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占星術

  一邊抬手一邊示意申公豹坐下不用起來，而申公豹看著秦緣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尊敬，眼下秦緣讓坐下，他也就順勢坐下。

  秦緣說，「國師啊，前段時間占星可看出什麼了？」他繞到桌子後面坐下，就這麼盯著申公豹看了好半天。

  最終秦緣笑著說，「辛苦國師了。」

  聽到這話，整個大殿裡的人都覺得稀奇，自從瘟疫以來，國師就沒在大殿出現過幾次，都是在家中占星閣里，連紂王派去的人都沒見到，只要去了，管家就說在占星。

  

  到底有什麼好辛苦的？

  之前瘟疫，國師不在，如今重建，國師也不幫忙，大王這是說什麼呢？怎麼就辛苦了？

  只聽申公豹說，「不敢。」申公豹換了個姿勢，靜靜看著秦緣，半晌才說，「如今大雨已經停了，該處理的事兒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大王只需安撫百姓的情緒就可以，其他的，慢慢來。」

  秦緣盯著申公豹，「哦？」他反問，「占星可看出什麼了？」

  他知道，占星可知天下，也能知道國運如何。而申公豹自從占星之後就沒出現過，很明顯是從這次的答案中看出了什麼，所以才避免入宮，而眼下又是怎麼了？

  靜默片刻，整個大殿上就只有幾個來來往往行走的宮人，他們依舊偷偷看著申公豹和秦緣。

  其實申公豹還真從占星中看出了朝歌的未來，令申公豹覺得奇怪的是，這一次跟上次看到的答案截然不同，申公豹怎麼都想不透。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朝歌的國運怎麼就改變了？

  根據申公豹的觀察，朝歌國運的改變跟大王性格的改變是有牽連的，百姓都發覺了秦緣的變化，每日都在宮中陪伴的申公豹怎麼可能沒發現呢，只是申公豹不敢說。

  一個人不會輕易改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沒有人會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改變，但秦緣就是做到了。

  見申公豹沉默，秦緣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兒，當下也有點緊張，秦緣一隻手停在桌子上。

  「國師，如何啊？」秦緣催促一聲，申公豹這才回神的樣子，申公豹意味不明的看了秦緣一眼，低聲道，「大王不用擔心，國運昌盛，好得很。」

  「既然如此，那國師為何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秦緣不解。

  「這……」申公豹一時無法解釋。

  有人來奉茶，申公豹接過來喝了口才猶豫著說，「大王若是擔心國運，還是要關注一下朝廷的動向，如今顧志才的事兒，不少官員都知道了，顧志才自己也是提心弔膽的很，大王是什麼意思？到底要不要……動？」

  沒想到申公豹都沒從國師府出來，居然還知道顧志才的消息，秦緣微微眯起眼，眸光有點危險的盯著申公豹看。

  這個消息自然是不可能從楚越口中傳出去的，楚越若是口風不嚴，也不會在秦緣身邊這麼久，那申公豹又是從何得知？

  或許是看出秦緣眼底的疑惑，申公豹立刻說，「臣夜觀天象，其中啟明星有變，而對應的方位下，唯獨顧志才的官職最高，臣想最近這段時間，因為瘟疫的事兒鬧的沸沸揚揚，或許跟顧志才有關。」

  聽了申公豹的解釋，秦緣略微放心一點，他身子後靠，看起來沒這麼緊張了，秦緣說，「暫時不急著動顧志才，他在這個位置上還有作用，只是最近外面都在重建，六部都跟孤吵著說沒錢，孤就不信了，每年這麼多的稅，錢都去哪兒了？」

  申公豹說，「六部不見得是真的沒錢，只是如今……重建或許是需要大量資金，既然不能從國庫中走，那就只能……增加稅收？」

  「不行。」秦緣一口回絕，他嚴肅的說，「如今是災年，外面災禍連綿，或許會死很多人，王宮幫不上忙就算了，絕對不能在增加百姓的負擔，不能從百姓口袋裡掏錢，倒是……國庫……」

  申公豹也義正言辭起來，「大王的國庫倒是不虧空，只是眼下若開了，日後可就不好收場了，難道一到災年百姓無收，就要從國庫走嗎？」

  這件事兒跟申公豹是商量不出擱所以然的，楚越來的時候在馬車內休息，這幾天連著對帳本，每天都很晚才睡，早晨還得上朝，精神不濟。

  從府閣出來沒多久，街道上重建的聲音就傳入楚越的耳朵里，如月在外面坐著，身為女子，這些事情原本都不用如月來做，但最近楚越有點危險。

  不少人想殺楚越，原本覺得很奇怪，可現在想來，似乎也都有跡可循。

  作為大王身邊最紅的人之一，楚越的身份馬上就要從宦官變成權臣了，這種轉變讓前朝的人接受不了，但秦緣向來是專權，沒人能說什麼，只要是秦緣認定的事兒，真的就只是轉告文武百官而已。

  根本就不是用商量的語氣。

  楚越坐在馬車裡，閉著眼睛休息，如月一邊架馬車一邊對楚越說，「國師入宮，這才剛走沒多久，大王又召大人入宮，這是做什麼？之前大王可是很仰仗占星術的。」

  對於這一點，很多人嗅之以鼻，而楚越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慢慢的……他發覺，秦緣不是仰仗，而是希望用占星術辨別往後的動向。

  靜默片刻，楚越才說，「大王自然有大王的原因，我們做臣子的就不用多加揣測，倒是你。」

  他睜開眼看了眼外面，從馬車內就只能看到背影而已，楚越說，「昨兒個晚上動手不是受傷了嗎？正好入宮，你去找醫官看看，之後在偏殿等我就好了。」

  「是。」

  只是小傷，如月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處理，但如月很好奇作為唯一的女醫官，更是唯一的女官，陸蔓現在如何，她想去後宮看看。

  陸蔓入宮為官，示意著女子的地位不再那麼平庸。

  科舉的事情傳出來，更是有不少人議論紛紛。

  申公豹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都略微黑了，楚越才入宮，直奔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