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到底騙了朕多少事情

  足足過了十幾秒後，紫容的臉色才恢復平靜，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突然被強行蓋壓，恢復之前的沉穩堅固，然而深處的熔岩依然在瘋狂涌動，隨時都有可能噴發並焚毀一切。

  「你可知道試圖愚弄帝王，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問鳳姜。

  「我當然知道。」鳳姜笑，「但你一定不知道愚弄預知者，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紫容慢慢抽出腰間的佩劍：「你到底騙了朕多少事情？」

  瞬間劍氣四溢，攝魂奪目。

  眾人似乎隱隱聽到了龍吟鳳鳴之聲，劍的鋒芒與光華更是流轉開來，幾乎刺疼了眾人的眼，眾人心生一種神威降臨、逆者伏誅的壓迫感，紛紛低頭或移開視線。

  鳳姜依然不受影響，笑得輕淡：「跟你騙我的一樣多。」

  刑歡：「……」

  

  他又笑了，笑得很開心，比之前他自以為制服了鳳姜還開心。

  紫容慢慢走向鳳姜：「這把劍名為皇權，是朕不久前才打造完成的神器，皇權出鞘，專斬逆臣，朕許你拼死一搏。」

  鳳姜手持長矛，佇立風中，長長的亂發隨風飛揚，雙腳宛如紮根大地，身姿比標槍更挺拔，近乎襤褸的衣衫無損她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尊貴與威儀，她臉上青紅交加、隱隱跳動和流動的紋路，更是彰顯著這具身軀都裝載不下的力量與強大。

  她目視紫容，眼裡卻像是盛了整個蒼穹，紫容在她的眼裡連一個影兒都留不下。

  眾人都有一種感覺，只要她站在那裡，那裡就是千軍萬馬、天子皇權也過不去的道。

  「紫容，難道你就不好奇，」鳳姜笑，「我這一身的本事是在哪裡學的，又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朕許你將死之前，告訴朕你的秘密，讓你不必帶著這些秘密化為灰燼。」紫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泰山壓頂，似乎能震得眾人的腳下隱隱在顫抖。

  「當然是在邊疆學的。」鳳姜大笑，「你和你的父親派了這麼多人監視我，在京城的時候，我找不到機會擺脫這些眼線，然而到了邊疆，兵荒馬亂，戰火連綿，死亡就像風沙與貧苦一般常見，我的機會就很多了。」

  「說得有理，朕一直以來還是小看了你。」紫容點頭，「朕將籠子裡的猛虎放進森林，只想著猛虎會滅了豺狼蛇鼠，卻忘了猛虎會因此把牙齒和爪子磨得更為鋒利，最終反噬於朕。」

  「但是，真的結束了。」他站在三尺開外，劍指鳳姜，「你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

  「你確實小看了我。」鳳姜還在笑，眼裡泛著紅色的微光，那裡眼裡的血絲在騷動，「你還沒有意識到嗎，我一直在拖延時間，才會跟你說這麼多。」

  紫容無動於衷，揮劍刺去：「無論你如何掙扎，都改變不了你即將死亡的結局。」

  話音剛落，就聽得「叭」的一聲。

  一包東西從遠處飛來，砸在他的身上，瞬間破裂，刺鼻的黑色液體染了他一身。

  與此同時，狗吠聲此起彼伏，數十隻獵犬瘋狂的上跳下竄，沖四周嚎叫不停，紫衣衛大概是擔心它們衝撞天子，緊緊扯著它們的牽繩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