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高人

  最近禁衛軍因為世子的事情也都跟著一起忙呢，大部分時間都不在王宮裡，倒是刑部去的多了一點。

  前段時間刑部搬了好多捲軸回去，好不容易忙完了，卻又因為死人河的事情，居然開啟了一個新的庫房，裡面都是陳年卷宗，但都是五到十年之間。

  伯邑考這事兒，也就是五年之內，大概也不會耽誤太久時間。

  李雲也是剛剛忙完，跟他們一起搬運卷宗的時候就開始心虛，看你這上面死人河這幾個字，李雲就開始動了心思，到底怎麼才能將自己的名字抹掉呢？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誰都想不到會再次開啟。

  「誒這邊的事兒忙完了，你們這群人先去王宮，御書房附近還有點事情要忙，楚大人這會兒還沒回來呢，你們先過去。」

  剛一進門就聽到幾個公公在這裡指使，瞧見李雲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就是大王要的人。

  之前楚越說起名字的時候，公公還覺得李雲這人有點耳熟，後來一想，這不就是那個莫名其妙上來的頭領嘛？

  照理說，這禁衛軍的職責也不該落到這群人的身上，公公從內務府清點的事情就覺得奇怪了，這人不是從軍營出來的，怎麼就到了這裡？

  

  剛剛楚大人下令，喊一批人到御書房門口伺候，特地說了，裡面一定得有這個叫李雲的，還得不露出馬腳。

  盯著李雲這群人的背影，公公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今以為世子的事情，已經連著牽連出來這麼多人，死人河這名字還真是……區區一條河流，就埋葬了這麼多人的命。

  秦緣在御書房裡看摺子，門口傳來響動，大概是有人在走動，她特地側頭看了眼，當看到這群人的時候，反而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司空追雲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才把人安插在這裡的？」身為大王都不清楚，司空追雲卻能做的圓潤，沒讓任何人察覺。

  若不是這一次舊事重提，恐怕沒人會在意李雲這種小人物，誰管他是從哪兒活著回來的。

  偏殿的楚越也是剛剛休息好，聽到動靜就過來了，他站在門口的位置側頭看了眼，低聲道，「李雲大概就在這群人中，大王是要拿了，還是如何？」

  「嘖，宮中也沒什麼手段好用，楊戩等人都不在，也不知誰的手段用的好。」秦緣雜事休息，撐著下巴看向門口，有些無聊的樣子。

  楚越想了想說，「我聽如月說，府閣中有個人是曾經逆王府出來的，手段相當高，就算是啞巴也能在他手中問出話來。」

  這顯然是亂說，可也側面印證了這兒的本事，想了想，秦緣才點頭，「府閣中到底有什麼，孤還真不清楚，如月既然說了，那這兒的手段應該不錯，李雲不能出宮，喊他入宮來審訊。」

  「是。」

  連著兩天，楚越都在王宮中忙著。

  葛冬和範文博走了之後，府閣除了其他的客人之外，就只有伯邑考一個人住著。

  他自然收到消息，姜廖就是聽了父親的意見，才要重查死人河的案子，說是為了他也是為了西伯侯府，實際上，還是為了朝歌的命脈。

  有些漂亮話哄別人還行，但他……哪兒是這麼輕易就能被哄騙的。

  或許之前還行，可眼下伯邑考不是什麼話都能瞞過去的。

  樓下，如月已經將那個手段頗高的人找到，應明亮從逆王府出身，不怎麼喜歡說話，可辦事兒卻相當利索。

  如月正要帶著人走，餘光瞧見樓上。

  這時辰伯邑考應該在喝茶呢，府閣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歌舞，不然就是唱戲彈琴的聲音，想聽，隨時都有。

  據說世子在被送走之前，也是個風雅人士，和姬發這種熱血截然不同。

  他喜歡聽戲、聽琴，反而不喜歡舞刀弄槍。

  這也就是為何，西伯侯和秦緣在聽說伯邑考殺了人時，都很驚訝。

  在他們看來，伯邑考就算是遇到了危險，首當其衝也是先保全自己。

  在不傷害任何人的前提下，處理後續。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伯邑考從回憶中抽身而出。

  這個時辰楚越肯定還沒回來，府閣中會來敲門的估計也就只有如月姑娘一個人。

  「請進。」伯邑考坐直了身子。

  如月推門進來，她看向伯邑考笑著說，「死人河的案子裡有個人在宮中當差，如今已經被大王拿了，大王想用些手段就從府閣找了個高手，此刻我送人入宮，世子要不要去看戲？」

  對於當事人而言，看戲這兩個字也太過輕描淡寫。

  可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伯邑考就算是再有滿腔怒火，卻也被年歲慢慢壓了下去，伯邑考見如月沖淡了當年悲憤的回憶，便點頭道，「好，我也去見見故人。」

  說是故人，可當年在場這麼多人，伯邑考身為世子，他是主子，不可能所有人都見過。

  也只是見過幾個而已。

  「世子請。」

  馬車搖晃，很快就進入王宮，大門剛拉開就見鄭公公在門口親自等著。

  如月跟在楚越身邊見鄭公公的次數也多了。

  「鄭公公。」如月讓伯邑考在馬車上等著，自己推開門下車，「您怎麼親自在門口等著？」

  鄭公公擦了擦汗，「我不是來接姑娘的，而是來接國師的。」

  國師？

  如月頓了頓，但面容上卻看不出什麼，她依舊笑著問，「國師入宮了？」

  「是啊。」鄭公公點頭，「可不是嗎，剛剛遞了帖子入宮，說是星象有所變化，要如實稟告大王，這不，奴才就趕緊出來迎接了。」

  「哦這樣啊。」如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馬車。

  馬車內沒有響動，可隨著如月的眼神，鄭公公也明白了什麼，他低聲道，「裡面是……」

  沒等她說完，如月點點頭。

  鄭公公揚聲道，「既然是高人，那自然不能面容外漏，大王說了，一切都按照高人的意思來，那就請馬車直入御書房門口。」

  他做了個請的姿勢，「辛苦姑娘帶路，這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