我明白了。」

  沈賦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楚暖，似在猜測她到底明白了什麼。

  楚暖淡淡說道：「方家和沈家都是醫學世家，方家一直壓在沈家頭上，甚至比沈家早一步進軍國際中心，其實你一直都想要滅了方家取而代之的吧？」

  聞言，沈賦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站在不遠處的楚煜離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只要沈賦一開口說是，他就會衝過去一槍斃了他。

  沈賦慌了，「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沒有！我怎麼會……」

  只是這聲音聽起來一點底氣都沒有，讓人一聽就是假的。

  楚暖看著沈賦的眸子早已沒有一絲感情，「你說方野找到你的時候我母親已經被囚禁，這些都是假的。當初聯繫國際中心，讓他們來的人是你才對吧？你知道唐文泓一直對我母親有著不軌的念頭，所以才和方野聯手，布下了這個天羅地網，甚至，方野的整容手術和假身份，都是你安排的吧？」

  沈賦激動地喊道：「我沒有！你胡說！」

  「隨便你怎麼說。」楚暖似乎覺得疲憊了，也不再反駁他道。

  沈賦卻更慌了，他看了看楚暖，又看了看楚煜離和楚天隅，再次轉向楚暖的時候，神情帶著乞求，「小暖，看在我幫助過你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告訴……」

  楚暖冷笑一聲道：「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告訴沈知遠和沈悠，但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報答你。」

  沈賦一愣，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惶，他想到了些什麼。

  果然，下一秒就聽楚暖說道：「做錯事的是你，沈知遠和沈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讓你傷害到他們。但是，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將再沒有沈賦這個人。我會造成你意外身亡的假象，你以後的日子，就留在這裡懺悔吧。」

  沈賦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等到將楚煜離強行帶離地下審訊室送回房間休息，楚暖回到臥室再次站在陽台上看著天空的一輪明月出神。

  司夜寒走過去將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上，「在想什麼？」

  楚暖搖搖頭沉默不語，司夜寒說道：「沈賦好像還隱瞞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