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老心塞了

  楚煜離緊抿著唇，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這些道理他都懂，卻沒辦法原諒自己。

  唐暖也知道他的心情，這兩天她有時候甚至都在想，如果不是還沒有抓到方野，或許父親早就忍受不了內心的愧疚，隨母親而去了。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方野總有一天會抓到，到時候大仇得報，父親沒了寄託，該怎麼辦？

  她一邊想著，一邊替楚煜離處理著手上的傷。

  「搞定了！」

  

  就在這時，小唐果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媽咪我找到了，那顆衛星的位置！」

  唐暖雙眸一亮，連忙起身走了過去，腦子裡忽然想到些什麼，對小唐果說道：「去給你外公處理一下傷口。」

  能對抗死亡的，只有新生。

  希望小傢伙的陪伴，能重新讓父親燃起生的希望。

  小唐果並不是太懂，不過唐暖既然說了，她也就照做了。

  一蹦一跳地過去，十分熟練地替楚煜離包紮傷口。

  很快的，楚煜離的注意力就被小唐果熟練的動作所吸引了，目光定定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楚禹小時候他因為心裡的傷害而不願意太接近這個兒子，一直以來他都生活在自己建構的牢籠里，裡面只有無盡的陰冷和仇恨。

  就是這樣一步一步逼退了兒子，消磨了父子應該好好相處的時光。

  小傢伙的手很溫暖，動作小心翼翼的，大概是怕他疼，時不時地還會給他吹吹。

  漸漸的，楚煜離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家人的溫暖，他已經多久沒有享受過了？

  有生之年，他知道了小也從來沒有消失過的愛，多了一對兒女，還有了一個乖巧的外孫女，也許，不久的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孫子孫女和外孫……

  「外公，你為什麼哭了？」小唐果的動作突然停住，仰起小臉問他，「是我弄疼你可嗎？」

  「不，不是，」楚煜離抹了一把眼淚，笑道，「你做的很好，外公一點也不疼。外公是高興。」

  「哦。」小唐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笑道，「外公以後不可以再傷害自己了哦，不然媽咪會心疼的，我不想看到媽咪不開心。」

  小小年紀就知道疼媽咪了，小暖將她教育得很好。

  楚煜離點點頭，「嗯，外公以後都不會再讓你和你媽咪難過了。」

  小唐果笑了笑，沒說話。

  楚煜離看到這個笑容，心裡又是一痛。

  回想起自己調查到的那些關於唐暖和小唐果的資料，心裡就是止不住的疼痛。

  太早懂事的孩子，都是受過磨難的。

  「好了！」

  書桌前，唐暖按下回車鍵，呼出一口氣來，笑道：「以後，方野再也不能通過這顆衛星來監視和侵入天眼系統了。」

  小唐果追查到的這顆衛星是M國的一個跨國企業的，剛剛唐暖連申請都沒有，直接侵入進去，將裡面的病毒給它清除了個遍，還順便給它打了個補丁。

  當然，免費的，不必感動。

  司夜寒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地抬手在她肩膀上揉按起來，「辛苦了。」

  唐暖仰頭看著他笑了笑，「你也辛苦了。」

  楚煜離：「……」

  心塞。

  剛認回來的女兒，如果可以，他真不想這麼快將她嫁出去。

  再看看另一邊——

  「累了吧？」楚禹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單手環著尹禮的肩膀，輕聲問道，「要不你先回去睡吧？」

  尹禮這兩天一直沒怎麼好好睡覺，天盛集團那邊堆積了不少工作，司夜寒最近都在處理西島的事情，所以公司的事都扔給了尹禮處理，忙得他恨不得一個小時掰成兩個小時來用。

  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楚禹第一次嘗到了心疼的感覺。

  尹禮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搖頭，「不用了，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話是這麼說，腦袋卻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楚禹的肩膀上，聲音也有些干啞，「倒是你，傷還沒好，剛剛又動了武，傷口有沒有裂開？」

  「沒有，不過你一會兒得幫我洗澡，我手不方便。」

  「你可以叫傭人……」

  「你能忍受別的男人看我的身體？」

  「……閉嘴吧你！」

  楚煜離心更塞了。

  沒事，她還有外孫女……人呢？

  小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余森。

  這就是她的親舅舅嗎？

  長得好好看哦！

  而且，媽咪還說他是個很厲害的人，為什麼他還不醒呢？

  這麼看起來，舅舅跟媽咪長得還挺像的，唔，仔細看的話，還是表舅更好看。

  啊，想到表舅就突然很想他哦！

  也不知道表舅現在在幹什麼？有沒有想自己？

  她不在，會不會有人欺負表舅？

  現在京城那邊是下午了吧，或許她可以給表舅打個電話？

  想到就做，小唐果拿出手機跑到角落去，給唐君勵撥了過去。

  「喂，表舅是我！」

  「我想你了啊！」

  「表舅你有沒有想我？」

  「我很好呢，表舅你呢？有沒有人欺負你？」

  ……

  楚煜離幽幽嘆了口氣，這才剛入秋，怎麼就覺得有點冷了呢？

  「咳咳咳——」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咳嗽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唐暖猛地轉頭朝床那邊看去，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

  余森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腦子裡還有些恍惚，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聲有些驚喜的聲音，他轉頭，看到唐暖的臉，在她身後，還有好幾個人。

  司夜寒、楚禹、楚煜離，還有一個，似乎是司夜寒的助理，最邊上，是還拿著手機的小唐果。

  昏迷之前的事一下子湧入腦海，余森騰的一下就要坐起來。

  但身體太過虛弱，他才剛起了一下身，就又頭暈眼花地倒了下去。

  「你現在還很虛弱，最好不要亂動。」唐暖連忙說道，一邊還伸出一手覆在他額頭上探著體溫。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楚煜離急聲問道。

  「舅舅你嗓子會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喝杯水？」小唐果也臉帶關切地問道。

  「你們都離他遠一點，讓空氣流通些，」楚禹將司夜寒和楚煜離拉離了一點，自己卻上前了兩步，「你好，我是你大哥，第一次見，以後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