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

  秦緣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這裡比外面要涼快的多，剛遇到的問題在這裡處理也方便。

  「我聽蛇王的意思，這山鬼是個好脾氣。」秦緣蹙眉，回頭看了如月一眼，「昨天你遇到了山鬼，他也沒有動手傷你，這點不謀而合。」

  這一路走來，眾人都累了，楚越和陸蔓是吃了藥來維持體力，其他人都是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行動。

  如月靠在一顆大石頭上面，用樹葉遮擋頭上的陽光，努力想了好久那天晚上的情況，最後才說，「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山鬼沒有傷人的意思，白玉要動手時，我也說了，不能拉出來就算了。」

  「那東西，就算我不知道是山鬼，也不能拉的出來，力道太大了。」白玉聳聳肩，「況且，那鋪天蓋地的妖氣，你們真的沒有感覺到嗎？」

  尋常人也就罷了，若是連拿著和李靖都沒感覺到可就不對了。

  幾其他人感覺不到或許是因為沒有法力，而李靖和哪吒感覺不到那就是法術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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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蛇王也說，白玉這樣的小姑娘，法術不精，若是在蛇王的地盤動手，都不用三招兩式，瞬息間，蛇王就能要了白玉的命。

  「我就說了，在雲溪寨我或許很厲害，那還得是大祭司沒有出現的情況下，出來之後……我這點法力都不夠看的。」

  「那現在怎麼辦？也沒問到什麼有用的。」

  「誰說沒有。」秦緣看了李靖一眼。

  周圍很安靜，風動吹響了樹葉，風本無聲音，帶動一切才發出了聲音，旁人說，那是風聲。

  「蛇王的話我姑且當真，我們這樣弱小，他沒有騙人的必要，他說山鬼近來不會說話，也很少幻化人形，或許是因為供奉的人少了，所以沒了法力，這就是信息。」

  還有另外一點。

  有緣人。

  蛇王奉命在這等有緣人，而且還是奉天帝的命令，這是秦緣開啟玄幻捲軸之後，第一次從旁人的口中聽說過天庭的事兒。

  這一次也算是陰差陽錯。

  楚越覺得玄幻，他側頭問白玉，「真的有天庭嗎？」

  最近白玉的脾氣好了不少，旁人說話也能跟著回兩句，不再是只和哪吒說話。

  「你們普通人就是很奇怪。」白玉晃了晃頭說，「那你們相信有地獄，相信作惡多端會下地府，怎麼就不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秦緣幫楚越回答，「也不是不信，只是這些離我們太遠，去雲溪寨之前，我們連法術都沒見過，我們見過最接近法術的也就是變戲法，那還是有跡可循的，你說，讓我們如何輕易相信？」

  白玉撇了撇嘴。

  倒也是，如果自己不是從一開始就出生在雲溪寨，從小就跟在大祭司身邊學習-法術，或許也和他們一樣的想法，沒什麼好震驚的。

  「走吧，先出去，天黑之前最好離開樹林，我總怕會出事兒。」秦緣說。

  眾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紛紛起身朝外面走去。

  白玉走在最後，和哪吒一起。

  「遇蛇有緣感覺怎麼樣？」白玉問。

  哪吒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小黑蛇，嘿嘿傻笑一聲，「倒是挺有意思的，能聽懂他們說的話，很有意思，我沒想過我還有這種機緣。」

  「人生本就是會有各種奇遇，不過大多數的人從未來過自己生活的圈子，自然也就遇不到了，只有走得遠才能看得多，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話也是有道理的。」

  哪吒有些驚訝的看著白玉。

  「你這什麼眼神？」白玉有些嫌棄的看著哪吒。

  哪吒說，「我以為你沒怎麼讀過書的。」

  「還行吧，之前跟在大祭司身邊，的確是法術學的多了點，書這種東西隨便看看也就罷了，只是為了多讀幾個字，能認得大祭司給我的各種書籍，後來我被關在雲溪寨，也出不去，乾脆就看書。」

  被困在雲溪寨這麼多年，大祭司書房中的書都看完了，白玉實在無聊，乾脆就去翻那些被困死在雲溪寨的人帶來的東西，其中也有些人和林凡一樣，身上喜歡帶著不少書籍。

  慢慢的看，也就都懂得了。

  她就是從外面的那些書籍中看到，他們對雲溪寨是怎樣的介紹，說這裡是個世外仙境，世外桃源。

  光是想像，白玉就要發笑了。

  「看的書多了，自然而然就想要出去，不想一直被困在雲溪寨，這一次和你們離開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我沒抓住，我也就認命了。」

  其實陪著白芙沒有什麼不好，只是不甘心而已。

  哪吒拉著白玉的手說，「等你跟我回朝歌，看到的風景更多，朝歌很好，我一輩子都會生活在那裡。」

  這回，白玉的腳步略微停頓，片刻白玉才回頭看了哪吒一眼，遲疑著問，「你真的不會離開朝歌嗎？」

  哪吒點頭，很篤定的說，「自然了，我一直都要跟在父母身邊，就算是日後也要進軍營，到處征戰，可最後也是要回到朝歌的，那裡是我的家，我自然要回去。」

  家。

  對白玉而言，雲溪寨早就已經不是家了，最重要的是，想要回去也回不去。

  等著回去被大祭司殺了嗎？她又沒這麼笨。

  白玉輕輕掙脫開自己的手，有點猶豫的看著前路。

  看來秦緣說的沒錯，哪吒是不會離開父母，也不會離開朝歌，那以後怎麼辦？

  所有有法術的人，都會偶爾做一些預知夢，在夢中會看到屬於自己的天劫。

  在白玉的劫難中，她沒看到太多內容，倒是看到哪吒救了自己，所以白玉一直都跟在哪吒身邊，覺得哪吒是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人。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嗎？

  「哪吒，做什麼呢！快點走！天要黑了！」

  見白玉和哪吒落在後面，李靖趕緊喊了一聲。

  「誒來了。」

  李靖喊完繼續朝前走，只是不經意的嘆息一聲，伯邑考聽完就笑了，「你啊，哪吒雖然是個孩子，可心性不同尋常孩子，你讓他自己去做就是了，何必一直提點。」

  「他還小。」

  「但是他會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