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秋收那些事

  話說，其實大房這次提分家，更重要的的原因是沈寶兒認識了縣丞家的二公子。二公子有意來提親。沈寶兒擔心若是自己和縣丞二公子結了親，自己鄉下的一幫子親人會時常來打秋風，而且有一幫子的鄉下親戚，她也覺得丟臉，會讓自己在那些官家小姐夫人面前抬不起頭，怕被人說成鄉下泥腿子，才拾掇藍氏分家的。當然藍氏和沈承宗自己也想分家，一家四口商量了一夜才想到了這個方法。

  這次回來，本來打算借著秋收好好表現，說服大家分家的，誰知道會如此順利，秋收前就分家了，為此藍氏還請了自己大哥幫忙照看一段時間鋪子的，早知道就不用了。現在家也分完了，藍氏便想回鎮上了，她家又沒分到田地，她才不願意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下地幹活呢，沒得弄得自己一身泥土和汗臭味。

  沈寶兒也是這樣想並比藍氏早一步提出來：「爹，現在幾家分完家了，要不咱們明天就回鎮上吧，真要干一個月的農活，我的皮膚變黑不說，手恐怕都粗得不能見人了。到時候年公子該是會嫌棄了。」

  楊氏也附和：「對啊，大爺，咱家鋪子也不能真讓我大哥照看這麼長時間啊。而且文兒和寶兒都沒幹過這些重活，哪能真的下地幫忙。萬一累壞了文兒，還怎麼讀書？寶兒以後嫁到縣丞家，讓人知道她下過田，她的臉子往哪裡擱？」

  就是現在，鎮上那些夫人小姐都經常看不起她們，說她們泥腿子出身，若是知道她們真的下過地幹活，還不是更加恥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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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咱們說好了是回來一起秋收的，這麼快回去，咋爹肯定不答應的。」沈承光有點猶豫。他自己也是多年沒下過地了，以前小時候倒是有過，現在想起都怕，他都想回鎮上啊，村里住不慣。

  「要不咱們遞個信給大哥，讓他過兩天後派個人來說，他臨時有事，不能再幫我們照看鋪子？」藍氏見沈承光沒有拒絕就知道有戲。

  沈承光聽到這話一口便答應了：「行，還是娘子有辦法，過兩天再回去，爹肯定會答應的。」

  與此同時，二房兩夫妻也是沒睡。

  李氏將她偷偷存下來的私房拿了出來，總共有四十兩了，分家前有三十兩，分家分得十兩，兩夫妻數了數，高興得恨不得立馬高歌一曲「若是胡管家給的十兩不用給娘就好了。」

  「現在咱們手裡有四十兩，咱們留五兩來家用，餘下三十五兩我全帶去跟著你哥到南邊走一趟，年前咱們就能賺到一百多兩來過年了。」聽到這裡，李氏興奮得兩手輕輕地猛錘著沈承宗。

  「當家的我好開心。等胡管家將曉兒帶走，咱們就又多了三十兩，你可以帶六十兩去南邊。」

  不久後，他們也能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

  「對了，下午胡管家讓人帶話給我，叫我明天早上去鎮上一趟，可是明天開始秋收，爹那會同意我去鎮上？」李氏突然想起這事，說了出來。

  沈承祖想了想，這可是三十兩銀子的事，不能耽擱了：「剛才我聽到娘吩咐景文明早一早去鎮上買肉，到時你就說你去，你爹會多送點肉給你。那時順便去找一下胡管家吧！」

  第二天，天還沒亮，大概四點多的樣子，沈家眾人便起床了，一家人吃過早飯便帶上農具準備出門。

  而沈承耀已經送劉氏回娘家回來了，是駕牛車來回的。但據曉兒所知，便是駕牛車來回也是要一個半時辰的，那他們得多早起床。昨晚根本沒怎麼睡吧。

  走在田野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稻香和泥土特有的氣息。天雖是蒙蒙亮，但田裡已經有兩三戶人家在忙碌著了，見到彼此都笑著打招呼。沈老爺子見有人比自己更早，不禁加快了腳步。

  今天先收割的是沈老爺子的田，收完了老爺子的，再收沈承宗的，按由大到小的順序去收。

  到了田裡，老爺子便叫人都散開來，一人一塊來收。沈承耀就在沈老爺子旁邊，兩人的動作都很快，很流暢，左手一掃一抓，便將六七株禾苗抓成一把，右手立馬拿著鐮刀一划，一下就收了一大把稻穀。

  曉兒看了心裡咋舌，也想試試，奈何手太少，至多只能抓兩株，但她本就是學什麼都快，幹活又利落的人，即使抓兩株來割，速度也是很快的。

  景睿就在曉兒旁邊，見了不禁贊道：「曉兒今年割稻子更快了，哥都趕不上了。」

  景灝見了，也一隻小手抓一株，更加賣力割起來。

  沈老爺子聽見了很欣慰，這三房的幾個孩子教育得好，這幹活是一個比一勤快的。不像其他人，一個比著一個，看誰更懶。

  其實曉兒和景灝根本不用跟著來收割的，但三房的孩子，自五歲起便都主動要求來幫忙。曾經景睿說要跟著來幫忙，老爺子還以為他貪玩，後來發現他真的很認真跟在沈承耀身邊一株一株用力慢慢割，大人休息他才休息，從沒喊過累，說過苦的。

  天亮了，太陽也出來了，曉兒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四叔四嬸一樣割得很快，二房一家還好點，只是落後了一半，大房和沈莊氏，沈玉珠那一片居然比曉兒三個小孩還要落後，真是讓人無語。

  沈老爺子也發現了，生氣地大聲吼：「今天早上，誰沒割到底就不許回去吃飯，割完了再回去。」

  幾人聽了果然加快了動作。大房一家暗暗叫苦，都希望藍氏的哥哥快點讓人帶口信來。

  大概早上10點左右，李氏才來到田裡，看她一臉喜滋滋的樣子，曉兒便知道自己的事成了，心裡冷笑了一聲。

  沈老爺子見李氏這麼遲才來，皺了皺眉頭，終究沒說什麼。

  太陽越來越烈了，應該是午時左右，沈老頭終於叫大家停了下來，曉兒忙跑去田梗邊上放水的地方，偷偷地將兩壺水與空間裡她昨晚裝好的兩壺調換過來，遞了一壺給沈老爺子，畢竟他年紀大，幹活又賣力，肯定累得不行：「爺爺，先喝點水。」

  然後又將另一壺遞給了沈承耀：「爹你也喝。」

  沈老爺子很高興孫女的孝順：「曉兒真懂事。」心裡又止不住想，還是老三家的孩子教育得好。再看看大房二房，早就各顧各的喝了起來。

  沈承耀不肯自己先喝，讓孩子先喝，他們自是不肯，推讓間，沈老爺子已經喝完了，將水遞給了景睿：「老三，你也快喝吧，孩子孝順，哪肯自己先喝，你趕緊喝完讓她喝才是正理。」

  沈承耀聽了也覺得對，忙仰高頭，張大口，壺口離嘴巴還有幾公分，倒水喝了起來，灌了幾口水便遞給了曉兒，曉兒讓景灝先喝了，景灝不依，曉兒直接怒道：「快喝，不然以後不理你。」

  景灝才屈從在曉兒的淫威下。

  兩壺水就被幾人分喝完了。

  沈老爺子感覺舒服多了，心下詫異，他總覺得這水要比往日好喝多了，有點甘甜：「曉兒這水咋這麼甜？」

  沈承耀，景睿和景灝因為這幾天在家已經喝慣了，倒不覺了。曉兒聽了便道：「有嗎？我覺得和平常一樣，是爺爺太渴了吧。」

  沈莊氏也覺得是老爺子太渴了：「我也覺得和平常一樣，這些水還是我早上灌的，都是一個鍋里煮開的。我咋沒喝出甜味來？」

  聽了這話，沈老爺子也以為是自己一個早上都顧幹活沒停過，太渴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