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離我遠點

  「我還以為許小姐要在這外頭思考幾個小時才會進來，倒是低估了。」

  會議室的窗正對著這邊，他在裡頭早就看到了她。

  他這話不無刻薄，許明珠只當沒聽到，「賀總，我送您回醫院吧。」

  賀慕儼沒有吭聲，他的臉一反之前的灰白，紅得很，呼吸起來的時候還了急促的喘音，不用看就知道，燒得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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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讓許明珠走近，他徑直走了出去，當她為空氣。

  許明珠默默地跟上去。

  病人至上，不能因為他鬧脾氣就不管。

  到了樓下，賀慕儼靠在柱子上，沒有再動。許明珠立刻把車開過來，「賀總，上車。」

  這次，他沒有拒絕，也沒有說什麼，上了車。

  許明珠跳上駕駛位，啟動車子。

  後頭的賀慕儼一路都沒有說什麼，安靜得很。

  許明珠很快把車子開進了醫院的停車場，「賀總，可以下車了。」

  後頭，沒有反應。

  她不得不扭頭回去，看到他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

  她遲疑著，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

  正常人開了這麼一天會都累得不行，更何況他一個病人。依理，是該讓他休息一會兒的，但他現在發著高燒，搞不好會燒出問題來。

  想到這裡，許明珠不得不下車，打開後車廂的門，去推他，「賀總。」

  手指觸在他身上，哪怕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滾燙的溫度，這得燒得有多高啊。

  許明珠心裡一陣不安，不由得推得重了些，「賀總！」

  他依舊沒有反應。

  許明珠終是急了，扭身要去找醫生抬人。手卻突然一緊，被某個火熱的東西包裹，下一刻，對方一用力，她身形不穩，著實地落進了一具滾燙滾燙的懷抱！

  這滾燙的溫度能把她燒起來。

  許明珠第一反應是去推他，他的一隻手緊緊桎梏在她的腰間，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背，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賀總！」她叫了一聲。

  她耳邊，響起的是越發不穩的呼吸，粗重得厲害。他的頭微微朝下，似要吻她，結果卻並沒有碰上。

  他鬆了手。

  許明珠顧不得別的，連忙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拉自己被弄凌亂的衣服，他已從另一側下車。

  外頭的他修整乾淨，身形立得穩穩的，明明是他使了壞，卻看不到一丁點痕跡。反觀車裡的許明珠，淨是狼狽。

  許明珠氣得打算不管他，他在轉角處狠狠一晃，整個人朝前倒下去。

  「小心！」幾乎本能，她推門出去，將他扶起。

  這一次，她的手才沾上他，就被他拂開！

  「許明珠，你既然有心與我拉開距離，就離我遠點！」

  這語氣，帶著倔強，還有幾絲委屈，像一個被冷落的孩子。

  說完，他硬撐著朝前走，背影倔強卻孤獨。

  許明珠站在原地，再不能邁一步。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現在再沾上去，那便是向他表明自己不想遠離他了。

  這是不可能的。

  許明珠站了好久，直到賀慕儼消失在電梯當中，直到陸亦白打來電話。

  「三哥哥。」她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接電話。

  「在哪兒？」那頭，陸亦白問。

  「在……」

  她看了一眼四周，亦知道陸亦白是不想她和賀慕儼有牽扯的，最後只道，「公司。」

  「好，我現在就過來接你。」那頭，陸亦白道。

  許明珠應了聲好。

  掛掉電話，迅速跳上車，朝公司而去。

  背後，陸亦白那張乾淨纖塵的臉顯露。

  手機，還壓在他的耳邊。

  從許明珠送賀慕儼過來，他就來了。他清楚地將二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許明珠說自己在公司，只是不想讓他多想，她終於知道在乎他了，他本應該高興的。可此時，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旁觀者清，有些事情，也許當事人都沒有注意到，但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許明珠才到公司，陸亦白的車子就到了。

  「冰箱裡應該沒有菜了，我們買點回去做吧。」許明珠主動道。

  公司對面就有一家大型超市。

  陸亦白卻拉住了她，「今晚不回家，去外面吃。」

  「外面嗎？」

  許明珠有些意外。

  陸亦白是一個比較戀家的人，除非應酬，一般很少去外面吃飯。

  「嗯。」

  陸亦白拉著她上了自己的車，一路將她帶到一家極為昂貴的餐廳。

  這樣的餐廳，自然不會排多少位置，每一處都隔離得相當好，一個餐廳里稀稀拉拉地就擺著幾張桌子。

  每張桌子都很長，隔開了，營造出別樣的浪漫環境。

  他們到達時，裡頭一個客人也沒有。

  許明珠略略有些奇怪。

  按正常來說，這樣的餐廳應該一桌難訂才是。

  「坐這裡。」陸亦白將她引到位置上。

  立刻有工作人員工來，為二人布置下蠟燭，紅酒，杯盤。

  燈一滅，頓時浪漫而又曖昧。

  許明珠略有些不自在。

  她很少了來這種場合，尤其和陸亦白。

  「喝酒。」陸亦白揚起杯，道。

  許明珠這才舉杯，「乾杯。」

  菜品上得很快，每一道都十分精美，味道也十分正宗可口。

  他們背後，專門的樂隊奏著十分悠揚的曲目，輕輕晃動。

  許明珠知道自己應該享受其中，可她總忍不住想到賀慕儼。他離開的時候走路東晃西晃，有回到病房嗎？他燒得那麼厲害，會不會出事啊。

  「抱歉，上個洗手間。」許明珠放下杯子，走進通向洗手間的走廊。她在那裡略呆了一會兒，還是打電話給賀慕儼的護工，問了問情況。

  「賀先生高燒四十度八，燒得十分嚴重，現在醫生已經在給他做緊急治療，很快會好轉的。」那頭，護工道。

  許明珠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只要他平安回了病房接受治療就夠了。

  賀慕儼好歹是公司的合作夥伴，他是帶著病離開的，哪怕禮貌上也該打個電話過去。

  許明珠並沒有多想，放下手機進了洗手間。

  離著不遠的地方，陸亦白立在那兒。

  許明珠的心神不寧他早就看在眼裡，她說上洗手間，他只是不放心方跟了過來。

  果然如他猜測的一樣，她的心神不寧來自賀慕儼。

  儘管知道真相，陸亦白從頭到尾沒有打擾她，質問她。

  雖然如此，他的心情卻無比複雜。他聽得出來，她並不想和賀慕儼怎樣，甚至問情況都選擇最沒有關聯的護工。

  她越是用這種禮節而疏遠的方式關心賀慕儼，越是說明在乎。

  不過，這個傻姑娘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嘆一聲，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