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根基

  他們啟程的時候天色還黑著，葛冬問秦緣要不要說兩句，振奮人心。

  可秦緣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只是掃視著下面所有人，靜默片刻，突然開口，「不就是戰鬥嗎，怕什麼？去玩玩！」

  眾人都愣了愣。

  沒想到紂王說這種話。

  大家面面相覷，紛紛都有些想笑的意思，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人聽到這些話之後，那種緊張情緒也都被衝散了。

  楊戩也跟著哈哈大笑，他捏緊了手中的長槍，指著遠處的黑暗大喊，「謹遵大王聖旨！跟他們玩玩！」

  「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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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

  楚越也在馬上，黑暗中，楚越這種穿著淺色朝服的人反而明顯起來。楚越跟範文博還不一樣，範文博怎麼說都是會暗器，而楚越是真正的手無縛雞之力，什麼都不會。

  如月就在楚越旁邊的馬上，見楚越一直都沒開口，如月笑道，「大人不用擔心，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聽到如月的聲音，楚越才回過頭看了一眼，隨即笑道，「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只是在想前面會遇到什麼，身為軍師，我得提前避免不必要麻煩。」

  這可是楚越第一次上戰場。

  心中那些洶湧澎湃的感情就別說了，光是看著四周的戰馬，他居然也有一種自己提著刀上前的感覺。

  可是身為宦官，他不能上戰場，更不能習武。

  秦緣看著他們走遠，葛冬會親自將他們送到戰地附近，這一場戰役葛冬不參加。

  「大王，臣妾不明白。」妲己站在秦緣身邊，抱著秦緣的手臂問，「既然大王要勝利，那為何不讓王爺上場？中域王是這裡的常勝將軍，對方的指揮使不是已經死了嗎？若是王爺上場，肯定能贏。」

  人影漸漸消失，已經看不到馬隊了，秦緣側頭看了妲己一眼，拍拍妲己的手往回走，這群人走了之後，整個營地安靜的過分，他帶著妲己回到帳篷時，還看到陸蔓就站在帳篷門口張望，仿佛是一直站在這裡沒動過。

  秦緣對妲己說，「對方指揮使死了，對他們而言就相當於失去了腦子，不用葛冬上場，他們也會戰敗，最重要的是……孤要讓楊戩在軍中樹立威懾，這是最好的機會。」

  楊戩不是沒上過戰場，但寒門出身，到底是跟世家不一樣，楊戩想要站穩腳跟可是難得很。

  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眼下秦緣是在盡力給楊戩鋪路。

  能用的人越來越少，朝中也有這麼多的眼線，秦緣為何不回去？

  就是覺得哪怕在王宮裡也不安全。

  還不如留在軍營。

  軍營中的危險是隨時而來的刀槍劍戟，而王宮的危險則是人心。

  人心最難猜。

  「愛妃先回去吧，孤還得看摺子。」秦緣說完，妲己起身離開了。

  秦緣靜靜聽著，果然聽到妲己喊陸蔓的名字，讓陸蔓去營帳陪她說話。

  陸蔓是推動賢妃線的輔助。

  也是後宮線的關鍵人物。

  司空追雲的資料很快就被送到了，連著人現在正在做什麼都有，王琦中途去收了消息遞給秦緣。

  「就這些了？」秦緣問。

  消息都是從王宮那邊傳來的，府閣的人收到消息之後馬不停蹄的送過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王急著要，但只要給了任務就得立刻送過來。

  靜默許久才聽秦緣合上那些資料，有些煩躁的說，「孤養著府閣那群人，就是為了讓他們給孤這些資料應付的？」

  說這，秦緣將密函直接丟過去，秦緣目光凌厲的看著王琦，「孤是很少管府閣的事兒，眼下也是楚越在掌管，但你們要記著。」

  他身子前傾就這麼看著王琦，「有孤才有了府閣，否則你們在江湖中就是一盤散沙，現在孤讓你們辦點事兒，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消極怠工？」

  「不敢。」王琦知道秦緣生氣了，趕緊單膝跪下，王琦說，「這個司空追雲已經很久沒有在外露過面，這些消息還是在王宮附近收集來的，大王不要生氣，屬下立刻就讓她們繼續調查。」

  掃了一眼地上的人，秦緣的聲音依舊不怎麼好聽，不過眼下秦緣的脾氣也被壓制了不少，至少不會動不動就想要人的命，秦緣開口讓王琦先起來，隨後才說，「這人既然想要孤的命，就得付出代價，王宮跟戰場是一樣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孤很了解這人，才能知道他的下一步動作。」

  否則遠在戰地這裡，就是在等死。

  王琦明白秦緣的意思，很快就退出去了，葛冬剛好回來，葛冬知道王琦不是王宮中的人，但跟如月一樣，都是大王身邊很厲害的影衛，葛冬瞧見王琦臉色不好，就知道他在裡面跟大王有什麼衝突。

  「誒等等兄弟。」葛冬將人喊住。

  聽到聲音，王琦回頭看了眼。

  知道這人是王爺，眼下葛冬的身份截然不同，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說不管就不說。

  「王爺。」王琦作揖，站在原地沒有動。

  葛冬抬手，「軍營的人還是按照以前的規矩就行，你……這是剛從大王那邊出來？宮中來消息了？」

  王琦回頭看了帳篷一眼，心有餘悸的樣子，王琦對葛冬說，「這次宮中將大王的消息流露出去，大王是真生氣了。」

  放在誰的身上不生氣呢？

  「行了，大王的安全最重要，你去吧，若是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我喊人跟著你。」

  「多謝。」

  *

  楊戩帶著軍營的人總算是在途中遇到了斯卡奇的人，他按照秦緣的吩咐，遇到人就殺，只留了一個活口讓他回去回稟消息。

  地面上都是屍體，這是楚越從未見到過的場面，剛開始看到鮮血流出還有些怕，但慢慢的，見如月的神色都很尋常，也就慢慢的習慣過來，楚越身下的戰馬是精挑細選的，速度很快。

  「楚越跟在我身邊！」楊戩手中長槍剛剛將一個人挑開，那人前胸後背直接被刺穿，整個人頓時就沒了呼吸。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