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為了世子

  一時之間，楚越還真不太明白秦緣這句話是什麼情緒，到底是因為姬發屯兵自用而生氣還是如何。

  他偷偷看了秦緣一眼。

  卻見秦緣神色沒什麼改變，依舊斜靠著，一隻手漫不經心的在桌子上敲了敲，半晌，楚越小心翼翼的問，「大王覺得……這件事兒怎麼辦？」

  「孤說了，暫時不動姬發，孤覺得他手中的人，遲早有用武之處，橫豎孤也沒殺伯邑考，姬發就算是想造反也沒理由，他不想背負罵名，西伯侯也不好讓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楚越同意，「其實姬發的動作還是挺小的，也沒驚動朝堂這群人，也就是前段時間他從西北帶回來的人有些招搖，這才被咱們府閣的人發覺。」

  府閣原本就是盯著朝廷這群人的動向，西伯侯安靜了這麼多年，府閣的人從沒盯著過他們也就是最近，西北來的人多了點，府閣覺得奇怪這才去調查。

  結果一調查發現姬發居然帶回來這麼多人。

  其實就算是府閣的人沒調查出來，秦緣也知道姬發要做什麼，畢竟秦緣知道所有歷史，甚至於都知道伯邑考若是沒回來，姬發下一步就是要對自己動手。

  

  只是沒想到，姬發能在朝臣密切注意西伯侯的前提下，還能秘密召集這麼多人。

  是有多少人看不慣他啊？

  秦緣閉著眼回想，自己還沒穿越過來的時候，紂王到底都做了什麼。

  這歷史上，所有人對於紂王一直都是褒貶不一，跟秦緣同一陣線的有很多人都說，秦緣的所有做法都是歷史必然。

  如果西伯侯早就知道得民心不是好事兒，會不會早就自己回到侯府關起門來面壁思過，不再出去成為紂王的眼中釘。

  秦緣若有所思的說，「每個人的選擇都是有道理的，無論是姬發還是西伯侯，如今因為伯邑考平安回來，他們也一定會選擇對他們而言更好的一條路。」

  對於姬發而言，自己已經召集了七千多人馬，若是不推翻紂王，這些人總不能白白召集。

  一呼百應的本事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姬發已經考慮要不要換個辦法。

  「你手下的這群人，無論在哪兒都是累贅，一旦被發覺，這群人包括你在內都是必死無疑。你以為大王手中可用兵馬不多，可你別忘了，葛冬已經是王爺了。」

  在西伯侯看來，大王封王就是為了讓中域變成自己的地盤，這一招用的好。

  之前中域天高皇帝遠的，根本就沒人聽秦緣的。

  而眼下秦緣將葛冬變成自己人，對葛冬而言，守護中域，讓自己的人成為秦緣的私兵，其實就是在保護自己的身份。

  西伯侯提醒姬發，「你別以為手中的人不多，也沒在一處就不危險，若有一天大王覺得危險，光是滅門，就夠死一個國家的人！」

  「眼下北關和洪爐山都換了人去，還都是大王自己的人，我看啊，大王還真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姜廖說要翻案還真的就開始調查起來了，這幾天刑部的人也忙的要命，天天跟著一起找卷宗。

  張恆眼下一看到姜廖就開始頭疼，「我說你啊，手裡這麼多案子不查，非要查死人河的案子。」

  他瞪了姜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案子已經死了多少人了，眼下……嘖，司空追雲可一直盯著呢，你最近小心點。」

  這倆人都是文臣，平日裡也經常坐在一起喝茶喝酒，眼下為了一個案子忙碌，到底也能坐在一起商量。

  姜廖看著張恆收拾東西，便只能坐在一旁，「你以為我想查啊？還不是因為世子回來了，西伯侯的小兒子知道嗎？他以為大王殺了世子，之前就想……」

  剩下的話沒說出來，但張恆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張恆靠著架子休息，他喘了口氣說，「嘖，說起來西伯侯的兩個兒子，一個內斂一個張揚，一個爹生的，性格卻截然不同，姬發這孩子啊……為了給他哥報仇肯定會動手。」

  「可問題在於，世子雖然回來了，卻還不能名正言順的回家，我調查世子的案子就是想讓這件事兒平息，只要姬發沒理由動手，朝堂就還能安穩。」

  「你啊，身在御史台，操的心卻比內閣那群人還要多，大王早些年就想把你送進內閣，是你說什麼都不肯去，圖什麼呢。」

  姜廖擺擺手，「你是沒看到內閣那群人，每天吵吵鬧鬧的，說是為了朝堂，可實際上就是把朝堂變成了他們自己的辯論會，朝堂和大王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只有他們自己堅信的才是基本。」

  可姜廖不一樣。

  他就是普通的朝臣，他做的都是對大王和朝廷有利的事情。

  「在其位謀其事，我踏實。」

  「你啊。」

  張恆和姜廖將卷宗都調出來查了之後又送到御書房，秦緣連著好幾天都在看，死人河的事情被司空追雲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眼下能活著的都是司空追雲的部下，不能指望他們開口說話。

  「也不是完全不能指望。」秦緣對楚越說。

  「這種時候，想要他們開口也很簡單。」楚越說，「他們活著，自然也想讓家裡人一起活著，司空追雲能許諾他們的，大王……自然也能收回。」

  這倆人的想法一樣，秦緣跟楚越對視一眼笑了笑，「還是你懂得孤。」

  「如今最近的應該就是禁衛軍的一個頭領，他這身份還是司空追雲幫他提上來的，大王想見他也最簡單。」

  「晚點喊他來。」秦緣打了個哈欠，他昨兒個睡得晚，一直都在看摺子，早晨又上朝，一直忙到現在，「橫豎這群人都孤無用，若是不肯說，那就是欺君之罪，殺了也無妨。」

  「司空追雲最近可心虛壞了，據說國師連著兩天都去了司空追雲的府上，估計是在秘密商討。」

  秦緣嗯了聲，「商量吧，孤也想看看國師還能給司空追雲出什麼主意。」

  在這種時候，到底什麼辦法才能保得住司空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