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你自己選吧

  說起來，楚暖和楚禹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沈賦家裡。

  那時候沈家還沒有離開京城轉移到國際中心，楚暖在成為沈賦的徒弟後就經常瞞著家裡偷偷跑到沈家學習醫術。

  也是在那裡，認識了現在萬事屋的這些人。

  對於楚暖來說，沈賦除了是自己的老師，也一直充當著父親的角色，她對沈賦的感情，並不比楚煜離少。

  她年幼時少有的溫暖，全是在沈家那裡得到的。

  想起沈賦，楚暖心底湧起一抹歉意，「這次的行程安排得比較緊，老師那邊你幫我解釋一下，要不然我自己去了，老師怕是不會輕易放人。」

  這次的事牽涉甚廣，她和沈悠都沒有告訴沈賦，免得他老人家也跟著陷入危險中去。

  沈賦向來疼愛楚暖，這次好不容易久別重逢，楚暖又剛訂婚，沈賦肯定不會輕易放人，一定會拉著楚暖問東問西，再好好聚聚。

  司夜寒和楚暖訂下的是明天清晨的飛機，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是先飛全球著名的度假天堂馬爾，緊接著就要找機會轉移了，實在是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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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禹聞言撇了撇嘴，「那我肯定會被那個老頑童嘮叨死。」

  沈賦比楚煜離還要年長十歲，在外人面前是溫文爾雅，在楚禹他們這些弟子面前，教學之外經常跟個長不大的孩子般，玩起遊戲來輸了就要耍賴，楚禹叫他老頑童也沒錯。

  老實說，楚禹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沈悠會害怕沈賦，見到沈賦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四處躲。

  「拜託啦大哥！」楚暖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看著楚禹，「最多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準備一份結婚大禮！」

  楚禹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嗤笑道：「我不幫忙你就不給我準備結婚禮物了？」

  楚暖捂住額頭，嘟嘴，「怎麼會？那我再多準備一份禮物好了，你就幫幫我嘛，好不好？」

  她可不想下次見到老師被念的耳朵長繭！

  楚禹無奈地說道：「行了，別在我面前撒嬌賣萌，我答應你還不成嘛。」

  「謝謝大哥。」

  翌日清晨，太陽還沒升起，司夜寒和楚暖就乘坐私人飛機前往馬爾。

  與此同時，厲家。

  厲筱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里的消息，眸底寒芒閃過。

  她輕哼一聲，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輸入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餵？」

  「是我。」厲筱芙簡單吐出兩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你現在在哪裡？」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打給你是想告訴你，司夜寒和楚暖已經離開了，你那邊確定都已經將尾巴清掃乾淨，布置好餌了？」

  「你放心，方野死的那一刻我就安排好了，就算他們真的去了F國，也不會查到什麼的。」

  「那就好，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

  「等一下！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上一次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這次你若是再輕舉妄動，危及他們的生命，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呵！」厲筱芙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冷笑一聲，「就憑你？你也別忘了主子是怎麼說的，要是惹怒了他，你和我都別想好過！是你自己一對兒女的命重要還是楚暖的命重要，你自己選吧。」

  頓了頓，厲筱芙又說道：「還有，就算我不出手，你確定等楚暖查出真相後，她會放過你？就算你不考慮你那對兒女的性命，你們家族的百年聲譽你也不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晌，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厲筱芙看了眼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然後取下一次性的電話卡，走到衛生間，將電話卡扔到馬桶沖走，將手機格式化。

  做完這一切，她換了一身運動服，和往常一樣出去晨跑。

  跑完步經過一個早餐店，厲筱芙停下腳步，走進早餐店買了一份豆漿油條，用現金付了款就轉身離去。

  遠處監視的孫韶智將一切看在眼底，讓人去調查那間早餐店，隨即自己也裝作附近的居民，走進了早餐店，視線落在店家用來裝錢的那個白色塑料桶里。

  現在已經很少人用現金來結帳了，桶里只有零星幾張鈔票。

  從望遠鏡里看到的，厲筱芙是用了一張十塊錢的鈔票，沒有找零就走了。

  老闆很快將煎餅果子做好遞給孫韶智，孫韶智接過，從兜里摸出一張二十塊的鈔票，放到桶里，很自然地拿出那張唯一的一張十塊錢和一張五塊的，轉身離去。

  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店老闆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收錢的桶，唇角勾了勾。

  走到拐角處沒有監控的地方，他才拿出那張十塊錢的鈔票看了又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記號或是隻言片語。

  下屬也很快傳來消息，那就是一家普通的早餐店，在這一片已經開了有七八年了，店老闆是別墅區里一戶人家的親戚，靠著關係才在這邊拿到了一個店面。

  看來是自己多疑了。

  孫韶智將鈔票收回兜里，咬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

  唔，還挺好吃的。

  另一邊，厲筱芙回到厲家，厲父厲母和厲修燁都已經在餐廳坐下準備吃早飯了。

  看到厲筱芙進來，厲母笑著說道：「回來了，快過來吃早飯，今天玉姐做了你最愛吃的瑤柱花生粥。」

  厲筱芙的眸底閃過一抹嫌惡，面上卻是掛著甜美的笑容，她拎著買回來的油條豆漿走過去坐下，說道：「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媽，這是給你帶的，想不到李老頭的手藝還是這麼好，這麼多年了，他家的油條還是一樣好吃。」

  厲母接過袋子，笑道：「難得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他家的豆漿油條。」

  厲筱芙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那是當然的，你是我媽，我就是忘記自己愛吃什麼也不能忘了你愛吃什麼呀！」

  完全是一副小女兒作態，和厲筱芙以往的表現沒什麼不一樣。

  厲修燁不著痕跡地掃了厲筱芙一眼，低頭吃早飯，眼角餘光卻一直在關注著厲筱芙的一舉一動。

  瑤柱花生粥，以前就是厲筱芙吃飽了，也會要再吃一碗的，今天卻是一點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