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開始檢測

  楚禹需要的東西多而雜，各種藥材還都是比較少見稀有的，加起來總共有二十多種。

  蔣辰發動了整個萬事屋的人力去找，總算在下午一點左右找齊了所有藥材，三人前往唐暖的病房，準備檢測。

  司夜寒一直沒有離開，坐在距離病床三米遠的沙發上，處理著文件。小唐果則是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玩著電腦。

  楚禹和蔣辰、沈悠走進來後，他就合上了文件，一直看著楚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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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有一層薄薄的冷汗。

  雖然已經差不多能確定唐暖就是中蠱了，但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就怕得出的結果是這蠱無解。

  沈悠將所有的藥材放置在小推車上，和楚禹一起熟練地處理著藥材。

  她事先查看過楚禹所說的那本典籍，差不多知道楚禹要怎麼做，無非就是利用一些對蠱毒有異常效果的藥物來進行檢測。這些罕見的藥材並沒有太大的藥用價值，但對檢測蠱毒卻十分有用，不管是什麼蠱蟲都會對其產生一些反應。

  唐暖坐在病床上看著他們搗鼓，有些好奇地問道：「要怎麼測？吃嗎？」

  楚禹埋頭處理著藥材，並沒有抬頭，「不需要吃，只是研磨成粉末後燃燒，讓你聞它的氣味。如果你沒有中蠱，那它的氣味就會是淡淡的藥香。相反，如果你的體內真的有蠱，你就會覺得這氣味很刺鼻難聞，讓你無法忍受。」

  「會不會對身體有害？」司夜寒忍不住有些擔憂地問道。

  楚禹瞥了他一眼，冷漠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一個字都不想對他多說。

  唐暖在心底嘆了口氣，問道：「既然能讓我體內的蠱蟲產生反應，那我的身體不是應該也會產生相應的反應嗎？」

  楚禹對唐暖給予了完全不同的回應，詳細回道：「這些藥只是讓蠱蟲變得稍微活躍一點，最多也就是讓你有點不舒服，只要中斷氣味，蠱蟲就會安靜下來，你也就沒事了，到不了傷害身體的程度。」

  他果然就是故意的。

  故意針對自己。

  幼稚！

  司夜寒在心底吐槽著，不想搭理自己是不是？他就偏要問，於是又挑釁地問道：「會不會失效？」

  楚禹選擇沉默以對，這次是一個字也不想回。

  沈悠眼角抽了一下，這兩個男人加起來都超過五十歲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不會的。」為了不讓氣氛變得那麼僵，她接過了話頭，「蠱和毒不同的地方在於，蠱是活的而毒是死的。蠱就是一種肉眼無法看見的小蟲子，對人體只會產生某一特定的作用，而且很難被發現，一天不把它殺死，它就能持續不斷地產生作用，就算對症下藥暫時解了也不會有太大的效果。你就想像一下是你的身體裡有很小的蟲子，它平時睡著的時候你什麼事都沒有，一旦它醒了在你身體裡狂歡，從而造成影響。」

  而毒就不一樣了，什麼樣的毒就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但這效果一旦發生，就是不可逆地一直保持，毒不解，這症狀也不會消除。

  就好比我下的砒霜，一旦發作，除非馬上解毒，不然就會一直痛到死為止，而不會痛完就自己好了，然後在某一特定時候又痛，循環反覆。

  「行了，你別說了。」唐暖一臉便秘的樣子，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太噁心了！

  她抬起手，攤開自己的左手掌心看了看，要真是有什麼蟲子，大概就是在這個地方了吧。

  無可避免的，她的腦海里浮現出小蟲子在她掌心裏面蠕動狂歡的畫面，頓時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好了。」

  楚禹在沈悠說話的時候，就將一定比例的藥材配置研磨好了。

  蔣辰從小推車上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酒精燈，把藥粉倒在錫紙上，架在酒精燈上，放置在病床上的小桌板上。

  不過片刻，錫紙上的藥粉就開始變色，一縷青煙冉冉升起，唐暖湊過去，鼻尖微動嗅了嗅。

  只這麼一小下，唐暖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只覺胃部一陣翻湧，她捂住口鼻猛地往後退去。

  司夜寒緊張地站了起來，卻忍著沒有上前去。

  沈悠早有準備，拿起邊上的垃圾桶遞過去，唐暖接過埋頭就吐了起來，直到把中午吃的午飯都吐乾淨了，又乾嘔了幾聲，才算是緩了過來。

  酒精燈已經熄滅，被拿到了衛生間。

  病房裡還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除了唐暖之外，其他幾人都覺得，雖然有中藥味，但聞起來還不錯，甚至感覺聞完之後，挺舒緩的。

  結果顯而易見了。

  氣味沒散盡，唐暖還死死捂著口鼻。

  這氣味……比小唐果製作的臭蛋還要銷魂，她再也不想聞第二遍了。

  「把窗戶打開！快！」她受不了地說道。

  司夜寒聞言立馬就轉身去將病房的所有窗戶都打開，還把病房門都開了，力求讓氣味快一點消散。

  幾分鐘後，唐暖總算聞不到那股氣味了，這才深吸了好幾口氣。

  媽呀！快憋死了！

  「所以說，我是真的中了蠱毒了？」唐暖看向楚禹，問道。

  楚禹道：「應該是這樣沒錯，但具體是什麼樣的蠱毒，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你剛剛聞到那氣味，具體是什麼反應？」

  唐暖回想了一下，「先是掌心有很輕微的瘙癢，然後就是胃裡很難受，嘔吐的感覺忍都忍不住。」

  「胃部是人體唯一一個蠱蟲無法生存的部位，這麼說來，蠱蟲應該是在你的掌心裡了。根據古籍記載，寄生在人掌心之內的蠱蟲並不多見，再結合你的症狀，我回去查一下，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十指連心，人的手指末梢有著眾多神經，連接著身體的各個神經元，能影響到大腦的額葉從而使人控制不了情緒也是有可能的。

  沈悠想了想說道：「如果只是在掌心裡，那是不是能通過手術將它取出來？」

  楚禹搖搖頭，「不能。蠱蟲肉眼是不可見的，單一的取出來用顯微鏡才勉強能看到，更何況是在人體組織里。而且，蠱蟲是活的，有著極強的警惕性，我們要是貿然劃開小暖的掌心做手術，很難說它不會察覺到而跑到別的地方去。那時候想要把它找出來就更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