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晚期

  「是瘋子嗎？」許明珠輕問，自己也不能確定。

  但她不認識那個女人，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身邊只有賀慕儼，賀慕儼的感情世界她是清楚的，除了她並沒有別的人。

  所以，真是瘋子了。

  許明珠決定聽徐媛的話，於是收回目光，不再想這件事。

  等了一夜，許明珠並沒有等到賀慕儼的電話，倒是在吃早飯的時候，她接到了一通自稱醫院的來電。

  

  「請問是許明珠小姐嗎？您能到醫院來一趟嗎？有位病人要見您。」

  「誰？」許明珠聽到「醫院」二字，心頭就一緊，忙問。

  那頭道：「您過來就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

  許明珠握著手機，心臟已咚咚亂跳。

  「是不是賀慕儼發生了什麼事？」旁邊的徐媛也聽到了電話，問。

  許明珠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朝外就跑。

  「我送你過去！」徐媛跟在後面叫，奈何許明珠的速度太快，她才跑出門去，許明珠已經駕車飛馳而去。

  許明珠按著電話里的指示去了康華醫院，去了那裡條件最好的ＶＩＰ病房。

  才跑到病房門外，她透過窗口，果然看到裡頭的賀慕儼。

  不僅看到他，還看到了——孫絲幽。

  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許明珠都已經忘了她的存在。

  孫絲幽看起來很虛弱，躺在床上，再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她不由得走近一步，剛好聽到孫絲幽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得這樣的病，最初的時候只是覺得有點不舒服，哪知一檢查……就是晚期。」

  孫絲幽生病了？

  許明珠慢慢捂住了胸口，因為太過震驚，身子撞在冰冷的牆上。

  「絲幽，該吃早飯了。」

  身邊，有人走過，緊接著，裡頭響起聲音。

  許明珠不由得抬頭，看清楚了走進去的人。

  是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她並不陌生，就是昨晚跪下來求她的那個！

  她是……孫絲幽的母親？

  許明珠和賀慕儼的婚姻當初雖然因為孫絲幽多方搗亂而受了影響，但她卻並不知道孫絲幽有母親。

  他們不都說她一直跟著做司機的父親生活的嗎？

  「媽，我不餓。」室內，孫絲幽虛弱地道。

  「不餓也要吃啊，你現在這個樣子，再不吃，身體會受不了的。」

  室內，傳來孫絲幽母女倆的對話聲，期間還夾雜著賀慕儼的聲音，「餓不餓都要吃點。」

  「好吧。」賀慕儼的話音才落下，孫絲幽就屈服了。

  看著裡頭和諧的三個人，許明珠根本沒有邁進去的勇氣。最後，她默默無聲地走了出去。

  許明珠才走到醫院門口，賀慕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接起。

  「回來了嗎？」那頭，賀慕儼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動聽，輕易勾了她的魂魄。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回來了，昨晚回來的。」

  「抱歉，因為臨時有事，沒能等你。」賀慕儼跟她道歉。

  「沒關係。」許明珠想來想去，能說的只有這一句。他是因為孫絲幽生病才回來的，自己該計較嗎？她不知道。

  「我回來，是因為孫絲幽。」那頭，賀慕儼卻主動交待，「她得了肝癌，晚期。」

  許明珠沒想到他會主動交待自己的動向，更沒想到孫絲幽會得這麼嚴重的病。

  「還有辦法嗎？確診了嗎？」

  賀慕儼沉默了片刻，「基本確診。」

  至於有沒有辦法，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許明珠沒有再說什麼，心情變得更沉重。她不喜歡孫絲幽，卻也沒壞心到希望她生重病。

  她正想說幾句話安慰一下賀慕儼，便聽得電話那頭有人在叫：「不好了，絲幽不見了！」

  「我先去找她，晚點打電話給你。」賀慕儼似乎也很著急，但還是對她道。

  許明珠只應了一聲好。

  賀慕儼要去找孫絲幽，她幫不上忙，想來孫絲幽也不想見到她，許明珠還是走出了醫院。

  她去了一趟公安局，主要了解曲成賦的情況，順便調查姑姑當年的死。

  這麼一耽誤，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曲成賦那邊因為商業違法，是一定會關個幾年的，但他並沒有暴露出與姑姑有關的事情。許明珠知道曲成賦是個狡猾的人，一路往回走，一邊想著怎樣才能讓他開口說些什麼。

  正想著，車前突然一黑。她嚇得不輕，緊急間踩了剎車。驚魂未定之明看清了車前的人，竟是孫絲幽。

  她像孤魂野鬼一般，蒼白著一張臉，生生讓許明珠咽下了要罵人的話。

  許明珠停好車，跳下去，「孫絲幽，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離她的住處只有幾步路，許明珠不由得看看她背後，生出一種想法，「你不會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我就是來找你的。」孫絲幽的話證實了她的想法。她站在那兒顫顫巍巍的，似乎隨時都會倒下，說話都喘氣。

  「昨天是不是我媽來找你麻煩了？對不起啊。」

  許明珠看著孫絲幽，極為意外。孫絲幽以前可不會向她道歉。

  孫絲幽也不管許明珠想什麼，依舊喘著氣往下說，「我媽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到如今才來認我，心裡一直存著對我的內疚，所以才會在知道我生病之後去找你。她一定說了很多不合適的話吧，許小姐，請你千萬別怪她。」

  許明珠沒有吭聲。

  她沒打算要怪孫母，只是孫絲幽到來只是為了說這兩句話嗎？

  她不相信孫絲幽能改變得這麼快。

  儘管說起話來喘個不停，孫絲幽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想法，「許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本就配不上阿儼哥哥，如今這副鬼樣子，不久於人世，更加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

  她邊說著邊彎下腰去，甚至捂起了胸口。

  許明珠真的很擔心她說到一半就暈過去。

  「說實話，我其實可以一直在國外治療的，但醫生說就算治療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我的命不會長久，就快要死了。人死前，總想圓滿一些，所以，我回來了。許小姐，我不騙你，我就是奔著阿儼哥哥才回來的。」

  她果然是帶著目的來找自己的。

  許明珠雖然早就料到，但眼神還是管起了微冷。

  她依舊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