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過堂

  「肅靜，堂下何人，休得胡言亂語。」趙行淵雖然憎惡不良商家，但是作為讀書人，也不想聽到審案過程中有人滿嘴髒話。

  「大人，我是那黑心商家秦媛媛的祖母，也是我發現了她鋪子裡的東西害了人，狀告的她。」秦老太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細的都說了。

  難怪人家說最了解自己的是敵人呢，秦老太知道的事情倒是比秦媛媛這個正主還多。

  「你的意思，你是這秦媛媛的親祖母？那你倒是大義滅親了。」趙行淵雖然詫異，但是在他看來倒是這老太太大義滅親。

  「大人，秦老太雖是我祖母，可卻一直苛待於我，這事在我們村人盡皆知，所以她的話不能盡信，還望大人明察。」

  秦媛媛還將自己自己身上的故事聲情並茂的說了，引得外面圍觀的人群一陣陣驚嘆。趙行淵聽她如此說，倒是對她多了一分同情。

  「你這小賤人，賠錢貨，你再敢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秦老太說著就要上前動手，可是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容她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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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趙行淵一聲令下，兩個衙役上前制住了她。她才後知後覺自己鬧錯了地方。

  趙行淵雖然剛正，但是也不是傻子，看秦媛媛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再看一旁張牙舞爪的秦老太，難道此事有蹊蹺？

  「如今眾多人都說用了你家的東西，才導致臉爛，你有何話說？」

  「大人，雖說這些人都說用過我家的東西導致臉爛，但是我家售出的所有東西是誰人購買都有記錄，並且我的東西並不便宜，並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的，鎮上能消費的起的夫人小姐只要買了我家的東西，我都記錄在案大人請過目。」

  雖說這冊子有一定的說服力，但是雲裳花容的東西只她一家在賣，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她，趙行淵不得不謹慎辦案。

  找來兩個衙役去請了冊子上的證人，詢問之後，發現只要在冊的人都無人出現問題，也就說明秦媛媛的東西是沒有問題的。

  並且秦媛媛堅稱自家鋪子的東西與爛臉的人的東西不同，於是趙行淵又派了衙役去鋪子裡取了護膚品，當場和爛臉之人手上的東西做了對比，發現裡面的東西確實有些微差異，只能將秦媛媛放了回去。

  回到家的秦媛媛越想越不對勁，安撫好了方氏和秦婉，回到房間從神農那裡花五百兩銀子兌換了一堆做實驗需要用到的東西，就開始研究了起來。

  第二天還是有很多臉爛的人來找她，她還是一一安撫，並且配了一些治臉的藥，免費給大家醫治，雖說不是在她這裡買的東西出的問題，但和自己也脫不開干係，於是秦媛媛便進入了白天看診，晚上研究的忙碌日子。

  終於在幾天之後，秦媛媛發現了問題所在，自家的產品主要是以馬齒莧為主，而導致臉爛的產品里少了幾樣無足輕重的配料，多了一味櫻花，櫻花和馬齒莧一起會導致皮膚過敏。

  有了這一重大發現，秦媛媛趕到了衙門，通過收買衙役求見了趙行淵。趙行淵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將秦媛媛打發了出去。

  其實趙行淵這裡也有進展，昨日突然接到一封不明書信，心中內容就是讓他去查瓷器瓶的出處。

  等他去查才知道生產瓷器的匠人，將秦媛媛定製的瓷器瓶高價賣給了其他人，聽說出了事就帶著全家躲回了媳婦娘家。

  沒想到，還是被揪出來了。而這個高價收買瓷器瓶的人，居然是秦媛媛的小姑秦翠蓮。也就是鎮上富戶王家的新媳。

  案件到了這裡其實已經明朗了，趙行淵現在糾結的是，到底是誰給自己遞的信？不過他也不是糾結的人，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只要案件明朗了就好。

  不過這秦媛媛倒是不錯，雖說那些爛臉的人和她無關，還是認真的醫治她們，倒是個胸懷寬廣的人。

  這邊秦媛媛正在鋪子裡忙著配藥，又一隊官差來了，正當方氏和秦婉惴惴不安時，秦媛媛倒是大方的交代了幾句就和他們走了。

  到了衙門，就見這段時間猶如消失的貴婦，小姑秦翠蓮竟然跪在了那裡。

  「民女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傳喚民女所謂何事？」秦媛媛此時已經大概清楚了，不過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之前爛臉案已經差清楚，正是此人所謂，你可認識？」趙行淵雖然知道她們的關係，但還是公事公辦的問道。

  「當然認識，這是我小姑王秦氏，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人，我只是想掙一筆銀子，不是有意害的大家爛臉的，還請大人恕罪。」秦翠蓮當然不止是為了銀子，她是想采垮秦媛媛。

  當初和秦媛媛交好，就是為了去偷配方。誰知自己帶的丫頭居然忘記了配方的幾味材料，自己看那味道和櫻花差不多，就隨便替代了一下，哪知道就出問題了。

  只是眼下是不能承認自己想害秦媛媛了，只能說為了賺錢，大不了賠點錢就好了。

  最終，以秦翠蓮賠了大筆銀子將這件事劃傷了句號，秦老太知道之後又是撒潑打滾，可這衙門可不是秦家院子，直接就被攆了出去。

  秦媛媛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個小巷子，發現一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走進一看，差點把她嚇暈過去，這人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兒，應該是被人給打了。

  神農：此人危在旦夕，如果沒人救治活不過今晚。

  秦媛媛：這人怕是被虐待了吧！

  神農：據系統分析，此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應該是被長期打罵。

  出於醫者之心，確實做不出來見死不救的事，於是，秦媛媛花了幾個銅板，叫兩個乞丐將人弄回了鋪子後面的小院。

  「小婉，姥姥，趕緊燒點熱水快過來幫忙。」

  「怎麼了，怎麼了？媛媛，沒事吧？今天那些官爺叫你去是為什麼事兒啊？」方氏看到秦媛媛回來了，趕緊上前問道。

  「呀，這怎麼有個人啊？怎麼回事兒，怎麼全身都是傷？你沒事吧，快讓我看看！」

  「姥姥，我沒事，我的事兒等會說，這人是我路上撿來的，快弄點熱水我給他看看傷口，不然死在我們這兒我們可不好交代呢。」

  秦媛媛一邊查看傷勢，一邊安排方氏幫忙燒水清理傷口。聽到動靜的秦婉已經端了一盆溫水進來了。

  一直到天色暗下來，秦媛媛才清理好傷口，不過這人身上滿是補丁的衣服已經被她剪的差不多了。看著還在昏迷中的瘦弱書生，秦媛媛感嘆了一句「真慘」，這一看就是長期受虐待啊，身上的傷痕是舊的疊新的。

  秦媛媛處理好這裡的傷口，換了秦婉在一旁照看著，自己出去吃了點晚飯，出去了一天滴水未進，秦媛媛也是真的餓了。

  桌上就是簡單的一葷一素，並且方氏的手藝實在不是很好，如果是平時秦媛媛肯定寧願自己做，但是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還是填飽肚子為主吧。

  吃完飯回到客房，秦媛媛將今天縣衙的事，給方氏和秦婉簡單說了一下，直到居然是秦翠蓮害的他們，方氏真是悔恨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多嘴留了她吃飯。

  秦媛媛安慰她不要想這麼多，別人想害你，你怎麼防都是沒有用的，但是以後還是要提高警惕，那秦家一家子人就沒個正常的，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