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怪異的舉動

  紀夢夕心中的擔憂不減，收拾好後就去尋了小月二人，小月端著一盆水走出來，連忙弓身行禮：「小姐。」

  「玉清怎麼了？」紀夢夕看著半掩的屋門，輕聲問向小月。

  小月遲疑了會兒，看樣子是不打算告訴紀夢夕，紀夢夕仍舊注視著她，小月也明白了，小姐知道發生在玉清身上的事，面色不太好的說道：「不樂觀，奴婢怎麼樣苦勸也沒有用。」

  「我去看看。」紀夢夕越過她，往內走去。

  她經歷過這種絕望，明白玉清心中的感受，那是毫無光明的黑暗，一呼一吸都覺得是種污穢，她當初能走出來是因為旁邊一直有人不停的鼓勵她，小月當初能喚醒她，現在應該也能喚醒玉清，只是缺少時間。

  玉清正在屋裡小聲的啜泣，剛抹過藥，身上穿得單薄，鞭痕與淤青一覽無遺，紀夢夕忽地止住了腳步，猶豫是不是該靠近她。

  然而細微的聲音足以驚動房內受驚的人，玉清立刻穿上外衣，將傷疤隱藏在淺粉色的下人衣服里。

  「奴婢參見二小姐。」玉清從床榻上站起來，急急忙忙的給紀夢夕行禮。

  

  紀夢夕微微抬手，語氣中聽不出起伏：「無需多禮，起來吧。」

  玉清畏畏縮縮的站在一旁，提起茶壺，顫抖的給紀夢夕倒一杯水，大部分都灑在的桌上。紀夢夕惜嘆一聲，伸手想幫忙，手指剛觸碰到玉清手背，她驚得渾身一抖，手立刻鬆了開。紀夢夕還沒握穩，茶壺碰到茶杯，水灑在桌子上，些許滴落在紀夢夕的腿上，茶壺滾了一滾，立刻從桌子上摔了下去，清脆的聲響與濺出來的茶湯，紀夢夕退了一步。

  玉清臉色一白，顧不得燙在腳踝的傷，連忙透出手絹替紀夢夕擦拭，裙上的水跡，力道輕重不一，使得紀夢夕連連後退，她阻攔了好幾次，示意玉清不用再擦，然而玉清只顧著說「奴婢該死」，全然沒聽紀夢夕說什麼。

  「夠了！別再擦了！」下裙越擦越髒，紀夢夕幾乎都能感覺到蹭破肌膚的疼痛，額頭的青筋露出，她盡力克制住脾性，只是語氣已然聽得出不悅。

  玉清收回手，跪在地上磕頭：「奴婢知錯，求二小姐贖罪！」

  紀夢夕是真的無言以對，她不過是進來看看玉清，她怎麼儘是草木皆兵，明明是尋常的一件小事，在她眼中就成了致命的大事。

  「起來吧，我並有怪你。」紀夢夕伸手想扶起她，玉清卻往後縮，眼中流露出恐懼。

  小月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著屋子裡雜亂的一切，又瞧見那個碎掉的茶壺，隨即明白怎麼回事，快步走上前，放下水盆跪在玉清身邊，替她求情道：「小姐，玉清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吧！」

  紀夢夕扶額無奈，一句一頓慢慢說：「小月，我的性子你是了解的，這一點小事，我真沒怪她。」

  這確實是一件小事，然而玉清是伺候大小姐的人，紀夢夕針對她並不奇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小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相信小姐：「玉清，快起來吧，小姐沒怪罪於你。」

  玉清怯生生的看著小月，在她的攙扶下，規矩的站在一旁，不敢抬頭看人，紀夢夕注視著低頭撿碎片的小月，靜靜的等她忙完，方才說了句：「你陪玉清吧，稍後來我的院子一趟。」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玉清，轉身離開。

  她不是傻子，明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道理，她上次被鞭打主要的原因就是摔壞了茶杯，怎麼可能再次犯一樣的錯誤。就算玉清真的是留下.陰影，那麼當她出來的時候，為何再沒杯子摔壞的情況？

  小月這兒細心的替玉清擦乾淨雙手，小聲的與她說小姐的事：「小姐是好人，性子也柔和，很少會發脾氣，你不用擔心太多，只要對小姐好，小姐就會對你好。」

  玉清聽出了她言外之意，垂下眸子，思索了片刻，故意問道：「我今兒回去就要到大小姐身邊伺候，你告訴我二小姐的事情，也沒有用。」

  小月笑容淳樸，她緩緩的告訴玉清：「你救了我，又告訴我小姐的事，回去之後，大小姐肯定不會放過你，我會去求求小姐，把你收過來。」

  玉清擔憂的問：「二小姐會同意嗎？」

  「會的。」小月垂下眸子，掩去其中的懷疑，她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但她相信小姐不會見死不救。

  另一邊，紀夢夕重新洗了個澡，腿部的肌膚如她所想紅紫了，她面色凝重了些，與夏禾說著玉清的反常。

  玉清思索了會兒，仍沒有準確的答案：「或許是城外經歷變數，導致她對人事物產生懷疑。」

  「是我多心了嗎？」紀夢夕抬頭望著天。

  夏禾寬慰道：「未必，小姐你一向聰慧，能感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我沒有絕對的把握。」紀夢夕苦笑著搖頭：「名節對於女人的重要，我難以想像她會用這件事下賭注，若是無人去救，又會是如何？」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紀夢夕坐在庭院下，看著遲來的小月，她輕聲道：「你們為何會出現在城外？」

  小姐找她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小月將前因後果說清楚：「是玉清告訴我的，她是偷聽而來，大小姐在商議將你騙去城外，去害怕遇見危險，我便想出去攔下你，誰曾想在城外遭到偷襲。」

  說著說著，小月發現其中的問題，疑惑的問：「小姐，大小姐沒出現在城外，莫不是去找你嗎？」

  紀夢夕回想了一下，紀欣然是有邀請過她，這件事是真，只不過她沒有上當罷了。

  「有，但我沒有理會。」紀夢夕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又將後面受到的消息告訴小月，「我之所以會去城外，是因為你消失，有人告訴我，你與玉清出去了。」

  即便之前就猜到了一二，當這件事親口從紀夢夕的口中說出，小月驚訝的望著她：「小姐，這樣太危險了，奴婢一條jian命，不值得你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