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或許，我比想像的更強！

  隨著來自秦帝仙旨的宣告，之前從秦帝仙旨上迸發的金光也在天空盤旋數周之後落在了淮知安身上。

  淮知安只感覺一股莫名的暖流傳遍全身，內心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的視線仿佛在這一刻無限拔高，俯瞰自己，俯瞰撫雲觀，俯瞰整個梧桐山，直到最後升至雲端，進入到一個金色的海洋！

  當淮知安抬頭，一條巍峨龐大，綿延不知計里的金色巨龍正閉目盤臥出現在他面前。

  金龍栩栩如生，每一枚鱗片都晶瑩剔透，閃爍著令人安心的，包容一切的瑩瑩光輝！

  淮知安內心忽然閃過一絲明悟，之前進入他身體的那道金光，正是來自這條金龍！

  而眼前的這沉睡的巨龍就是大秦仙朝的國運化身，籠罩整個大秦仙朝億萬萬疆土的——國運金龍！

  剎那間，淮知安耳邊響起了無數道「低語」，仔細聽去，似乎是大秦子民的眾生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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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秦帝賜予的梧桐山，淮知安便自然而然的得到了大秦仙朝國運的庇護！

  等到仙朝國運入體，淮知安的意識重新回歸，睜開雙眼。

  「媽耶，真嚇人，我剛差點以為秦帝陛下看著我呢。」

  合上玉軸，柳石擦了把汗，趕忙將仙旨遞給淮知安。

  「這是秦帝陛下以傳國玉璽親自蓋章的仙旨，拿著這個，從此梧桐山便是你淮知安的了，除了秦帝陛下親自發話，否則誰來都不好使！」

  淮知安接過玉軸，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驚訝與喜色。

  「竟然真的同意了？」

  柳石一拍手，贊同道：「可不是嘛，我都沒想到！」

  「封賜這種事，在大秦仙朝都極為罕見，我想這其中應當是有在仙朝中地位也舉足輕重的人相助。」一旁的山語開口說道。

  別看只是一座小小梧桐山，地處偏僻，無甚靈氣，但這也是大秦仙朝疆域的一部分，即便擁有功勳，可真以為是隨便誰都能被賜封的？

  淮知安眉頭一挑，與山語對望一眼，想到一個人。

  得益於桑子言的存在，早在數天之前，淮知安斬殺龍門境鬼物應得的功勳便已經到手。

  而當桑子言知曉淮知安並不太懂的如何去利用仙朝功勳時，桑子言給了淮知安一個建議——

  以全部功勳換取梧桐山的封賜！

  梧桐山沒什麼好的，可封賜之後被賜予的仙朝國運卻是多少功勳也換不來的！

  任何一個修行之人都知曉「氣運」有多麼重要，而普天之下能贈予「氣運」的，唯有大秦仙朝！

  淮知安也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和老柳還有那位李縣令提了一嘴，沒想到還真的會成！

  思來想去，淮知安覺得這件事能如此順利，說不定就是桑子言在其中運作的結果。

  那傢伙平日老喜歡鼻孔看人，說不定背景真的有點東西。

  「行了，鎮子上還有一堆事要忙，下次別忘了請我喝酒。」

  正事辦完，柳石也不願多打擾，笑著起身告辭。

  「我送你。」

  淮知安將玉軸交給好奇寶寶似的鯨小荷，跟著柳石，兩人來到道觀之外。

  「怎麼了？」柳石疑惑的看向淮知安。

  這小子什麼時候會好心送他出門了？難道不是趕緊把他踹走別留在這裡蹭飯才對？

  淮知安目光落在一旁的竹林上，神色平靜。

  風吹動，林作響。

  「有個問題，我想問問老柳你……」

  察覺到淮知安神色中罕有的認真，柳石也收起了不著調的嬉笑心態，點點頭。

  淮知安沉默後開口：「老柳，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擁有著比你想像中更強大的力量，你會做什麼？」

  柳石頗感意外，看向淮知安。

  當從淮知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迷茫後，柳石那到嘴邊的疑惑又被強行壓了回去。

  柳石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左右看看，隨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一屁股坐在了石階上，望向山中風光。

  「強大的力量？有多強？」

  淮知安學著柳石的動作，同樣找了根狗尾巴草叼著，坐在柳石身旁，然後搖搖頭道。

  「不知道。」

  淮知安確實不知道。

  幽冥火一劍斬了，千尺江蛇妖一劍斬了，那位被愛人背叛的燕姓女鬼一劍斬了，竹花村的夢貘遺脈同樣被一劍斬了。

  之前他就隱隱有所猜測，所以才開玩笑似的向桑子言說「砍那鬼物一劍」，而當他情急之下空手一斬，劍氣都能劈開席長越的靈海，安然無恙走出時，淮知安其實就隱隱已經猜到了。

  所以當時直面席長越的他，其實並沒有多少害怕。

  如今，就連那山語和桑子言合力也不是對手，所謂的龍門境席長越，也還是被他一劍斬了。

  這件事過後算是徹底印證了淮知安心中猜想。

  到目前為止，從來沒人能接住他一劍。

  是對手太弱？

  不，可能是他太強了。

  但究竟有多強，淮知安自己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至今為止，他都沒全力出過劍，並且龍門境遠不是他的極限！

  玉琢境？

  萬象境？

  總不能他已經是羽化境的大劍仙了吧？

  可就是因為淮知安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強，所以才有了一絲迷茫。

  柳石苦惱的撓撓頭，拍了拍膝蓋，最後嘆了口氣：

  「淮知安，你知道我當初闖蕩江湖的初衷是什麼嗎？」

  淮知安認真想了想：「裝逼泡妹子？」

  「……」

  柳石瞪大了雙眼，一臉「你怎麼如此污人清白？」的表情。

  你特麼怎麼知道？難道我就這麼好懂？

  不過柳石還是忍住了，悶著臉繼續說道：「當初我在武道上的天賦，即便是我師父都誇讚不已。」

  「所以我信以為真，以為我自己真是什麼不世出的天才！修行幾年後，便理所當然覺得江湖大可去得。」

  說到這裡，柳石苦笑一聲：「你知道我臨走前對我師父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淮知安茫然搖搖頭，他怎麼知道。

  「說了你別笑。」柳石認真道。

  「我絕對不笑。」淮知安同樣認真回道。

  「我說『屋檐生來就該遮擋月光，江湖也該開扇天窗，如果其他人做不到，那就我來』。」

  說這話時，柳石聲音悶悶的，只因雙手捂住了臉。

  「噗！」

  淮知安直接笑噴。

  看著笑的捧腹的淮知安，柳石滿臉黑線。

  人不輕狂枉少年！

  就因為這樣他才不想提及曾經，只因全是黑歷史。

  不過既然都說了，柳石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惜後來我才知道，我有天賦，但不多，就一點。」

  「所以你問我擁有著比想像中更強大的力量會做什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在擁有比想像中更弱的力量時，我選擇了去江湖上看一看。」

  柳石抬起頭，微涼的山風吹的樹林沙沙作響，也將柳石的思緒仿佛帶回到了最年少最無所顧忌的時光。

  「江湖好啊！細腰美腿月光杯，長劍橫膝江上睡！」柳石輕吟道，目光中的無數過往舊憶掠過，黯然落寞緬懷追憶盡皆有之，如同陳年的老酒。

  如果當初他握住了那隻挽留他的手，現在會不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為了領略江湖風采，我拜別了師父，中途也沒有接受心愛姑娘的挽留，硬是在江湖上碰了個頭破血流，最後才黯淡回到了這小小曲蘭鎮當個捕快。」

  眼神複雜的柳石拍拍屁股站起身來，回頭看向淮知安，神色滿是認真。

  淮知安這才發現，這個平日裡嬉笑不著調的老柳，認真起來還真有股大叔風的帥氣。

  「淮知安，即便撞了個頭破血流，可我直到現在也從來沒後悔過去江湖上闖蕩的那一遭。」

  「唯一遺憾的是，我太弱了，終究也只是在山腳晃蕩了一圈，甚至連登山路都未曾抵達。」

  「如果我有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強大力量，我會再去江湖一趟，從山腳走到山巔，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駐足停望，觀遍人間風采！」

  聽著柳石的話語，淮知安忽然想起了當他剛剛穿越來這個世界，在書中看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樣貌一角。

  那書中有接天引地的佛陀誦經；有月下溫酒的劍修除魔；有武道通神者踏巨浪以斬蛟龍；有書生於廟堂之上言定一國生死……

  那時的他只想保住小命活到九十九就算勝利，可如今……說不定他真的能親眼去看一看？

  「世界很大，有詩有酒有姑娘，有刀有劍有爭鬥，有愛恨情仇與悲歡離合，有人間百態，所以……」

  柳石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沖淮知安揮揮手，向山下走去。

  「去看一看吧，我已經老了，可你還年輕。」

  淮知安起身，向柳石深深行了一禮。

  等到柳石徹底離開之後，淮知安的注意力才收了回來。

  一樁心事解開，現在的淮知安終於有時間去研究一下他的「戰利品」。

  曾經腦海中的四柄被迷霧遮蓋住的小劍，如今有一柄前的迷霧徹底散去。

  那席長越是個好人，可能知道神台境不足以幫他驅散系統中的迷霧，硬是破境到龍門境才死。

  淮知安搓搓手，滿臉期待的看過去。

  只見那柄小劍下之前半遮半隱的名字徹底清晰——

  西門吹雪！

  一個只是默念，就讓淮知安身體泛起一絲冷意，心中如同有大雪飄灑的名字！

  劍神，西門吹雪！