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受夠了你這張臉

  「啪，啪，啪——」

  「幹得好，不愧是大盛有史以來最強的國師。」

  有節奏的、不高不低的掌聲與清冷、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忽然傳進鳳姜耳里，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如此清晰。

  緊接著，明亮的光芒從身後傳來，照亮了鳳姜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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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姜、刑歡齊齊轉頭，看到了身後不知何時到來的男人。

  刑歡身體一震，說不清楚是驚還是喜：「聖上，您來了。」

  紫容一身淺紫衣的錦袍，長身玉立，背負雙手，沐於月光與燭光之中，宛如暗夜的帝王從天而降，巡視領地，所有的喧鬧與暗流都被他給鎮住了。

  鳳姜例外，不受影響。

  紫容走到鳳姜面前一丈遠的地方，微笑吟吟，就像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鳳姜，好久不見。」

  鳳姜沒有仇人相見的眼紅，只是淡漠的道：「你來得可真遲。」

  「我也想早點來見你最後一面。」紫容微微嘆氣，「無奈余長澤突然死在宮中，太后鬧得厲害，我拖到這麼晚才過來，錯過了你與刑歡的遊戲。」

  太后興師動眾，到處逮人調查，一副不連夜把兇手找出來誓不罷休的態度，弄得後宮人心惶惶，風聲鶴唳，導致他半個時辰前才得以出宮。

  鳳姜沒有急著殺掉刑歡，保持著把矛尖抵在刑歡頸側的姿勢：「刑歡告訴過你吧，我在昨晚對你進行了預知，你要不要知道你的下場？」

  事實上她只對紫辰進行了預知，並沒有對紫容進行預知。

  但她當然要借這個機會詐一把紫容。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進行了預知，我都不想知道。」紫容從容的微笑，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朋友一場，我只想送你離開這個世界，哪怕你贏了刑歡，也活不過今晚。」

  「我說我在預知里看到你死得比我早，你信嗎？」鳳姜反問。

  「不信。」紫容抬頭看月，略顯遺憾，「月光即逝，不便久留，朕匆匆的來，又要匆匆的去，你可有遺言？」

  天空籠了一層薄薄的烏雲。

  月光不再那麼明亮。

  原本守在圍牆上的紫衣衛已經躍下圍牆，點亮圍牆下的石燈籠和樹林裡的夜燈籠，原本守在屋檐下的紫衣衛也走出來，開始在山莊裡進行巡邏。

  紫容的身周更是布滿了近衛軍。

  不管怎麼看，鳳姜都不可能傷得了紫容或者逃得出這裡。

  鳳姜微微垂眸，過了片刻後問道：「你明知我活不了多久，為何非要急著殺我？僅僅是因為鳳瑤懷孕了？」

  「這只是原因之一。」紫容搖頭，「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受夠了你這張臉。」

  他用迷倒無數女子的、充滿男性魅力的聲音，說著最殘忍、最惡毒的話語：「你一定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摘下面具的時候就被嚇到了，此後很長的時間裡，我經常做噩夢，夢裡都是你那張可怕的臉，哪怕你後來再也沒有在我面前摘下過面具，我也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每次看到你，我都恨不得你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跟我想的一樣。」鳳姜沒有受傷、憤怒、怨恨或者痛苦、自卑、感覺受辱等情緒，平靜得就像她沒有心，「難為你忍了這麼久，我很高興我現在沒有戴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