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無力之殤

  姜丹和暗夜明猴就站在姜妍身邊不遠處，他們也都發現了把姜妍圍住的魔眼裡面，出現了許多亮晶晶的東西。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些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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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字符從姜妍的身上散發出來，一個一個都在魔眼中自動排開，一行行一列列，很是齊整。

  「這……這是怎麼回事？」猴妖對眼前出現的景象十分不解。它看著那些字符非常熟悉，知道這是洪荒大陸上太古時期留下來的文字。

  姜丹也看了出來，姜妍身上散發出來的字符有很多他都見過。

  就在那塊靈貝兒給他的，她所說的記載著「暗夜天羅」功法秘籍的樹皮上。

  姜妍說那是妖族的幻術，靈貝兒是在欺騙他，那種東西留著無用，不如仍了。姜丹扔了之後，心中又有些不舍，便撿了回來。

  他覺得即便是妖族的幻術，自己看一看也沒什麼壞處。多了解了解各種修行方式，對他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畢竟，他什麼都不懂，能學一點就是一點。

  想道這姜丹不由得把手往腰間摸去，卻摸了個空，那塊樹皮竟然不在了。

  一定是被那幾個猴子抓到這裡來的時候，掉在半路上了。

  姜丹心中感到一絲失落，他還想有機會請教一下同為妖族的猴妖，讓它給自己講講妖族的事情。

  看來這個願望是達不成了。他們的雙腳被牢牢定住，一步都走不了。

  「小明，為什麼姜妍身上會出來那麼多的字符啊……」姜丹問道。

  「這是她身上的功法法訣。」猴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想起來了，這就是你們人族修士口中的散功！」

  「散功？那是什麼意思？」姜丹見猴妖臉色大變，自己的心裡立刻也開始不安起來。

  「就是讓她身體裡的功法散發出來。換句換說，就是把她的功法給奪走！」猴妖聲音顫抖地說道。

  「那……那怎麼可能？」姜丹難以置信地說道：「她已經修煉好的功法，怎麼會被奪走呢……」

  對他這個還沒有入門的修行門外漢來說，這確實是非常難以理解的。

  姜妍心中卻十分清楚。

  她感到體內的功法天賦正在逐漸變弱。靈力也如同水流一樣不斷被身周的魔眼吸去。

  功法的天賦，就是功法自身的靈力，等級越高的功法，天賦也越高，所以蘊含的靈力也越強。

  功法天賦就隱藏在那些由一個個字符組成的法訣之中。唯有真正理解了法訣的奧義，才能開啟功法天賦，獲得靈力。

  「奪功」就是一個相反的過程，先將功法的天賦之力抽離修士魂體，然後就會重新變成字符，還原成功法最開始的樣子——法訣。

  法訣亮如星光，正是靈力幻化而成。

  駝背老者見到法訣出現，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眼中放光，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駝背似乎也一下子挺直了不少。

  龍敏的目光也被魔眼中那些閃亮的字符吸引住了。

  「師傅，這就是聖級功法嗎？」她看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不錯！」老者點點頭，說道：「這是御龍心經，上面的馭獸訣據說連返祖境的異獸都能統御……」

  「可是，有很多字符我都不認識啊。」龍敏臉上現出一抹愁容。

  「這是太古文字，那時候亂世紛紛，百家爭鳴，幾乎每一種身份的修士，所用的字符都不一樣。不過沒有關係，只要你與功法天賦暗合，再加上祖龍塔中的上古字符大典，應該能領悟到法訣的奧義。」

  老者嘴上這麼說，但是心中想的卻是：這些字符有一大半我都沒有見過，你這個小丫頭就更別奢望能弄明白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赤色錦緞來，嘴裡念念有詞，然後大喊一聲：「去——！」

  撒開手，將錦緞扔向了魔眼之中。

  「師傅，您這是……」龍敏不明所以，急忙開口問道。

  老者答道：「散功之後，要趁著功法字符還在的時候及時收集起來。否則時間一長，就會散亂無章，那樣再想開啟天賦之力，就要大費周章，甚至永遠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哦！」龍敏點點頭，不由得在心中說道：練這「御龍心經」也太麻煩了。本來我就有一大半的字符不認識，如果再有一些字符亂了順序，前言不搭後語的，那我豈不是更弄不懂什麼意思了？這樣枯燥無味的功法，不練也罷！

  她在內心裡，就已經有了排斥之意。

  這時，錦緞已經來到魔眼之中，它在裡面繞圈飛行，將那些閃閃發光的字符都印在緞面之上。

  姜妍被老者的靈力牢牢困住，寸步難行。她的神志卻是清醒的，隨著「御龍心經」的天賦之力不斷從她體內被吸走，她也看到了那些閃亮的字符。

  法訣從她體內出來一句，她就忍不住跟著念一句。

  這些，都是她迄今為止還沒有完全領會到其中奧義的法訣。

  每念一句，姜妍內心的痛苦就增加一分。

  其實「奪功」與「散功」這種專為奪取他人功法天賦的行為，是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的。

  道理就如同從別人的手上搶走一本他看不懂的書，只不過，那本書中的內容，是價值連城，極其寶貴的。

  雖然肉體上沒有痛苦，但是姜妍心中卻非常難過。

  因為「御龍心經」是哥哥姜灼失蹤之前留給她的。

  姜灼因為沉湎修煉，對她向來極少關心。留給她的東西，只有兩樣。

  一樣是她九歲生日的時候，姜灼送給她一把短劍，為了讓她以後防身，不被別人欺負。

  另一樣就是這部「御龍心經」了。

  姜妍永遠忘不了在青龍遺蹟中，發現這部功法，還由哥哥姜灼的那個玉墜。

  哥哥一定是為了找到這部「御龍心經」，想要她成為最頂級的馭獸師，才不幸失蹤的。

  可是現在，「御龍心經」就要被搶走了。

  這是哥哥的一片心意，她竟然都無力保存，這讓她怎麼能對得起哥哥呢？

  不，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御龍心經」搶走！

  姜妍拼命地想要阻止「御龍心經」天賦的散失，但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不是那魔眼中魔靈之力的對手。

  沒過多久，姜妍就筋疲力竭。

  她心中湧起一陣悲涼：難道，我只能任憑他們宰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