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準備葬禮

  有了楚禹的幫助，唐暖的情況穩定了很多，即便是再次見到許歌的屍體，情緒也並沒有再次失控。

  她和蔣辰對許歌的大腦反反覆覆檢驗科好幾次，依舊沒有得出太多有價值的發現。

  不過，兩人倒是在許歌的海馬體裡發現了一種蛋白抑制合成劑。這種蛋白合成劑能阻止記憶的鞏固過程，卻不會造成學習能力的受損。只不過，這些學習的內容，會在兩天內就忘光光。

  在記憶鞏固的過程中，長時增強作用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是發生在兩個神經元信號傳輸中的一種持久的增強現象，能夠同步的刺激兩個神經元，記憶就是通過這樣的刺激來編碼的。

  而許歌海馬體內的神經元因為蛋白合成劑的關係變得遲鈍，導致她的記憶不斷構建，然後又迅速遺忘。

  「她的大腦皮層和耳後都沒有被注射器注射過的痕跡，這些蛋白合成劑應該不是通過注射進入海馬體的。」蔣辰看著眼前的檢驗報告，說道。

  唐暖皺眉，「可是人體大腦並不能自主分泌產生這種結構的蛋白質，更別說合成了。」

  「會不會跟她眼角膜上的藥水和晶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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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

  許歌在遊輪上說的那些話，在現實中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之前沒有注意到，現在回想起來，唐暖才記起，在阻擊手開槍之前，許歌的表情不太對勁。

  尤其是死前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安慰和擔憂，哪裡有一點點的仇恨。

  前一刻還恨之入骨，後一秒卻情深義重，別說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哪有那麼簡單，更多的都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沈悠對那藥水研究得怎麼樣了？」唐暖低頭看著許歌灰白的臉，閉了閉眼睛，問道。

  蔣辰搖了搖頭，「時間太長，她中槍的地方又是後頸，整個喉嚨炸裂開，吐出的血污染了藥水。再加上她當時流了不少眼淚，很多成分都隨著眼淚流了出來，基本上鑑定不出來什麼，基本上都是些致幻藥物的成分，對了，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成分，NET-X。」

  唐暖眉心隆起，「那不是全息投影用到的材料嗎？」

  「對啊。」蔣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這種科技工業用的東西，怎麼會用在藥物當中，「不過也有可能是許歌從別的地方沾染上的，不一定就是藥水裡的成分。」

  唐暖的動作卻是一頓，「VR眼鏡？」

  蔣辰愣子一下，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那藥水經由眼部神經進入許歌的海馬體，分解出蛋白合成劑阻斷許歌的記憶，再經由VR眼鏡製造的虛擬畫面短暫填補缺失的記憶，晶片輔助加強，讓許歌相信看到的畫面都是真是存在的，所以才會出現和你的記憶不一致的地方？」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醫術和科技可算是逆天了！以現在的科技水平，有可能做到嗎？

  「除了這個推測，暫時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想想換腦技術都有可能實現，這似乎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而且，如果是反覆不停地抹去許歌的記憶，再灌以新的記憶，生活中不斷地去反覆暗示，加上致幻劑的作用，徹底讓她相信那些假的記憶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問題是，許歌似乎在最後一刻清醒了。

  如果只是簡單的洗腦，那記憶是不可逆的，不可能像機器一樣，你要她想起哪一段就想起哪一段。

  還是說，那晶片的作用就是這個？

  將人腦像電腦那樣實現遠程操控？

  這也未免太過科幻了。

  唐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再一次對自己當初沒能直接殺了唐文泓而悔恨交加。

  許輝的失蹤似乎更印證了她的想法，因為換腦成功，許輝也許已經徹底成了唐文泓。

  因為身體仍然是許輝的，就算她抓住了人，也證明了他的思想是唐文泓的思想，也繼承了唐文泓的意志，在法律層面都是無法將許輝關進監獄的。

  而獄中的『許輝』，也無法被釋放出來。

  「咚！」

  唐暖雙手用力垂在驗屍台上，眸底恨意滔天。

  五年前她已經害死了十個同伴，五年後，連許歌和許輝都保不住！

  「你別自責了，這種事誰能想得到呢。」蔣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步一步來吧，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要儘快找到許輝。至於藥水，只要對方不收手，我們總是能找到的。」

  如果一切設想都是真的，這麼好用的東西，唐文泓不可能不用來換取利益的。這東西要是被國際上那些犯罪分子拿到，用於各國政要和商界大佬身上，這世界恐怕要大亂了。

  不說許歌的異常，單單是那個換腦技術，就夠造成很大的騷亂了。身體換了，意志卻長存，何嘗不是一種長生不老。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如果讓少數權貴知道，為了讓自己一直『長生』下去，得有多少人會被抓去換腦？

  唐暖也想到了這一點，她點點頭，眼神冷厲如刀，「先從徐媛那邊入手，派人24小時嚴密監控著。」

  「放心吧，江蕪她們今晚就能到，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許歌的屍體，嘆了口氣道：「該驗的都驗了，我把屍體縫補好送去火化？」

  這也是個可憐人，人死了都幾天了，許家卻是一個人都沒有過問過，更別說來認屍了。許輝就算了，可父母……

  「我們實在是沒辦法趕回去，你讓唐暖幫忙處理一下吧。」

  這是許父的原話，到底得有多冷漠才會連女兒被槍殺了都不過問一下，沒有哭鬧，沒有追責，更別說出席葬禮了。

  唐暖搖搖頭，「我自己來就好，你去聯繫市殯儀館，晚些時候我送她過去，你通知一下大家，一起去送送她吧。」

  許歌生前就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她不希望她走得太過冷清。

  「好。」

  等蔣辰離開後，唐暖親手將之前取出的內臟一一放回去，再縫補好切口，然後給許歌化上她生前最喜歡的妝容。

  「你安心走吧，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死去的。」唐暖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堅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