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有心人算無心人

  方野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而且，以方野的變態扭曲程度，她極有可能會一直留著余森一命，讓他一日復一日地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

  又或者是，取出余森的大腦，讓他跟方也得到一樣的下場。

  沒有什麼報復能比這樣更讓方野滿意了。

  要不然，她也不會想方設法培養余森，更不會冒險引導楚煜離親自去殺唐暖。

  最毒婦人心，方野將這句話演繹到了極致。

  女人狠毒起來真的沒男人什麼事，尤其是一個嫉妒得發狂的女人。

  楚煜離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握的死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繼續！」

  男人抖了一下，「夫人讓我打傷余森，見機行事，最好是能讓唐暖出手殺掉余森，如果不行，讓……讓那些護衛出手也是可以的。」

  楚煜離渾身散發著一股子寒氣，殺意猶如化作實質般向男人鋪天蓋地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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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抖得就跟秋天的落葉般，「其他的就沒、沒有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等、等等！余森他中了毒，那毒是夫人從他小時候就一直下的，他必須每天都吃下，不然就會毒發，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直到死去。」

  「砰！」

  一聲巨響響起，司夜寒轉頭看過去，只見椅子扶手已經斷裂掉在了地上。

  楚煜離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司夜寒連忙拉住他，沉聲說道：「中毒的事你不用太擔心，小暖和楚禹有辦法治好他的。」

  楚煜離胸口劇烈起伏著，好看的臉此時扭曲得猶如惡鬼般。

  他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想要殺人的衝動，才再次開口問道：「方野現在在哪裡？」

  「方野？」那人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好一下才知道楚煜離說的是誰，無力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來都是夫人聯繫我們的，除了余森，我們都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他說這話司夜寒和楚煜離都沒有懷疑，以方野的小心謹慎，怎麼可能會輕易讓其他人知道她的下落。

  既然她已經決定了對余森下手，只怕那個聯繫方式早就已經不管用了。

  在南島公布了林妍就是方野的時候，方野就想到了余森有可能也會曝露，所以才會讓人出手，至余森於死地。

  不過方野大概還是不死心，所以才沒有一開始就用槍殺了余森，她還是希望余森能死在唐暖這些人手裡的。

  既然余森不能殺了唐暖，那麼由唐暖或他的人出手，結果也是一樣的。

  司夜寒此時的心情也很糟，雖說他剛剛說不必擔心餘森的毒，但其實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方野的醫術精湛，由她製作出的毒，又是連續服用了這麼多年，要完全解開怕是沒那麼容易，而且，就算是解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很強的後遺症。

  若是余森出了事，他不敢想像唐暖會是什麼心情。

  方野！

  方野！

  你該死！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眸底已經一片清明，「方野的那些實驗室，你知道幾個？」

  男人都快要哭了，「我、我只知道維恩生物隱藏在國際中心的一個，其他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司夜寒又問：「方野培養了多少殺手？都藏在了什麼地方？」

  「這、這個……我……我不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是分散開的，有的跟著余森，有的在赤焰天使，有的在其他地方，具體有多少，我真的不知道啊！」

  看來方野真的很小心，除了她自己，她誰都不相信。

  想要將她找出來，還真不容易。

  這人知道的不多，再問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楚煜離將這些人交給衛一，自己和司夜寒走出了地下室，朝唐暖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楚煜離都沒有說一句話，司夜寒也很識趣的沒在這個時候招惹他。

  事實上，換了是他，到了現在他做的未必會有楚煜離好。

  自己心愛的女人，自己的兒女被害成這個樣子，如果是他，只怕現在已經不顧後果，翻天覆地也要將方野揪出來了。

  但這樣的話，造成的後果很可能就會無法彌補。

  因為，沒有人知道，方野的背後，還有沒有什麼勢力。就算沒有，以方野的瘋狂，在被逼到退無可退的時候，難保不會將自己手裡的所有底牌偷偷傳出去。

  方野固然該死，但那些害人的技術，絕不能流落出去。

  沒有萬全啊把握，他們都不能輕舉妄動。

  方野很聰明，那些是她保命的最後底牌，在沒有被逼到絕路之前，她是不會拿出來的。

  房間裡，唐暖已經替余森處理好傷口，重新包紮好。

  楚煜離和司夜寒進去的時候，余森身上的銀針已經收了，正躺在床上。而唐暖正在和楚禹討論著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尹禮替余森穿上了睡衣，楚煜離走過去，看著他蒼白的臉，內心複雜的情緒翻湧著。

  一切都是他的錯。

  遇上他，或許是小也災難的開頭。

  如果沒有他，方野或許不會這麼瘋狂，而他們的子女，也不會遭遇到這些。

  在他們受苦受難的時候，自己在哪裡？在想些什麼？

  「砰！」

  楚煜離一拳砸在床頭的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一拳他是用盡了全力，瞬間拳頭上就染滿了鮮血，指關節處血肉模糊。

  討論聲戛然而止，唐暖幽幽嘆了口氣，走過去，不發一言地握著楚煜離的手腕將他的手拿下來細細查看。

  「對不起……」楚煜離呢喃著，將近五十歲的人，此時卻像個犯了錯迷茫得不知該怎麼彌補的孩子般，自責、憤怒、不知所措……

  唐暖看著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初見那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是兩天的時間，楚煜離哪裡還有之前那強勢陰沉的樣子，他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五官雖然辨得出英俊銳利的輪廓，頭髮卻白了。

  一縷縷銀絲摻雜在烏黑的發里，那麼扎眼，好像突然就老了十幾歲。

  他這個樣子，自己心底的那一點怨恨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爸，」唐暖小聲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有心人算無心人，她的計劃安排的那麼好，所有的事同時發生……你那時候又怎麼能想到……方野還沒找到，你一定要撐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