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洛文清相約
2024-05-14 06:21:47
作者: 守北
紀承眼巴巴的望著她,紀夢夕絲毫不為所動。
「好難喝。」紀承揪著衣服。
「只有吃藥,你的病才會好。」紀夢夕為了讓他早點痊癒,硬是狠下心來。
紀承盯了她好久,紀夢夕當做沒瞧見,喚芳玉將食盒拿好,她坐在凳子上,搖扇等待。
她其實也擔心,若紀承真的不喝,她也只有換其他辦法。
索性紀承沒讓她失望,在明白紀夢夕不會改變主意後,端著碗,一口接一口風喝下去,小臉早就皺成了苦瓜。紀夢夕急忙讓芳玉拿出糕點,塞給祁汜。
「小弟真乖。」她看著狼吞虎咽的小弟,伸手倒一杯茶給他。
紀承不喜歡苦味,直到把那個味道壓下去後,接過紀夢夕遞來的茶,喝下去就已經差不多飽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紀夢夕又陪他了會兒,想著與駱文清之約,叮囑子玉認真照顧,便邁出閱微樓。
黃昏時刻,熱氣還未完全消退,陽光照在身上,帶著一股熱燙的溫度,紀夢夕帶著芳玉,撐了一把傘出府,長街熱鬧非凡,一路都能看見行人的身影,三兩成聚,亦或者小販吆喝。她覺得熱,腳步儘可能的放慢,走了半晌,額頭還是沁了薄寒,細小的汗珠滑落消失在衣襟內,脖頸髮絲處,有不易察覺的潤濕,團扇的微風並不足以解熱。
穿過街道,行至長河,湖岸聚集了不少人,多是文人墨客,她環視了一圈,尋不到駱文清的身影,便沿路找去。
駱文清讓船停在岸邊,他站在船頭與內中的人說著話,瞟見紀夢夕的身影,快步走去,笑道:「表妹,這邊!」
紀夢夕腳步一頓,瞥眼看了去,唇角露出淺淡的微笑。
「表哥,這就是你找的遊船?」談無欲大致打量了一眼畫舫,船身精雕細刻,鏤空紋飾栩栩如生,四角宮燈透著柔和的光,一眼掃過去,船上連個開船的人都沒有,「你要划船嗎?」
駱文清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無奈搖頭:「上次還嫌坑表哥不夠,這次又來打趣嗎?」
紀夢夕故作無辜的眨了眨眼:「誰讓表哥盡說些胡話,小妹也只有如此,讓你收收心,別亂扯線。」
「哦?」駱文清挑了挑眉,面容依舊溫潤爾雅,「人總要多一個選擇,也不至於在一棵樹上築巢。」
「別胡亂說話了。」紀夢夕怪嗔一眼。
駱文清以為她在為祁汜辯解,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吧,隨我上船。」
紀夢夕疑惑的點了點頭,兩人一同上去,隨後芳玉就被留在外面,讓她划船。
「你讓女子划船?」紀夢夕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駱文清攤手示意無奈:「沒有其他人選了,再則她可以幾招將我制服。」
可能是身處軍帥府的緣故,見過了會武的女子,在駱文清眼中,並不是很在乎男女之差,認為兩者都一樣,只是女子受到的限制多上許多。誰要是看上他,恐怕有得磨。
紀夢夕沒與表哥糾結這個問題,向芳玉芳玉道謝:「麻煩你了。」
「這是奴婢該做的。」芳玉合起傘,走到船尾拿起划槳,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船內。
紀夢夕隨同駱文清走進舫內,迎面拂來的微微清涼,她掃視內中一眼,柏木的精緻冰鑒放在內中,仿竹編式樣,形制為大口小底,外觀如斗,兩側設有提環,頂上的蓋板開了雙錢孔,既是摳手,又能散發冷氣,配合飛檐翹角的畫舫,更顯涼意。
然而她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坐在其中的沈梓安,長發高高束起,一根玄墨木簪固定,著了一件黑紋長袍,向她頷首致意。
「紀二小姐,久見了。」
駱文清率先坐下,看著愣在那裡的紀夢夕,喚道:「過來坐呀,表妹,在想什麼呢?」
沈梓安有意無意道:「紀二小姐看來不歡迎我在。」
「不!」紀夢夕立即否決,坐在矮凳上掩飾方才的失態,「怎麼會?只是見到沈大哥,太訝異罷了。」
駱文清可不在意這句話是真是假,清潤的笑了一聲,只要紀夢夕沒明面直說,其他都好辦。他取出冰鑒里的桂花釀,持酒瓶倒一盞遞與紀夢夕與沈梓安,琥珀色的酒釀帶著桂花特有的清香。
「這酒不醉人,表妹大可安心。」
駱文清都做到這種份上了,紀夢夕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傻,勉強笑了笑:「我知曉了。」
之前就是擔心這一點,才刻意在回信上提出,藉此打斷駱文清的想法,沒想到他仍是不放棄當紅娘,這也未免太過執著了。
「這是你的珍藏吧。」只需一眼,沈梓安就知曉這是他放了已久的佳釀。
「酒逢知己飲,自是不必見外。」駱文清囅然而笑道,「再說了,若非如此,你會來嗎?」
最後一句說得輕,一旁的紀夢夕還是聽見了,原來沈梓安也是被表哥拐來。
沈梓安不置可否,端起酒盞淺飲一口,桂花釀入口香醇,綿甜爽淨,帶著桂花的馥郁芳香,令人回味無窮,確實極品。
坐立湖中,暫時避開了寒暑,微風徐徐而來,整個心境達到前所未有的寧靜。紀夢夕拈起一顆冰涼的葡萄,還沒說什麼,沈梓安就推來一個小碟子,示意她用,隨後擦了擦手。
紀夢夕道了聲謝,吃完葡萄用手掩著,將籽吐在小碟子中。
他們三人沒什麼可聊的話題,大多數時候都是駱文清與紀夢夕說,這樣下去可不好。
附近尚有其他畫舫,當中有人在游談,傳來推杯換盞之聲,透過窗欞,可見江面燈火璀璨,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水波之中。
「我出去看看芳玉,你們慢聊。」駱文清不待他二人回答,便起身走出去。
看芳玉?
芳玉有什麼需要看的嗎?這麼拙劣的藉口,紀夢夕懷疑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舫內從歸安靜,半響沒有一人說話,氣氛開始僵硬,紀夢夕心有離意,用手絹擦著手,推算著適當的時間離開。
「與我在一起,你很不自在?」沈梓安把玩著琥珀杯,語氣流露出一絲不容對方逃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