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封王

  陸蔓道謝之後楊戩就離開了，沒多會兒，如月掀開帘子從裡面出來，先是看到對面走來的人，隨後才笑著對陸蔓說，「陸大人辛苦了，大王知道你來了，但說他身體無恙，讓你先回去休息。」

  很快就有人站在陸蔓身邊，她側頭看了眼，這是個男人，看著就很硬朗，整個人仿佛都帶著殺氣，陸蔓先是愣了下，隨後下意識的往後面挪，但腳步正要動，想起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靜默片刻，陸蔓才對如月說，「還請姑娘跟大王說一聲，這一路上奔波，下官只是給大王檢查一下，若是無事，我馬上就走。」

  見如月要開口，陸蔓又說，「不會耗費很多時間的。」

  既然如此，陸蔓也是為了大王好，如月就只能進去回話，很快，如月出來掀開帘子，對陸蔓和那個男人說，「二位都請進吧。」

  「多謝。」

  進了屋子之後，陸蔓也沒亂看，這裡是軍營，大王在的地方就是主營張，亂看是會攤上事兒的，陸蔓也明白這些道理。她入宮是做女官的，又不是朝臣，只要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兒也就罷了。

  陸蔓也沒打招呼，進來就將藥箱放在桌子上，低著頭走到秦緣身邊，而秦緣伸出一隻手給陸蔓，目光則看著站在桌子對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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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這看著可不像是個指揮使，雖然身高近兩米，但是看面容……總給人一種文弱書生的感覺，這上了戰場能嚇唬到敵人嗎？

  「葛冬。」秦緣默念著這人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秦緣的錯覺，當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給他探脈的手居然抖了抖，秦緣餘光看了陸蔓一眼，這人動也不動，依舊是專心切脈的樣子。

  葛冬倒是下跪行禮，「參見大王。」

  現在也不是練兵的時候，比起他們尋常起床時辰要早得多，可葛冬很慶幸，看著不像是被人從床上拉下來的，難道是一直都在看沙盤？

  「你的祖輩都在這裡，到了你你這一代，幾乎可以在中域稱王。」秦緣的手按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不輕不重的，但是在寂靜的幾乎可以聽到彼此心跳聲的空間內，秦緣的思量，就是在給人反應的時間。

  葛冬低著頭說，「臣不敢，臣的家人也不敢。」

  「孤知道你不敢。」

  根據情報，沈丘峰就是葛冬交出去的，這裡的人只信葛冬，自從沈丘峰來了，把整個軍營搞得烏煙瘴氣的。

  他一來就像所有人都聽命於他，但偏偏這裡是葛冬的地盤，所有人做任何事兒都要問過葛冬才能動手。

  手中沒有真正的兵權，卻能讓所有人都聽他的話，這原本就是葛冬的本事，也是他家世世代代在這裡打下的基礎。

  原本秦緣是想找個沒有基礎的人在這裡駐守，這樣就算是要回收兵權也好辦。

  可眼下看來……無論是誰來，都過不了葛冬這一關。

  既然如此，還不如乾脆就把兵權交給葛冬。

  「孤是在想，你家祖輩都在這裡，你也是要死在這裡的，沒有身份可不行。你們葛家一輩子都為中域，孤就給你中域王這個身份，從此，中域就是你的封地，孤命你葛家，永生在這裡守護。」

  眾人都愣了下，連楚越都驚訝了。

  沒想到秦緣到了這裡，第一個軍令居然是封王。

  異姓王也不是沒有，可中域這種地方……若是封王，一整塊地就會成為封地，再要收回可就不好辦了。楚越想要提醒秦緣，但看著秦緣的眼底一片清明，楚越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大王是清楚的。

  靜默片刻，才聽葛冬的聲音有些顫抖，「臣……臣叩謝大王。」

  「既然是封王，孤允許你在朝歌和中域都有王府，嗯……眼下是有些麻煩，等周圍的敵軍都處理好，工部的人自然會找你對接，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葛冬跪著不敢起身，直到陸蔓幫秦緣查好身體，說沒事兒，葛冬才動了下。

  「行了，從此你就不是指揮使了，而是這裡的王，但你要記得。」秦緣身子前傾，就這麼看著葛冬，他的一雙眼睛漆黑，又帶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深淵。

  「哪怕你是中域王，中域也始終都是朝歌的，孤既然敢把這裡分給你，就不怕你在地下搞什麼亂子，早晚有一天，孤要用你，要用中域，也要用你手下所有的兵，孤不希望在那之前需要兵戎相見。」

  葛冬立刻說，「臣的一切皆為大王賞賜，臣的命和中域，永遠都是大王的。」

  得了葛冬這一番話，秦緣總算是滿意了，點點頭，讓葛冬離開。

  等他走了之後，陸蔓這才收起東西對秦緣說，「大王身體很好，不用多擔心，那臣就先下去了。」

  「等會兒。」秦緣將人喊住，他看了陸蔓一眼，倒是沒有剛剛那種疾言厲色的表情，只是靜靜看著陸蔓，片刻才笑著說，「你認識葛冬？」

  陸蔓整個人都頓住了，她下意識看向秦緣，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她卻說，「臣……」

  在紂王面前，一切謊言都會被戳破，不知為何，陸蔓看著秦緣的眼睛就是有這種感覺。

  不由自主的，陸蔓就說了實話，「臣之前是沒來過中域，但是在附近的幾個小城鎮中都救過災民，當時鬧蠻荒，臣在附近遇到過一個人……那人渾身是傷躺在田野里，臣救了他。」

  如果陸蔓沒看錯的話，那個渾身是傷的人就是葛冬。

  但是在葛冬醒來後不久，陸蔓就離開了。

  從此之後再也沒見過。

  「難怪呢。」秦緣揉了揉手臂，「方才你聽到孤喊葛冬名字的時候，手抖了抖，你是當時才確定他就是你救的那個人？」

  「是。」

  秦緣表示自己明白了，擺擺手讓陸蔓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鄭公公也在外面等候，楚越沒問封王的事兒，只是讓秦緣先休息。

  「你是不是疑惑，孤為何要這樣決策？」秦緣直接說。

  楚越低著頭說，「大王做的所有事兒都有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