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接二連三的變數【下】

  這與之前說的不同，紀池愣了一愣，臉上的神情僵硬，當做是這個年邁的老人為了緩和氣氛，一時說笑，然而蘇大夫的神情堅定，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紀池不由認真起來，仍是不相信：「蘇大夫在與紀某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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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醫術受到懷疑，蘇大夫也不會隱藏事實，躬身道：「老身句句屬實，夫人身孕，方足兩月。」

  若按照時間算下來，兩月之前正是那一場雨夜，紀池意亂.情所造成的錯事，他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突然失去理智。望著蘇大夫，他勃然變色：「你初次診脈就說兩月，現在又說兩月，我怎知道你的兩月是不是再一段時間之後，又因為某事情，說只懷胎兩月？！」

  紀池的怒火在意料之內，蘇大夫低著頭，對於自己的誤判十分自責，他當初就不該糊塗，出診飲酒：「老身敢對天發誓.....。」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池打斷，他顧念著蘇年與老夫人是故人，沒派人將他趕出去，語氣卻也不甚好：「蘇大夫，你真的老了，下去收拾收拾，就離開吧，這幾個月的銀兩，我會派人給你。」

  這是最輕的處罰了，沒任何的責罵，只有最簡單的冷漠。蘇大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紀池已經不去看他，轉過身吩咐其他下人，重新去找一名醫品高的大夫出來。

  聽著紀池特意叮囑不要喝酒的，蘇大夫嘆了口氣：「老身告退。」

  蘇大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這屋子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衛姨娘，本以為馮氏只是裝病，卻不想她真的懷上了，上一次她半夜將相爺叫走，她以為只是馮氏不喜歡相爺與她在一起，原來還有這一層的打算。

  「相爺，妾身.....。」

  衛姨娘急急想要辯解什麼，紀池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冷漠道：「你下去吧，有人會帶你去莊子裡。」

  衛姨娘卻不依莊子不是什麼好地方，一旦進去了，要想出來哪有那麼容易，她不顧張嬤嬤拉扯，急急道：「二姑娘在熬藥，肯定是下人端錯了，求相爺明察。我若真有心害夫人，怎會親自送來，留下這麼大一個把柄！」

  她所說不無道理，而且這段時間，她都將相府掌管得很好，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

  正當紀池猶豫時，一道嬌蠻的女聲響起：「父親，女兒也認為該查清楚。」

  紀欣然聽見母親這兒出了意外，就急急趕來，從小翠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母親真的懷孕了，卻誤喝了墮胎藥，苗頭直指衛姨娘，她本想直接讓父親將衛姨娘帶走，卻聽見她將錯事推給紀夢夕，她不由得改變主意。

  「你怎麼來了。」紀池皺眉瞧她，同樣看見玉白臉上的掌印，「這是怎麼回事？」

  玉白低下頭，紀欣然故作不在意的笑笑：「軍帥府那邊.....三皇子，罷了...只是小事，二妹妹心情不好，不礙事的，如今還是該查清楚是誰熬的藥給母親。」

  她話說一半留一半，全靠紀池來猜，事關三皇子，他也明白一些怎麼回事，近來這幾天，駱家兩兄弟處處挑他的刺找麻煩，不說話又被說成藐視皇上，他心中氣惱，若不是三皇子，早就翻臉了。

  「衛氏，是什麼情況，還不如實說來。」

  知道紀府三姐妹不對盤，尤其是紀欣然與紀夢夕，衛姨娘鬆了口氣，連忙瞪向錦兒，錦兒跪下來，老老實實的說：「老爺前幾天說要給夫人補補身體，廚房起灶沒多久，二小姐就來了，說是少爺生病，也要熬藥。奴婢擔心弄混，剛開始的時候一直守著，然而今日廚房的人手不夠，奴婢幫忙去搬了些貨，回來的時候藥差不多好了，奴婢就將藥端了來，沒想到出這樣的意外。奴婢罪該萬死，若早知道會發生這等事情，絕對不會離開片刻。」

  這錦兒雖然沒明說怎麼回事，卻將錯推了個光，直接把矛頭指向紀夢夕

  趁著大夫還沒有來，下人去熬了藥i，紀池要把這件事情理清楚，也需給紀夢夕立威，不能任由她在這樣下去。

  「去將二小姐叫來。」

  傳話聲到五合院的時候，紀夢夕早已經準備好，帶著芳玉就走了。同時試探的問向下人。

  「可知發生了什麼事？」

  下人恭謹道：「二小姐想必心知肚明，無需奴才多費口舌。」

  紀夢夕若有所思的走進馮氏的院子內，下人小心翼翼的低首站著，生怕麻煩牽扯自身，她往內走，一眼就看見跪在地上的衛姨娘，與床上昏迷不醒的馮氏，紀池正含怒瞪她。

  「父....。」

  「跪下！」紀池冷聲的命令。

  紀夢夕吞下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撩了撩衣裙的跪在地上，坦然道：「女兒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還請父親明言。」

  紀池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質問道：「我且問你，你風丫鬟前幾個時辰是否去了後廚。」

  何時後廚去不得了？紀夢夕覺得好笑，應道：「是。」

  紀池眸光冷了些：「你在替承兒熬藥？」

  這件事不是秘密，稍微一問就知道，紀夢夕鎮定的說：「承兒生了病，一直咳嗽，我就找大夫開了一些藥熬煮給他喝。」

  「為何沒有告知我？」

  紀夢夕詫異的看他，紀池在乎嗎？承兒被關在院子裡那麼久，也沒見他問候一句，怕是根本不承認自己有一個痴傻的兒子。

  紀池對上她意外的眼神，冷笑一聲：「是不是你有其他的打算，這才不說？」

  紀夢夕斂了斂心神，鎮定道：「小弟的病吃幾次藥就好，告知父親，也是平白讓你擔憂。」

  紀池全然不信她這個說辭，直接問出了最深的懷疑：「你坦白告訴我，馮氏的藥與你有沒有關係？」

  「這藥並不是我給母親喝的，也不是我熬的，為何與我有關係?」紀夢夕冷清的目光直落在紀池身上。

  她狡辯本領，紀欣然領教過很多回，這次大好的機會，她絕對要讓紀夢夕後悔。

  「有下人看見你的丫鬟出現在後廚，二妹妹，你就老實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