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噩夢一般
2024-05-14 07:22:26
作者: 八千七七
「哪怕那個可怕的東西,也是夜惹騙你服用的,對不對?」許明珠的聲音沒有停,繼續道,「你一直以為那只是特效止痛藥,對不對?」
「你怎麼會……」
陸亦白終於忍不住問出來,幾乎有些懷疑,發生這些事的時候,她就在。否則,怎麼會這麼清楚?
許明珠笑,「我知道你的人品啊。」
她笑得很溫柔,也很小心。許明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留給他多大的心理陰影,此時的他有多麼自卑。
「寶妞兒,我和夜惹發生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儘管得到了她的諒解,他還是要說出來。
已經隱瞞過一次,他不能再隱瞞她第二次。
「我也有過去,不是嗎?你都沒有嫌棄我結過婚,我又怎麼會嫌棄你的過去?」
「先前我還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現在突然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她對著陸亦白長舒一口氣。
既而,走到他面前,踮腳,用自己的臉貼了貼他的臉。
儘管不是吻,但期間的親昵已經十分明顯。
陸亦白感動得紅了眼眶,一下子抱緊了她。
夜惹也跟了出來。
她多少還抱著些幻想,以為出來後,雙方都會顯露真實性情,許明珠會再也裝不下去,對陸亦白顯露嫌惡。
結果,看到的全然不是這樣!
許明珠願意接受陸亦白的任何不好,兩人無比親密地擁抱在一起!
這樣的畫面刺痛著她的眼睛,更刺透了她的心!
她苦心策劃的這一切,可不是為了讓他們毫無影響地離開的!
夜惹尖利的指甲扣緊在掌心,恨得眼珠子都要爆出來。
她衝上前來,嘶厲地吼叫起來,「許明珠,你要不把陸亦白還給我,我現在就去報警!我要把他曾經碰過違禁品的事說出來!」
許明珠從陸亦白懷裡退出來,平靜地看著夜惹,「你可以去報警,只要不怕你們夜家也惹上麻煩。」
她的語氣明明那麼平靜,可話一說出來卻像千斤重擔,狠狠地壓在了夜惹的胸口,她連呼吸都無法暢快!
「算起來,這東西是你們夜家提供給他的,而他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的,你說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
夜惹:「……」
她不僅手段不如許明珠,現在,連口才也不及這個女人了。
巨大的挫敗感壓著她,夜惹的眼淚叭地就掉了下來。
「亦。」她最後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陸亦白。
那無盡的眼睛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如果不是知道了她的邪惡,連許明珠都會可憐她的。
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我們走吧。」
陸亦白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呼喚,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目光更不曾在她的臉上流轉。
他拉著許明珠徑直從她面前走開……
夜惹到底沒有再為難他們,很快有人把他們的車開了出來。許明珠接過車鑰匙上了駕駛室,轉頭看向陸亦白,「若累了,就睡一會兒。」
此時的陸亦白,仿佛經歷了一場戰爭,臉上浮著肉眼可見的疲憊。
他只低低嗯了一聲,由著許明珠給繫上安全帶,自己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子微微蜷縮,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動物。
許明珠心情沉重,看了他片刻,啟動了車子。
或許是突然平靜下來的緣故,陸亦白竟睡著了。
他做起了夢。
夢中,是無止無境的痛。
痛到忍無可忍的時候,他甚至想過去死。
可每一次就要鬆開手讓自己離開的時候,就會想到還在故鄉為自己擔憂的雙親。
他咬咬牙,忍著。
疼痛,太難忍了。
他在痛得幾乎昏迷的時候,眼前出現了模糊的身影。
「你疼嗎?」有聲音傳過來,清脆而乾淨,還友好。
他強睜開眼,意外於在異國他鄉還能看到和自己一樣的皮膚。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孩,擁有著明艷的五官,同樣清純,清純得讓他想起天使。
又是一陣痛,他痛得閉了眼。
耳邊,傳來她的聲音:「我有特效藥。」
夢夢僅僅做到這裡,他的身體猛然一抖,突兀地醒了過來。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他這反應太強烈,驚動了許明珠。她轉過頭來關切地問他。
陸亦白揉了揉太陽穴,沒有隱瞞,「夢到了過去。」
他的手不知幾時握在了許明珠空下來的一隻手上,緊緊的。
「和夜惹的那一段,對我來就,就跟噩夢一樣。」
許明珠心頭一痛,將車停在了路邊。
「你脫離她的過程一定很辛苦吧。」她忍不住關心。
之前她就在想這個問題,只是看到他這麼抗拒這段回憶,所以沒有問。
「還好。」
他卻道。
許明珠看到他掩下去的眉眼,知道他這話只是不想增加她的罪惡感。
吃下了那樣的東西,還要在忍受疼痛的情況下戒掉,絕對好不了。
不知道說什麼,她只能傾身過去,緊緊抱住他……
——
「總裁。」
宣以言走進辦公室,叫道。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賀慕儼還沒有下班的意思。
七點到公司,工作到晚上十點,怕是鐵人也有些撐不住了。
宣以言垂下眼皮,將擔憂隱藏,利落地開口說事,「派出去的人查到了一些事情。今晚陸亦白和許小姐被夜小姐騙去了夜氏山莊,夜小姐放了一些……不好的視頻給許小姐看,不過,二人還是平安離開了。」
他把視頻的副本遞了過來。
賀慕儼一言不發,將U盤塞進電腦,裡頭立刻顯出畫面。
他的眉,隨著畫面的進展一步步縮緊。
「另外,夜小姐還單獨給許小姐看了別的視頻,那個視頻我們沒能拿到,但極可能跟違禁品有關。陸亦白,極可能服用過。」
這話,只會讓賀慕儼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愈發地沉冷。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宣以言理不清他的意圖,立著沒敢動。
他終是抬起頭來,「你先下班吧。」
「您呢?」宣以言看向他。
賀慕儼沒有回應,推了推手。宣以言只好恭敬地勾頭,離開。
等到他走遠,賀慕儼才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我們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