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奇石

  最瘋狂的玉璽印章收藏者就是乾隆皇帝，一生之中收藏了一千八百多方印璽。

  恐怖如斯！

  畢竟乾隆是歷史上出了名的「印璽控」，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書畫愛好者，作為一國之君，收集到這些古畫倒是非常容易。

  因此，很多書畫都有乾隆的印子。

  就像主桌上方那副掛著的潑墨圖，上面就有乾隆玉璽的印章。

  眾人猜測了好幾個皇帝名字，但全都不對。

  直到吳成峰解開謎底，大家才知道，這是明朝嘉靖皇帝的玉璽。

  只是，周濟民聽完之後，心裡卻嘀咕了起來。

  《萬曆野獲編》中說，明朝皇帝原本有十七枚御璽，正德九年的一場大火中損失了一些金制的，嘉靖十八年又刻了七枚，一共二十四枚。

  御璽絕大多數是用玉料刻制而成，也有金制的和象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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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清朝時期，還有檀木等其他製作的玉璽。

  比如康熙帝御寶檀香木異獸鈕方璽等。

  關鍵是，明代御璽全已佚失滅毀，無一復存。

  從後世的資料中有記錄，明朝的玉璽，有且僅有在昆明一帶出土了一件南明的殘破玉璽。

  換句話說，眼前這件玉璽，應該是贗品或者仿製品。

  不過，按照空間的反應來看，就算是贗品，也是很叼的東西。

  只是，什麼樣的贗品有如此牛逼呢？

  難道這方玉璽還另藏玄機不成？

  他是看不透了，所以沒有開口。

  其他幾人開口點評，把玉璽捧得很高，總結一句話，無價之寶。

  吳成峰呵呵一笑，接著又把裡面的幾個物件拿了出來。

  無一例外，全都是珍品中的珍品。

  一方十二八卦星辰硯台、一幅猛虎下山圖、一塊象牙手板等，總共四樣古玩，全都讓空間反應強烈。

  周濟民心頭震動，都要起殺人的心思了。

  能讓空間如此強烈反應的古玩，豈是一般？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麼吳成峰有這麼多珍品古玩？

  要知道，就他之前接觸的那麼多古玩收藏者來說，齊達內他們那些人，已經算不錯了。

  但是，齊達內他們所擁有的古玩，大部分都是一般的，好一點的，也就那樣。

  最好的那些，都已經被周濟民收走了。

  至於齊達內他們是否還藏了一手，那就不是他所能知道了。

  可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吳成峰提供的這些古玩，更讓他吃驚。

  數量多，質量好，由不得他心生疑竇。

  王震這傢伙當初賣給他的那些擺件，是傳自王震父親的。

  而王震父親可是當兵的，就是不知道王震父親是怎麼把這些古玩留下來，並且傳給王震的。

  儘管這樣，當時也讓周濟民開心了好一陣子呢。

  照吳成峰所提供的這些古玩，足以吊打王震和齊達內他們提供的古玩之和還有強幾分。

  畢竟，空間吞噬的古玩，只看質量，不走數量。

  很快，四件古玩都賞析品鑑完了，唯獨周濟民和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沒有吱聲。

  此時的吳成峰，多少有些尷尬。

  因為周濟民他們不搭腔的話，他怎麼開口？

  再說了，古玩界最重要的規矩之一，那就是賣主從不主動說價。

  一旦說價，很容易掉價，並且把之前鋪墊、醞釀的這些，全都拋棄了。

  正當他尷尬的時候，旁邊的白髮老頭，開口沖另一邊的胖子道：

  「老徐，你不是最愛收藏玉璽的嗎？怎麼今天不吭聲了？」

  胖子呵呵一笑，謙虛道：

  「這不是有新人嘛，總得把機會讓給新人嘛。」

  這話似乎還真沒毛病，吳成峰聽完之後更是大喜，恨不得抱著胖子親兩口。

  助攻來得太及時了。

  所謂的新人，自然是周濟民了。

  屋裡那麼多人，就他一人是第一次來這裡參加聚會的。

  何況，這些物件還是吳成峰擺出來的，而周濟民又是吳成峰帶來的人。

  因此，規矩上來說，那就是周濟民先選。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周濟民『恍然』驚醒，「我嗎？不好意思啊，剛才想事情去了，接下來是什麼環節？」

  「第一次參加，不懂規矩，實在抱歉啊。」

  眾人一陣無語，吳成峰更是尷尬無比，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反正周濟民剛才這句話，直接把胖子的助攻給破解了。

  順帶還讓吳成峰上不去下不來，掛在半空，飄著難受。

  「哈哈，華師傅真是幽默啊。」另一邊的白髮老頭，笑著說了一句，又道：

  「吳師傅已經把物件擺桌上了，華師傅不點評幾句？」

  「我就不班門弄斧了，省得貽笑大方。」

  周濟民搖搖頭，接著又道：

  「我就喜歡收藏，算是給我的子孫後代留點東西吧。」

  前面一句是真的，後面一句，就很假了。

  他自己才二十二歲，這個時候考慮給後代留點家產，是不是過早了一些？

  何況，在他的教育理念當中，與其給孩子們留下無盡資產，還不如培養他們自力更生的本領呢。

  畢竟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而且德要配位，財要配德才行，否則留再多資產，也不夠後代們敗家的。

  眾人一聽，便沒有繼續說什麼了。

  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這才紛紛開口。

  他們一開口，滿嘴都是金錢的味道。

  通過他們的語氣，周濟民可以判斷出來，這些人應該都是類似婁繼中這樣的資本家。

  資本家沒辦法經營自己的產業，又手握巨額財富，平日裡也沒什麼事情干。

  所以，甚是熱衷參與這些古玩之類的聚會了。

  並且還得是相當隱蔽保密的聚會才行，要不然，他們還不願意參加呢。

  因為現在的風氣就是這樣，他們這些資本家都是人精，怎麼可能那麼大張旗鼓呢？

  財不外露、猥瑣發育才是硬道理，他們可是深諳此道呢。

  幾人品鑑了一番，然後張口就諮詢吳成峰是否願意出讓這四件寶貝？

  後者心裡一萬個願意，但表面上卻裝作十分為難的樣子。

  又立牌坊又當婊子，他這是演活了。

  而那幾位資本家一看，馬上就明白了，願不願意出讓不是根本，而是價格能不能夠讓他心動。

  偏偏這幾位資本家，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於是，幾人紛紛出價，周濟民則是在一旁看好戲，壓根沒有吱聲。

  這剛出來就這麼多好貨，可想而知，接下來還會有多少好貨。

  因此，他不急著出手。

  吳成峰聽到幾人的報價，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心裡卻有點急。

  靠，這幾個傢伙，出價那麼低，賣個嘚啊賣？

  一時間，他無比懷念之前跟周濟民的第一次交易，後者是真心豪爽啊。

  顯然，他自己選擇性忘記了，當初周濟民出價也是很低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沒人樂意出高價。

  再說了，現在內地這塊地方，古董就賣不出價格。

  準確來說，海外也一樣，賣不了什麼價。

  並且，他們這幾人，彼此心照不宣，只針對自己喜歡的某個或者兩個物件出價。

  如果都是一起打包的話，競爭起來，那他吳成峰就賺麻了。

  正當吳成峰開口拒絕的時候，周濟民突然說話了。

  「那個，吳師傅，你這四件古玩能不能一起打包賣給我？競價或者暗標都沒問題，我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嘶！

  屋裡的眾人，都神色各異起來。

  幾位白髮老人是面沉如水，看不清他們在想什麼，但通過他們微微瞪大了一些的眼睛，還是可以察覺到他們內心的驚訝和遲疑。

  這個周濟民，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那幾位資本家則有不同的反應，有人冷哼，似乎不屑，有人呵呵一笑，似乎看笑話，還有人瞪了周濟民一眼，嗔怒不已。

  但吳成峰聞言，心裡卻是樂開花了。

  連忙表示，這是我祖傳的寶貝，將來還要傳給我的孩子呢。

  周濟民無語，靠，這老東西，盜用勞資台詞，給版權費了嗎？

  於是，他滿臉真誠地道：

  「這樣啊？那真是太謝謝吳師傅了，這麼好的寶貝您應該趕緊收起來，得好好存著。」

  嘎！

  吳成峰的臉，頓時僵硬了。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屋裡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樂了，但都是演技派，憋住了。

  同時，周濟民為了堵住吳成峰的嘴，還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道：

  「諸位請幫忙掌掌眼，這是什麼石頭呢？」

  這是一塊形狀奇特的蠶絲血瑪瑙寶石，在石頭裡面，還能看到一條龍在遊蕩。

  寶石是之前在東北的時候，因為空間異動，所以用糧食換購了回來。

  在空間吞噬了寶石裡面的能量之後，這塊寶石就被周濟民隨手丟在空間的雜物堆裡面了。

  幾年過去了，沒成想，之前只是平平無奇的寶石，裡面居然突然有了一條龍形的東西。

  他確認過，石頭裡面的龍，不會動。

  也沒有任何的能量，更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正好，今天這裡來了那麼多所謂的專家，那便讓他們品鑑一下吧。

  自古以來的收藏家，都涉獵甚廣。

  奇石也是收藏家們最為了解的一種。

  就像玉璽里的玉，其實就是石頭的一種而已。

  這塊石頭一出來，頓時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因為很奇特。

  血紅色的石頭呈現不規則的橢圓形狀，但石頭內部卻有一條十分明顯的龍。

  並且，不管是從那個方向看，都可以看到這條龍的存在。

  所以，儘管這塊石頭不大，但真的十分吸睛。

  吳成峰瞪大了眼睛，發現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連帶他那四件古玩，似乎都黯然失色了不少。

  其實不盡然，主要還是人類的獵奇心思導致的。

  畢竟周濟民拿出來的血紅色寶石，很新穎，加上裡面有條龍，那就更加有吸引力了。

  要知道，對於內地人來說，龍這種生物，自古就是相當神聖的。

  「華師傅，這是自然形成的寶石嗎？」

  眾人近距離圍觀過後，其中一位白髮老人顫抖著開口詢問道。

  如果是自然形成的，那麼這也太珍貴了吧？

  蠶絲血瑪瑙這種寶石，本身也不便宜，何況還那麼奇特？

  周濟民呵呵一笑，「石頭就擺在你們面前，你們覺得現在有什麼樣的手段能在裡面弄出這樣的龍呢？除了自然形成，還能是什麼原因？」

  他要是真有這個手段，直接批發得了。

  他這句話剛說完，就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贊同。

  確實如此，要是後天形成的，那得是什麼逆天手段？

  並且，要是真有這個能力，那麼肯定大肆甩賣啊，如此一來，收藏界當中，肯定有人收藏了。

  偏偏，他們這些人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時間，大家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不停地打量。

  眼珠子轉動間，估計是在思索著如何拿下這塊寶石吧？

  龍形的雕刻，很常見。

  但自然形成的龍形物件，少之又少。

  像眼前這塊奇石的，那是他們迄今而至，第一次見到。

  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不講究過去那一套，什麼風水、五行八卦、紫微星之類的說法了。

  但一條龍的奇石，拿回家收藏起來，每天看著，也能讓自己心情愉快啊。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問道：

  「華師傅，您這塊寶石賣嗎？」

  說起來，這話，也是多此一舉。

  但又不得不說。

  類似這樣的聚會，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拿出來的古玩奇珍，其實賣家自己是有打算出售的。

  要不然，按照收藏者的性子，誰特喵閒著沒事幹，真抱過來四合院這邊，只是為了裝個杯？

  這樣的人，也不是沒有，只能說很少。

  大部分想要裝杯的人，都是把朋友喊回自己家中，一起品鑑，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畢竟，古玩奇珍帶出家門，就很容易遺失、損壞等情況。

  心照不宣的規矩，卻又不得不遵守。

  純屬脫褲子放屁，卻也是大家的一道遮羞布。

  又立又當，不外如是。

  周濟民聞言，呵呵一笑，「不急，您諸位不還沒有展示嘛？再等等也不急。」

  眾人一愣，旋即笑了。

  接著，大家就開始各自展示自己的古玩奇珍。

  這次，倒是真讓周濟民挑花眼了。

  珍品！

  都是珍品！

  以前，他想要求購一件，都是千難萬難。

  可如今呢，卻是擺放了三十多件，在他面前。

  他還必須裝作沒有看到，若無其事地品鑑賞析的模樣，真是忍得好辛苦啊。

  通過他們這些人的介紹，周濟民也了解到，這些古玩為什麼是珍品了。

  基本上都是上千年左右的物件，或者經歷了風雨飄搖的動盪，才能有此沉澱。

  從空間的反應來看，吳成峰那四件古玩，應該是目前屋裡的第一檔珍品。

  第二檔則是幾個白髮老頭拿出來的古玩。

  老頭們拿出來的古玩，也有血玉扳指、玉制菸斗等，很是稀奇古怪。

  但就是異常珍貴。

  沒有第三檔了，因為那幾名資本家，他們壓根沒有帶物件過來。

  他們就是純粹來長長見識，或者收購一些古玩回去，填充一下家裡。

  古玩全都品鑑完了，接下來的環節，就十分有趣了。

  看上周濟民手中這塊龍形蠶絲寶石的人，除了周濟民自己，屋裡的人，全都看上了。

  而周濟民則是看上了屋裡的所有的古玩，唯獨很想將手裡的奇石給賣掉。

  不過，他雖然很想賣掉，但卻一直沒有表態，要不要賣。

  奇貨可居嘛，他也是深諳此道之人。

  鬧騰了一陣子，大家忽然發現，靠競價的話，似乎不太划算，而且太亂了。

  於是，大家商議了一下，打算用暗標的方式進行競購。

  正當大家準備進行暗標的時候，門口這邊卻突然來人了。

  後院本來就十分冷清安靜，有人過來的腳步聲，還是蠻大的。

  「東家，街道那邊有袖章隊，聽說是鴿子市那邊被圍了，有不少人跑了，所以袖章隊正搜查我們這附近呢。」

  敲開門之後，一個中年人對主桌上的白髮老人恭敬地說道。

  嗡！

  一時之間，大家都有些驚呆了。

  靠，怎麼就遇到了這種事呢？

  真要是讓袖章隊進門來查，那整個院子裡的人都別想逃掉。

  正常三進四合院，住個三四十人，完全沒問題。

  而這處宅院，目前光是後院就有十幾人了，何況熱鬧的前院和中院？

  加起來都有小一百人了呢。

  所以，不能讓袖章隊查到這裡來。

  「距離我們這還有多遠？現在撤離還來得及嗎？」

  「東家，肯定來不及了，現在外面都是袖章隊，剛才我聽王麻子說，就在兩百米的地方了。」

  靠！

  白髮老人聞言，頓時忍不住哼了一句，然後緩緩點頭，道：

  「那就打開地下通道，所有人都轉移到地下室去。」

  「好的，東家，我這就去安排。」

  等中年人離開，白髮老人也連忙起身，來到身後的牆壁上，拿開書架上上的幾本書，露出了裡面的一個擺件。

  只見老人擰動了一下擺件，然後旁邊的一面牆突然分開。

  露出了一條可通行兩人的通道，向下延伸的階梯。

  「麻煩諸位快請進吧，再不走，等下就來不及了。」

  於是，眾人只好各自帶好自己的物品，小踏步走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