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她，不記得他了

  許明珠不由得去看大堂里的鐘。

  鐘錶已經顯示現在時間兩點，他至少等了自己兩個小時？

  如果放在從前，她多少會震撼，會慌亂，會胡思亂想，但在經歷了昨晚後，她心裡剩下的只有冷。

  「賀總有事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何必等？」她依舊一臉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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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所有的情緒，他都不配再看到！

  「我只是想等你吃飯，沒有旁的事。」賀慕儼表示。

  「可惜我沒有心情陪賀總吃飯。」許明珠不客氣地拒絕。他到現在還沒清醒嗎？還當自己是過去的許明珠？

  他要的時候，她放下一切舔過來，不要的時候，乖乖縮回去？

  說完這話，她抬步就走。

  賀慕儼並不想在大堂里和許明珠鬧出什麼，直等她走到停車場才一把將她的臂握住，拉了回來。

  他將她按在懷裡，壓著她的腰，讓她沒辦法掙扎出去。

  他說：「如果生氣，可以罵可以打，唯獨不許跟我扮生疏！」

  賀慕儼這麼按著自己，她連呼吸都會頂到他的胸，嚴絲合縫！她臉上慢慢染上了憤怒，既而冷笑，「賀總覺得我會生氣什麼呢？生氣你昨晚的那些荒唐舉動嗎？如果擔心這個，完全沒有必要。」

  「令堂已經前來解釋過，你昨晚的行為並非本意，全因為藥物的原因，我原諒了。」

  「是我的本意！」賀慕儼卻說，「許明珠，那是我的本意！」

  許明珠僵在他懷裡，像沒聽懂他的話般看著他。

  他繼續道：「如果不是發現被人下藥，我會繼續下去。」

  這是什麼意思？

  發現被下藥，不是繼續下去，反而放開她？

  許明珠看著眼前的男人，在明白過來他放過自己的真正原因時，除了震驚還有更深更複雜的情緒。

  她不由得往後退一步，身子一下子貼在牆上。他本就一直圈著她，此刻更是將她壓在自己與牆之間。

  他低頭俯視著她，眼底有著濃濃的情愫，「我想和你在一起，或許已經愛上了你。」

  「愛上？」

  聽到這話，最最震驚的，是何雅音。

  何雅音過來，不過想緩和與賀慕儼之間的關係，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對話！

  他竟然愛上了許明珠！

  竟然愛上了……

  何雅音有如被五雷轟頂，整個人都要炸開！

  許明珠聽到這話也被驚到，沉默地立在那裡，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卻是哧地一聲笑了起來。

  「賀總的愛來得可真是容易，說愛就愛上了。既然這麼容易，為什麼不在未離婚之前愛上，要等到現在？」

  她最恨的是，賀慕儼離了婚還來撩撥她的心。

  說完，她用力推開賀慕儼。

  賀慕儼沒有再束縛她，退開。

  「我曾經以為，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在許明珠要離開時，他在背後低語，「那晚，我誤會了你，所以拿了一千萬買了你的一場婚姻。」

  許明珠的腳步死死凝住。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讓她為之興奮了許久，支撐著她走過四年的一千萬，在他那裡，代表的竟是那樣的含義！

  交易……

  「那晚賀慕峰給我找了一個坐檯小姐，打算讓我名譽掃地，我把你誤認成為她。在看到你問你哥哥要一百萬的時候，想到用錢去買你。」

  因為是交易，所以不必動感情。他以為付了足夠的錢便兩不相欠，才會不屑於多看她一眼，從不去思考她的內心世界，也從不管她在那個家裡過得有多艱難。

  賀慕儼的解釋不僅沒有讓許明珠豁然開朗，反而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那些日日夜夜的歡喜，也突然變得可笑而愚蠢！

  她再說不出一個字來，抬腿徹底走出他的視線。

  或許因為賀慕儼的話太過震撼，許明珠之後完全不在狀態，剩下的時間工作效率為零。

  下班時分，陸亦白打來了電話。

  想到上次的誤會，許明珠接下了他的電話。

  「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那頭，陸亦白的聲音一如既往，仿佛兩人之間從沒發生過什麼。

  「好啊。」許明珠爽快答應，她需要做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

  陸亦白請客氣飯的地方是爪國的一家本土餐廳，處處洋溢著本土風情。他一身白色西裝，立在門口，紳士又帥氣。

  「請。」

  許明珠隨著他走了進去。

  兩人坐下，陸亦白主動點餐。

  做完這些，侍者離去，兩兩相對。

  「對不起，上次我冤枉了你。」許明珠真心道，「血鑽的事，與你無關。」

  陸亦白兩手交叉，壓在下巴處，「所以？」

  「這頓飯由我請，算是向你賠禮道歉。」

  她的話讓陸亦白笑了起來，「明珠，你對每個人都這麼恩怨分明嗎？」

  許明珠微微愣神。

  除了家人，她似乎只對一個人例外。

  那個人就是賀慕儼。

  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她只一味地想去追求他，從來沒想過要還清欠他的恩情。

  「看來有例外。」

  她只是短短的愣神，陸亦白卻已看了出來。

  他微垂下臉，「讓我猜猜，這人是誰？」

  「賀慕儼，對不對？」

  許明珠沒想到他會猜對。

  她並不想多談賀慕儼，好在服務生及時送來了餐點。兩人低頭開始吃東西。

  之後的陸亦白似乎特別安靜，吃飯期間兩人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許明珠結完帳，兩人一起走出來，他才再度出聲，「能說說，為什麼賀慕儼能有幸成為這個例外嗎？」

  「這是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起。」許明珠果斷地拒絕。提起賀慕儼這三個字，她的肺腔就會沸騰，心臟會浮起一種被利爪刺穿的刺痛感。

  陸亦白點點頭，既而停下，兩手插在袋子裡，臉對著她變得一本正經，「那麼，我問另一個問題，你對我，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嗎？」

  許明珠抬頭看向他，她差點開口說，對他有記憶，他經常帶著不同的女人出入賀宅，她記憶深刻。

  可此時，卻突然覺得，他問的並不是關於這些的記憶。

  她還在哪裡見過他嗎？

  許明珠想來想去，沒想出什麼來。

  或許，這是陸亦白追求女人的另一種手段吧。

  想到這裡，她變得淡漠起來，搖頭，「抱歉，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知道陸總最近處於空窗期，但如果陸總把我當做目標的話，勸您最好打住。我沒有要談戀愛的想法。」

  她必須把話說得足夠直白，不給陸亦白留任何一點餘地。許明珠一改平日裡對陸亦白的客氣，變得冷靜而堅決。

  「那麼，陸總，再見。」

  再也不見。

  陸亦白這樣的人物，也不是她想要接觸的。

  背後，陸亦白時常在她面前展露的那片笑容點點凝固，眼底，染滿了深層的幽暗。

  她真的、不記得了，什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