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這個兒子徹底沒有了
2024-05-14 07:14:06
作者: 八千七七
他這話一出,許明珠掐緊了指頭,卻依舊沒有鬆口,「如果賀總不怕我們許家聯合賀慕儼一起針對你,儘管這麼辦!」
說完,她不客氣地掛了電話。
狠話說完,電話掛完,她的心卻並不平靜。
賀慕峰的那一番話像鞭子一般抽在她的心上,鞭鞭疼痛。
如果當初不是她堅持要自己去送那顆血鑽,也不會發生後頭的那許多事情,或許,姑姑也不會抱憾而終。
這件事是壓在她以及父母身上深重的罪孽和愧疚,每每想起,痛徹心扉,悔不當初。
她要想什麼辦法,才能從賀慕峰手上拿回那顆血鑽?
……
「阿儼,現在好些了嗎?」
何雅音離開酒店便去了醫院。
賀慕儼是昨晚被送過來的,他不要方湘瀾,自己這個做媽的不能不管他,最後還是把他弄到了醫院。
「嗯。」賀慕儼淡淡應一聲,坐在床邊沉默地扣著袖扣。
他微垂眉,露出修長漂亮的手腕,側臉亦十分俊美,只是過於冷漠嚴肅。
從昨晚到現在,他一個字都沒有問過何雅音,仿佛昨晚被下藥的事不曾存在過。他越不問,何雅音心頭越不安。
但在這個兒子面前,她真的沒有多少份存在感,何雅音也不敢主動提起。
賀慕儼扣好腕扣後便拾起身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對何雅音帶過來的東西連一眼都沒有看。
他以往就算對自己冷漠,她帶的東西總會賞臉吃!
何雅音已然明白過來,他應該知道是自己設計的他了!
這個認知讓何雅音羞愧尷尬,但更多的是著急!賀慕儼越來越疏遠自己,將來自己還有什麼盼頭?
如果找到的媳婦好還好,不好的話……估計這個兒子就徹底沒有了!
想到這裡,她迅速拿出手機打電話,「找一下王記者,把你手上的照片轉給他……」
她昨晚還做了一手準備,早就讓人藏在可靠的位置,拍下了賀慕儼和方湘瀾抱在一起照片。
雖然兩人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方湘瀾衣服都脫光光了,這種照片曝出去,方家人一家不會善罷甘休的,而許明珠,也只會愈發遠離賀慕儼。
她自己搞不定這個兒子,但卻可以藉助一些別的力量達到目的!
何雅音的語音才落,掌心就一空,手機被人拿走了。
她猛然抬頭,看到了面前的宣以言。
宣以言是賀慕儼的人……
果然,她抬頭,看到的本離去的賀慕儼去而復返,面色沉沉,目光陰冷到極致!
哪怕親生兒子,看到他眼裡的那些戾氣,何雅音還是嚇得身子一縮,一張臉都泛起了白。
「兒子,我這都是為了你好,方湘瀾這個女孩子不錯,方家也很厲害,他們是眼前唯一能壓製得住賀慕峰的。你費心費力,用了那麼多心才把賀家扶到現在這個位置,可不能就這麼被賀慕峰搶走!」
四年前,賀慕峰和賀慕儼爭奪繼承人位置的時候,也是賀家萬象最困難的時候。公司業績不佳,大量裁員,首富的位置幾乎不保!
賀慕儼上任後,實施了一系列鐵血手段,憑藉著超人的商業頭腦成功進行轉型。即使如此,也到一年前才重新登上首富的寶座。
在何雅音看來,賀家現在的所有都是賀慕儼創造的,賀慕峰壓根不該占有半點!
可偏偏,賀慕峰要拿著股份的事情說事!
當初許家出的錢的確不少,可中間歸於他們的利潤早就幾百倍地償還了當初的投資,在何雅音看來,賀慕峰就是不知滿足,有意鬧事!
賀慕儼並不與她爭論,嚴肅冷漠的臉上沒有丁點表情,仿佛何雅音並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該曝的照片最好不要曝,方家應該不想看到自己女兒被丟出酒店門的視頻。」他只道。
只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何雅音脊背的冷汗狠狠冒出,臉何止慘白,幾乎接近死灰!
方湘瀾昨晚是怎麼個樣子找到自己的,她可沒忘。她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能讓方家人和外人看到方湘瀾光著身子被丟出來的畫面。
賀慕儼一走,她立馬把電話撥了回去,「不要發,什麼照片都不要發,那些照片,統統毀掉!」
「毀掉嗎?」那頭幫她辦事的人聲音里透滿驚訝,「這些照片費了不少功夫才拍到的。以賀先生的能耐,下次再想設計他是絕不可能的。」
「別那麼多廢話,我讓你做什麼就什麼什麼!」挫敗和煩燥壓抑得何雅音幾乎要瘋掉,對著那頭一陣發火。
那邊的人沒敢再說什麼,只能應是。
掛斷電話,何雅音壓著手機,胸口一陣陣急促地起伏,呼吸更是又急又猛,有如一個接近窒息的落水者!
……
許明珠和余嬌麗討論了半天新項目才走出來。
雖然這邊主要由余嬌麗牽頭,但她並沒有放鬆工作上的事務,一早盯上了國內的一個援助項目。
她過來,主要和余嬌麗了解公司現有的技術水平以及流動資金,評估是否能承接得住這樣的大項目。
兩人找到項目部的人做了半天估算,結果證明可以承接。
許明珠很滿意,讓余嬌麗安排人進一步做預算,更精確的結果出來後,她將會提交投標意向書。
這麼一討論,中餐直接就給漏了。她餓得前胸貼後背,尋思著要找個地方好好犒勞自己的胃。
正想著,轉頭間看到了休息區坐著的人。
那人僅管坐著,身姿挺立,肩平腰窄,天生的矜貴與冷漠結合,氣場強大。
賀慕儼!
看到賀慕儼,許明珠忍不住想到不久前何雅音的那一番話,唇角已然浮起了諷刺。
不過,她並不想將心情展露在賀慕儼面前。
「賀總怎麼過來了?」她走過去,客氣地打招呼……就像他們昨晚什麼也沒發生過。
賀慕儼原本在看報,聽到她的聲音,垂下手,抬頭來看她。
他抿唇不語,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她的平靜讓他胸口突兀地就像扎了根鋼絲繩,一呼一吸都繃得死緊!
多年的厲練,他早已不會輕易展露真實情緒,最後垂了臉,「我在等你吃中飯。」
他來得很早。
工作人員告訴他,她在開會。
他便坐下來等,一直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