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深信不疑

  許明珠不太放心徐媛，並沒有馬上走，一直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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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過打了個電話回來，就見徐媛落寞地站在窗前，眼睛卻愣愣地看著手機。

  「怎麼了？」

  徐媛這個樣子讓許明珠很不安，不由得走過去看。

  她一眼看到了徐媛的手機屏幕。

  正打開著白雪蓮的朋友圈。

  朋友圈裡，有一張她的自拍照，照片後頭隱約露出兩張人臉，可不就是徐媛的父母徐北方和沈月卿。

  「他們來了？」

  許明珠並不意外，顧展受了傷，他們自然是要過來的。

  徐媛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她雖然平日裡一再地表達出對父母的不滿，但他們來了珠城，應該也是想見一面的吧。

  許明珠遲疑了一下，握了握她的臂，去打沈月卿的電話。

  「阿姨啊，你們是不是來珠城了啊。難得來一趟，可別急著走，我得做東請你們吃飯。」電話一接通，她就樂呵呵地說開了。

  那頭，沈月卿喲了一聲：「真是不巧呢，我們已經上了車，馬上到高速了。下次，下次我們過來再找你。唉呀，寶妞，你可是越來越懂事了。」

  許明珠按的免提，沈月卿的話徐媛都聽在耳里，越聽，表情越暗淡，越落漠。

  「看到了吧，他們哪怕來了珠城，也不願意來看我。」她訕訕開口。

  雖然極力地擺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許明珠還是感覺到了她心底的破碎。

  許明珠沒辦法再和沈月卿聊下去，胡亂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她看著徐媛，更加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沈月卿對她的不在乎，難受極了。

  「沒事的，還有我呢。」她傾身過去，再次抱住徐媛。

  徐媛沒忍住，哭了起來。

  她無聲地在顫抖著，抹著眼淚。

  「想哭就哭出聲來。」許明珠低聲道，「別憋著。」

  徐媛終是哭出聲來，又大聲又絕望又委屈。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我一直以為是我不乖，不聽話，他們才這樣對我。可這次回去，我表現得那麼乖，極盡所能地討好他們。可他們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厭惡。寶妞，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我到底要怎樣做，他們才能像以前那樣對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

  她絕望的聲音撕扯著許明珠的心，可此時，除了擁抱她，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許明珠很是挫敗。

  徐媛哭了一陣，終於累透，睡了過去。

  哪怕在睡夢裡，她都委屈地皺著眉，手緊緊地抱著一個大娃娃，依戀又十分缺乏安全感的樣子。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哪怕旁人看了都神傷不已。

  徐家人，都是怎麼了？

  許明珠在徐媛家裡呆了一晚。

  早上，律師打電話過來，說已經約好了和曲成賦見面的時間，就在當天。

  許明珠原本有些擔心徐媛，還想推一推。

  徐媛卻已神清氣爽，靚麗無邊地出現在她面前。

  她穿了一身職業裝，很有了職場女性的氣派，那股子女王風範又出來了。

  「打算去哪兒？我上班，順路送你。」她道。

  仿佛昨天的悲情事件不曾發生。

  許明珠也不想惹她想起傷心事，閉口不談徐家人，表明了自己的方向。她沒讓徐媛送，回家換了衣服便奔監獄而來。

  到達時，江叔已經在等她。

  「大小姐，請。」

  許明珠最受不了江叔的客氣，不由得糾正，「我跟您女兒差不多年紀，您就叫我明珠好了。」

  江叔低笑，「習慣了。」

  「習慣可以改的，咱們這又不是舊社會。」

  她的話把江叔逗得再次笑起來。

  「雖然您跟我女兒差不多年紀，但您比她能幹多了。」

  像許明珠這樣的孩子，多少人期盼啊。

  奈何，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許明珠笑了笑，沒說什麼，也沒讓江叔跟進去，一個人面對曲成賦。

  曲成賦在裡頭呆了幾個月，頭髮也剪了，極短極短，戴著眼竟再沒有了斯文模樣，人黑了許多。

  看到她，曲成賦的眼睛亮得不成樣子。

  「明珠啊，你可算來看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之前都是我錯了，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你能不能大人大量，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啊。」

  許明珠冷眼看著面前的人。

  當初那麼冷血無情要她命的時候，沒有見他仁慈過，現在卻反而要她仁慈了？

  這樣的曲成賦，許明珠差點沒吐他一臉！

  她強壓著心底的那股厭惡，依舊冷著臉，並沒有發作，「想出去，我可以考慮給你機會，但能不能出去，還得看你的表現。」

  曲成賦原本以為許明珠一定會拒絕，沒想到她開口竟然說願意給自己機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您放心，只要您願意放過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他只差沒有跪下來。

  「當牛做馬就不用了。」許明珠冷笑，擺了擺手，「我現在懷疑姑姑不是自殺，是他殺。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線索嗎？」

  「他、他、他殺？」聽到這話，曲成賦的臉頓時慘白，臉上的肉扯動著，僵硬得不成樣子。

  他的眼睛不斷地亂瞟，已完全慌掉。

  「怎、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下一刻，他立馬表態，十分激動地彈跳起來，「傾城就是自殺，絕對的自殺！」

  「她會自殺，全因為我們之間鬧了矛盾，還有香水的最高獎項被取消以及孩子流產。這些事兒湊到一起，她無法接受，得了抑鬱症。」

  「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渣，當初不該做那些事惹她傷心，如果我能陪在她身邊，好也不至於……我錯了，大錯特錯。」

  曲成賦說著就捂起臉來，哭了起來。

  他的縫間，流出許多的眼淚。

  這眼淚，看在許明珠眼裡，不過是鱷魚的眼淚，毫無真實感。

  「你親眼看到她自殺的？」她問，臉上浮起另一層戾色。

  「沒，沒有，絕對沒有！」曲成賦又忙擺起手來否認。

  「怎麼可能看到啊，如果看到，我早就去阻止她了。不論鬧得多凶，人命關天，我不可能不管的啊。」

  「既然沒有親眼看到，你又憑什麼對自殺這個結論深信不疑？」

  許明珠的眸子猛然了縮，盯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