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菲爾茲獎

  前排的彼得羅夫斯基、諾斯拉夫等幾人卻是滿臉驚奇。

  他們只是微微有些奇怪，因為周濟民太淡定了，對大家的提問，不說是深入淺出，而是降維打擊般的舉重若輕啊。

  可沒想到，威廉霍奇卻直接認定，周濟民已經完成了霍奇猜想的整個證明。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對於整個數學界而言，都將是大好事啊。

  安提亞，勃列格等人的面色相當震驚，他們已經很高估周濟民的天賦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霍奇猜想都已經證明了，而他居然是藏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藏起來，但光就這份勇氣和決心，也足以折服他們了。

  周濟民嘆了一口氣，這個年代，能人太多了。

  他藏得那麼好，演技也不差，沒想到還是被威廉霍奇給認出來了。

  人家這個爵士，還真不是白封的呢。

  

  大不列顛都喜歡給人封爵，就像是小島那邊的富豪，不少人都以得到霧都的封爵為榮。

  就像是無線的邵爵士一樣。

  不過，周濟民可沒有服輸的打算。

  「威廉爵士，我只是提供了證明霍奇猜想的工具而已，而且現在還在證明這個工具當中，可還沒有獲得大家的認可呢……」

  聽到他的話，威廉霍奇笑了：

  「你就不怕被人搶先證明了嗎？」

  「我要是證明了，自然會把論文發表出來，而我提出這個工具，也不怕別人比我搶先一步……」

  如此傲然的話，讓大禮堂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反駁。

  雖然現場在座的大部分都是西方人，他們喜歡周濟民這種自信滿滿的人。

  但還是沒人願意開口。

  在數學領域，口嗨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你得拿出實力來證明，這樣大家才會折服。

  此刻的張培根，看著台上的周濟民，卻被激起了鬥志。

  他終於找到未來的研究方向了，那就是證明霍奇猜想。

  並且是搶在周濟民發表論文之前，把這個成果給摘了。

  或許周濟民很有天賦，很強大，但太驕傲自大了，他張培根不相信，他會比對方差很多！

  威廉霍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就周濟民剛才的論文，提出了一個小疑問。

  就這個疑問，周濟民很快就解答了，只不過需要感板書而已，浪費了些許時間。

  等他解答完，時間剛剛好。

  現場，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大家對周濟民的精彩報告會感到折服，同時，大家也因為親眼見證了一個頂級數學天才的崛起，而感到開心。

  結束報告會的周濟民，本來想去找勃列格他們，沒想到威廉霍奇、陳省身、彼得羅夫斯基等人已經來到後台找他了。

  「奧爾本，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邀請去牛津大學做科研，完成這個猜想……」

  「普林斯頓高等數院作為世界數學中心，才是奧爾本你應該待的地方，我代表普林斯頓邀請你……」

  「我們莫斯科有很多數學教授，我相信奧爾本先生你留在這裡，會有更好的發展……」

  他們這些人來到後台，只是簡單寒暄幾句，便發出邀請了。

  並且他們的待遇，一個比一個好。

  跟在陳省身後面的張培根，心裡已經嫉妒到質壁分離了。

  人跟人的差距，太大了。

  更讓他發狂的是，面對這些好到爆炸的待遇，周濟民居然拒絕了，他還說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路。

  有什麼地方能比曾經的數學中心霧都、現在的數學中心莫斯科和普林斯頓這兩個地方還要好？

  威廉霍奇等人雖然很遺憾，但他們還是祝福周濟民，希望他能在未來取的更好的成績，為世界數學帶來更多的學術價值。

  「奧爾本，我一定會在你之前證明霍奇猜想的，一定！」

  臨走前，在握手的時候，張培根突然在周濟民面前小聲說了一句。

  後者微微驚愕了一下，旋即樂道：

  「如果你一直待在你老師旁邊，我猜想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說罷，不等對方反駁，周濟民轉身瀟灑離開了。

  這可把張培根氣得夠嗆。

  另一邊，安提亞、勃列格他們已經在等著周濟民了。

  剛見面，他們便迫不得己地追問，周濟民是不是已經證明了霍奇猜想？

  「很重要嗎？」

  周濟民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

  「無論我是是否證明了，對大家來說，有影響嗎？」

  見他們還在皺眉思考，周濟民拍了拍手掌道：

  「別想這些事了，走吧，我們回酒店聊聊……」

  明天就是閉幕式了，等閉幕式結束，大家都會陸續離開莫斯科。

  而這個時候，周濟民還需要繼續努力，這樣才能把人拐帶走。

  酒店的房間裡，將近二十人聚在一起，聽著周濟民激情澎湃的演講。

  跟大禮堂不同，這樣的近距離接觸，給他們更加真實的感受。

  不少人已經非常心動，因為周濟民提及的研究課題，都是相當前沿的數學題目，對他們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何況六四小城這個地方，環境相當不錯，四季分明，工資待遇也很高。

  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地方有很多泰山北斗，不少人都是讀著他們的著作長大的。

  「如果你們確定了，那麼請稍後跟我報名……」

  結果，房間裡的眾人，全都決定了要去六四小城。

  周濟民心說，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有干哪啥傳啥銷售的天賦。

  數學家，果然是純真可愛，照片加口才就把他們給拐帶跑了。

  「好，既然這樣，那麼接下來我會給大家一筆資金，就當是你們的路費……請大家在半個月後到達小島，截止日期是七月一號零點之前，逾期不候…」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不過，周濟民還是給他們打了預防針，如果家人不願意搬過來，那麼他們很有可能也來不了。

  所以不要高興得太早！

  對此，他們倒是很有自信，畢竟他們是家裡的頂樑柱，說一不二。

  聽到他們的話，周濟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或許吧。

  只要是結婚的人，他們多少還是會很在意另一半的意見，出現意見相左的情況，那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人都是群居動作，更是不太願意奔波挪位置的。

  何況，他們不僅要捨棄掉現有的人脈和家，還要千里迢迢地跑去小島，然後再從小島前往一個未知的地方，他們願意嗎？

  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因為太麻煩了。

  因此，熟知人性的周濟民，拿出來的路費，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還是熟悉的兩根大黃魚，這是硬通貨，全世界都認可的貨幣。

  雖然在二戰之後，在布雷頓森林會議中，全球已經基本確立了以美元為中心的國際貨幣體系。

  但是，有不少人還是不認可啊，比如莫斯科這邊，很多人就不認這玩意兒。

  其次，周濟民身上也沒有多少美刀，反而有很多黃金。

  兩條大黃魚，雖然不是很多，但這是分給二十人呢，四十根金條放一起，還是很震撼的。

  六十年代的國際金價，大概是二十元人民幣一克，一百美元一盎司。

  一條大黃魚是三百一十二點五克，約等於一千一百美元，差不多是六千二百五十人民幣。

  而兩根大黃魚，那就是兩千兩百多美刀，這可是一大筆錢了。

  很多數學教授，根據不同學校和不同的科研項目，如果是理論研究學者，可能每月的薪資大概是一百到兩百美元不等。

  如果是一些相對富裕一些的科研項目，工資可能會更高一些，但也很有限。

  就像是明天即將辦法的菲爾茲獎，如果不是有匿名者捐贈獎金，也就只是一千五百塊美金的獎金而已。

  對於有著數學界的諾貝爾獎稱號的菲爾茲獎來說，一千五百塊美金的獎金，真的很少。

  因此，這個時代，做數學研究的人，基本都不太富裕，只能算是小康水平吧。

  搞掂屋子裡的這些人，周濟民又去了另外兩個房間，還是差不多的話和黃金攻擊，將六十人給拿下了。

  至於半個月後，這六十人當中，有多少人抵達小島，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過半的把握，他覺得還是沒有問題的。

  轉過天，就是本次數學大會的頒獎和閉幕式了。

  可以說，這次大會是二戰以來，舉辦過最成功的一次國際學術會議了。

  儘管在大會開始之前，有很多人扭扭捏捏，不太願意來莫斯科這邊，害怕這個害怕那個。

  並且，不少人在做報告的時候，也是直接默認講自己本國語言。

  但這次大會還是成功，沒有任何意外地進行到了最後一天。

  萬眾期待的頒獎，正在進行中，坐在周濟民旁邊的馬爾科姆，比周濟民還要緊張。

  「老師，你說奧爾本有沒有可能獲獎？」

  「問這麼多幹嘛？耐心等就是了，馬上就公布結果了，閉嘴吧你。」

  安德斯一句話，馬爾科姆無語了，扭頭就找周濟民小聲嘀咕起來。

  下一刻，上面已經公布了結果，本次菲爾茲獎沒有周濟民的份兒。

  獲獎的四人分別是格羅愛迪克、斯梅爾、安提亞和科斯，莫斯科科學院長凱爾戴什給他們四人進行頒獎。

  此四人都是非一般的牛人，也是之前獲獎的熱門。

  而周濟民之所以沒有拿到獎項，一是太年輕了，二是他崛起的時間太短了。

  壓一壓，或許再過四年，周濟民所獲得的成就更高，下一屆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馬爾科姆頓時沮喪著臉，比周濟民還更傷心。

  後者本來還有一些遺憾的，結果，看到馬爾科姆的表情，頓時樂了起來。

  連他的導師安德斯也笑了，「又不是你落選了，怎麼你比奧爾本還悲傷呢？」

  「老師，我這是替奧爾本感到不值…….憑什麼啊？奧爾本的數學成就還少嗎？難道就因為他年輕？所以必須要壓一壓？太不公平了…….」

  聽到馬爾科姆憤憤不滿的話，周濟民笑了笑，目光卻看向主席台那邊。

  安提亞已經拿到獎項了，正在發表獲獎感言。

  「我很高興，很激動，很緊張，因為菲爾茲獎是國際數學的一個大獎…….」

  「但，同時，我也很惶恐，很不安，很羞愧，因為還有人比我更值得擁有這個獎，他的學術能力，他的研究成果，都讓我佩服到五體投地……」

  「手裡拿著這個獎，我覺得很燙手，愧領……」

  台下的眾人，掌聲轟鳴。

  大家都很清楚安提亞說的是誰，畢竟昨天那場報告會，有一千多人聽了那個報告會呢，都知道報告會很精彩。

  何況，連威廉霍奇都到了現場呢，還當場指出周濟民已經證明了霍奇猜想。

  如此大的新聞，誰不知道？

  數學家都是純粹的，崇拜強者，而周濟民就是這樣的強者。

  雖說他還很年輕，但這並不妨礙大家對他的尊敬和崇拜。

  第二個發表演講的是格羅愛迪克，他也很佩服周濟民。

  後者看到此人領獎的時候，微微有些吃驚。

  這傢伙，不是浪蕩不羈的嗎？

  原時空，格羅愛迪克根本沒有來莫斯科，應該是在歐洲流浪。

  這個傢伙根本沒有領獎，到了後面更是不待在學術界，直接當起的保護環境的衛道士。

  牛逼格拉斯！

  「我很贊同剛才安提亞的話，我也認為菲爾茲獎更應該頒發給奧爾本……」

  「我昨天也聽不懂報告會，很精彩，他也很年輕，聽說他才二十歲？」

  「菲爾茲獎是給四十歲以下，且獲得過傑出成就的年輕數學家…….我認為…….」

  不愧是格羅愛迪克，這傢伙耿直到極點，直接讓下方第一排的彼得羅夫斯基等人臉都黑了。

  因為這傢伙，直接在會場上說菲爾茲獎暗箱操作，打壓異己。

  可是，彼得羅夫斯基等人很委屈，因為獲獎的四人，只有科斯一人是莫斯科的，其他三人都是歐美人。

  神特喵的暗箱操作啊！

  科斯已經三十六歲了，他本來就是前面兩屆的獲獎熱門，但都落選了。

  而且科斯的成就並不比周濟民低多少，資歷也更高，何況這一屆拿不到獎，下一屆就與科斯無關了。

  另外三人中，安提亞和斯梅爾兩人也是成就逆天的數學天才，不頒發給他們，頒發給誰？

  臉黑歸臉黑，他們並沒有中斷格羅愛迪克的演講。

  不多時，菲爾茲獎之後，大會便結束了。

  這個年代，國際數學家大會就只有一個獎項，高斯獎和陳省身獎都還沒有設立。

  周濟民也跟隨大家起身，準備離開會場。

  但很快，他就被人圍著了。

  是威廉霍奇等大佬，他們都是來勸說周濟民的，因為這是一個人才，一個得到大家一致認可的天才人物。

  二十世紀最重要的是人才，尤其是在白頭鷹和北極熊都爭相爭奪數學中心這個頭銜的年代，周濟民這個橫空出世的數學天才，他們怎麼可能放過呢？

  威廉霍奇代表的是過去的數學中心霧都，相比昨天，今天給出的條件更加誘人。

  不過，周濟民還是委婉拒絕了。

  他不想拖著，沒有這個必要，何況安提亞、勃列格等人都在旁邊看著呢。

  「沒關係，有時間的話，歡迎你來牛津大學進行學術交流，牛津大學的門會一直為你敞開。」

  儘管被再次拒絕，但威廉霍奇並沒有生氣，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周濟民笑了笑，然後目送對方離開。

  彼得羅夫斯基也開口，比昨天更有誠意，甚至還表示，可以給他介紹相親對象，解決他的單身問題。

  該說不說，莫斯科這邊的女生還是很漂亮的。

  跟在彼得羅夫斯基身後的一個高挑女生，長相確實很不錯，前凸後翹，而且很有文雅嫻熟的氣質，很是抓人眼球。

  「這是我的學生達麗雅·斯托寇思，也是我最後一個碩士學生……」

  旁邊的陳省身等人瞪大眼睛，暗道壞了，心裡破口大罵：彼得羅夫斯基你不講武德啊！

  對於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來說，最受不了就是一個年輕貌美的苗條女性的告白。

  達麗雅不僅身材如模特一樣，而且還是如同超模一樣的高級臉，臉蛋非常精緻好看，除了有一些雀斑之外，簡直跟天使一樣完美。

  加上其本身文雅的學者氣質，殺傷力更強。

  學霸喜歡學霸，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因此，祭出這一招的彼得羅夫斯基，基本上可以宣告成功了。

  連已經成家的勃列格、安提亞等人，也都嘆了一口氣，不得不佩服周濟民這小子，艷福不淺啊。

  張培根和馬爾科姆等年輕人，恨不得自己就是周濟民，替他答應下來。

  有這樣的天使當老婆，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紅袖添香啊，妥妥的人生巔峰。

  可惜，周濟民還是拒絕了。

  「很抱歉，其實我已經成家了，很感激你們對我的偏愛，但真的很抱歉…….」

  馬爾科姆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怎麼沒聽說過周濟民成家了？

  不過，好像後者一直在流浪，並沒有經常呆在固定的地方，難道周濟民的老婆長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